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傍晚的霞光透過紗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我剛把燉好的銀耳湯端上桌，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丈夫張建軍的微信，字里行間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今晚我跟我妹商量好了，讓張燕這周末就來咱家坐月子，你在家好好準備，別讓我丟人。」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尖冰涼。
結婚五年，我和張建軍在縣城租了間兩居室，日子不算富裕，卻也算安穩。
我在一家童裝店做店員，朝九晚五，他跑建材運輸，早出晚歸，家里的家務、飯菜，大多是我一手操持。
張燕是他的親妹妹，比他小六歲，剛結婚半年，懷孕九個月，預產期就在下周。
我愣了足足半分鐘，才回過神來，立刻回撥了電話，「張建軍，你瘋了？坐月子是大事，怎么能來咱家？她婆婆呢？」
電話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嘖聲：「她婆婆去年摔斷了腿，臥床不起，哪能伺候？
咱家離縣醫院近，房子也大，你在家閑著，正好照顧她。」
「我閑著？」我又氣又笑，胃里隱隱作痛。
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生化的老毛病，最近因為熬夜做飯、操心家事，又犯了好幾次。
醫生反復叮囑我不能勞累，要吃清淡流食。
我壓著怒火，一字一句道：「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八點上班，晚上六點下班，回來還要收拾屋子、做飯，周末還要洗全家衣服，哪一天不是連軸轉？我要上班，沒時間伺候她！」
「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張建軍的聲音陡然拔高
「張燕是我親妹妹，現在挺著大肚子，沒人照顧多可憐？你是她嫂子，照顧她不是天經地義？
再說了，也不用你天天守著，你下班回來給她做頓飯、洗洗衣服就行，又累不著你。
我都跟我妹說了，讓她過來，你別掃我的興。」
「我不答應。」我咬著唇，拒絕得干脆，「這是我們的家，我有權利決定誰住進來。
而且我身體不好，醫生不讓我累著，你明知道還逼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那點胃病，就是嬌氣！」他語氣更硬，「張燕現在是特殊時期，你必須讓著她。
我告訴你，這周末她肯定得來，你要是敢拒絕，咱們就離婚！」
電話被猛地掛斷，忙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我握著手機，癱坐在沙發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五年婚姻，我掏心掏肺對他好，對他家人盡心盡力，可他從來沒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
我想起上次胃出血住院，他連一碗熱粥都沒給我熬。
想起他妹妹張燕第一次來縣城，我熬夜給她收拾房間、買新衣服，她卻連一句感謝都沒有。
這次，我是真的寒心了。
接下來的兩天，家里氣氛壓抑到極點。
張建軍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就催我收拾客房，甚至把張燕的待產包、被褥都搬了進來，堆得客廳滿滿當當。
我沒理他，每天按時上班、下班，做飯只做自己的那份，對他的催促充耳不聞。
周四晚上，張燕給我打了電話，聲音嬌弱，「嫂子，麻煩你了，我也不想去麻煩你，可我實在沒辦法。哥說你會好好照顧我，我就放心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里冷笑。怕不是放心，是覺得我好拿捏吧？
我輕聲道，「張燕，我身體不好，醫生不讓我勞累，可能照顧不好你。
你要是實在沒地方去，不如去月子中心，費用我可以幫你出一部分。」
「月子中心太貴了，哥說沒錢。」張燕的聲音帶著委屈，「嫂子，你就幫幫我吧，不然我該怎么辦啊？」
我沒再說話，掛了電話。所謂的「沒辦法」，不過是想賴在我家，讓我免費伺候罷了。
周五傍晚，我下班回家，剛推開門，就看到張燕坐在沙發上，手里把玩著我的水杯，旁邊放著她的行李箱。
張建軍站在一旁，見我回來，立刻道，「張燕來了，你趕緊去做飯，她現在不能吃太油膩的，給她做小米粥、蒸雞蛋羹就行。」
我沒動，只是看著張燕，又看著張建軍，「我說了，我不伺候。要么你們去月子中心，要么張燕回鄉下，選一個。」
張燕的臉色瞬間變了，站起身，眼眶泛紅，「嫂子，你怎么這么狠心？我都這么大月份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
「我可憐你，誰可憐我？」
我反問，「我每天上班還要照顧自己，哪有精力伺候你？
張建軍明知道我有胃病，還逼我，你們一家人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家人？」
「蘇晴！你別給臉不要臉！」張建軍猛地發火，伸手就要拉我，「今天這飯你必須做，不做也得做！」
我躲開他的手，冷冷道，「張建軍，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你要是敢逼我伺候張燕，我現在就回娘家，以后這個家你自己過！」
我們的爭吵引來了鄰居圍觀，張建軍漲紅了臉，又氣又急，卻不敢再動手。
張燕見勢不妙，也不敢再多說，默默坐回沙發，低著頭不說話。
那晚，我們分房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反復想著張建軍的話、張燕的委屈，還有自己日漸加重的胃病。
我知道，退讓只會得寸進尺，這次我必須硬氣到底。
周六一早，我剛起床，就聽到客廳傳來張建軍和張燕的說話聲。
張燕帶著哭腔：「哥，嫂子這么對我，我在這住不下去了，還是回去吧。」
「別回去，再等等，我說說她。」
張建軍的聲音傳來，「她就是一時脾氣上來了，等你住下，她看你可憐，自然會照顧你。」
我心里冷笑，推開門走出去：「張建軍，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伺候張燕的。要么你們現在走，要么我走。」
張建軍見我態度堅決，也有些慌了。
他知道我回娘家肯定不會回來，也知道我要是真走了，這個家就散了。
他咬著牙，道：「你非要鬧成這樣嗎？張燕都來了，你讓她住幾天怎么了？」
「我不怎么。」我拿起桌上的包，「我今天上班，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你們想住就住，不想住就走，別來煩我。」
說完，我直接出門，去了童裝店。
一整天，我都沒接張建軍的電話。
晚上下班，我沒回家，而是去了閨蜜李娜家。
李娜見我臉色不好，連忙問怎么回事，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李娜氣得拍桌子：「張建軍也太過分了！明知道你有胃病，還逼你伺候小姑子，根本沒把你當回事！你可不能軟，一軟以后就沒好日子過了。」
我嘆了口氣：「我知道，可我也不想離婚啊。」
「那你也不能委屈自己。」李娜想了想，「對了，我們老板說最近要派一個店員去外地出差，負責對接市里的童裝品牌，工資翻倍，就是要去一個月。
你要不要去？正好散散心，也躲開這個爛攤子。」
我眼睛一亮。
出差？一個月，正好。
我可以借著出差的名義，徹底躲開張建軍的逼迫，也不用再伺候張燕。
而且，我的胃炎需要靜養，出差的地方是市里，醫療條件比縣城好，說不定還能好好調理一下身體。
「真的？我可以去？」我連忙問。
「當然，我幫你問問。」李娜立刻給老板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
老板很爽快：「蘇晴啊，你能力一直不錯，這個出差名額本來就是留給你的，正好你去鍛煉鍛煉，一個月后回來，給你漲工資。」
掛了電話，我心里一陣激動。太好了，終于有機會躲開這一切了。
周日早上，我回到家。
張燕還在，客房的床鋪已經鋪好，她正坐在床上玩手機，見我回來，抬頭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張建軍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一碗粥，語氣緩和了些：「老婆，你回來了。張燕餓了，你給她熱一下粥。」
我沒接粥，直接道：「張建軍，我跟你說件事。公司派我去市里出差，一個月，明天一早就出發。」
張建軍手里的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粥灑了一地。
他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出差？去多久？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