2004年的香港夏日,蚊患成災,政府斥資兩千萬開展滅蚊行動,誰也沒想到,這場全城參與的清潔行動,竟在藍田分科診所旁的荒山水溝里,揪出了一樁令人發指的青少年虐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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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18歲的胖少女,只因和家人拌嘴投奔剛認識三月的閨蜜,卻落入了童黨窩點,遭遇十小時非人虐待慘死,而最終的判決,更是讓整個香港嘩然。
這名少女叫劉美英,1986年生于香港油塘,1米64的身高,體重卻有230磅,因為體型偏胖,她從小就成了旁人眼中的“特殊存在”,但這份“特殊”從未讓她變得孤僻。
相反,她是街坊鄰里口中的熱心腸,14歲被導演看中,在《蘋果咬一口》里和容祖兒搭戲,哪怕只是個小角色,她也在劇組里忙前忙后,被大家喊“胖乎乎的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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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讀完高中的她,早早步入社會,醫院護工的工作不算輕松,工資也微薄,但她白天照顧病人,晚上就去社區中心教孩子讀書算數,省吃儉用把錢捐給內地山區,幫孩子們修廁所,還攢著錢準備考幼兒教師資格證。
這樣一個把溫柔留給世界的姑娘,人生的轉折點,卻藏在一場和父親的小矛盾里。
2004年6月,父親把她珍藏的義工獎狀隨手當便簽紙用,滿心委屈的劉美英覺得自己的努力不被尊重,一氣之下,她想起了認識三個月的“閨蜜”勞嘉寧,對方曾邀她去家里住,她收拾行李,就這么踏入了龍潭虎穴。
勞嘉寧住在藍田利安邨利逸樓1303室,父母離異無人管教,這套小公寓早就成了當地童黨的聚集地,抽煙喝酒、無所事事是這幫青少年的日常。劉美英本想找個落腳地,卻不知道自己成了這群人的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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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她的熱心在這幫叛逆少年看來是“多管閑事”,她的體型是他們嘲笑的把柄,而童黨頭目杜振宇,更是早就看這個“胖姑娘”不順眼。
7月14日晚9點,杜振宇以搬東西為借口,把劉美英騙進衛生間,門反鎖的瞬間,8個青少年圍了上來,他們污蔑劉美英“態度囂張”“被鬼上身”,毫無征兆地動了手。這一打,就是整整十個小時。
木棍狠狠敲在頭和背上,啞鈴砸向胳膊和腿,皮帶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更殘忍的是,他們把潔廁劑灌進劉美英嘴里,甚至把這一切拍下來取樂。
劉美英的求饒聲被淹沒在打鬧和辱罵里,而所謂的閨蜜勞嘉寧,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從頭到尾沒有阻攔,更沒有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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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凌晨8點,杜振宇用晾衣架勒住劉美英的脖子,這個年僅18歲的姑娘,最終倒在了這場非人的折磨里,法醫后來鑒定,她身上有133處傷痕,骨頭斷裂、皮肉燒傷,最終因窒息身亡。
命案發生后,這幫少年的冷靜讓人不寒而栗。他們把劉美英的尸體塞進舊電視紙箱,用手推車推到藍田山澗,澆上硫酸試圖毀尸滅跡。若不是7月22日滅蚊清潔工發現了紙箱,若不是劉美英的義工證還在身上,這樁慘案或許會成為一樁懸案。
警方很快鎖定了線索,監控里拍到杜振宇等人推紙箱的畫面,突襲1303室后,墻上、地板上的血跡,潔廁劑瓶、指紋樣本,所有證據都指向了這群少年,年齡從13到21歲不等的9名嫌疑人被抓獲。
審訊中,13歲的少年梁某作為證人道出實情,他是被逼參與,全程未直接動手,而法醫報告更是讓所有人看清了這場虐殺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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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鐵證如山,正義會如期而至,可2006年8月25日香港高等法院的判決,卻讓所有人跌破眼鏡。
9名被告中,8人定罪,1人因證據不足被無罪釋放,而定罪的8人中,主犯杜振宇和黃景偉僅被判9年,閨蜜勞嘉寧只獲刑4年6個月,其余幾人刑期從3年到6年4個月不等,甚至有一人被送教導所改造。
這個判決瞬間引爆香港輿論,十小時的非人虐待,一條鮮活的生命,換來的最高刑期卻只有9年,而那個被無罪釋放的謝子威,走出法庭時還比出了“V”字手勢,毫無悔意。
更讓人心寒的是,所有被告及其家人,沒有一人向劉美英的家人道過歉,庭審時,甚至有被告在現場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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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美英的告別儀式上,來了幾百人,她資助的內地山區孩子寄來44只千紙鶴,代表她做義工的44個月,家人后來成立了“劉美英基金會”,繼續著她的慈善事業。而那些兇手,也用實際行動印證了劉母的話:“他們放出來肯定還會貽害社會”。
杜振宇出獄后因盜竊再次入獄,林偉世用強酸襲擊法官、運毒三進監獄,潘浩蔚藏毒獲刑,而那個無罪釋放的謝子威,2007年因不堪壓力自殺,遺書里只寫了一句“英子經常來找我,對不起,媽媽”。
這樁案子讓香港社會開始正視青少年暴力和童黨問題,學校增設反欺凌課程,政府推進心理輔導和反暴力宣傳,可對于劉美英的家人來說,再多的補救,也換不回那個愛笑、熱心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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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因小事而起的離家出走,一次錯信他人的選擇,讓一個溫柔的靈魂永遠停留在了18歲,而法律的判決,也讓人們看到了正義背后,那些難以抹平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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