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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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當兵的，占著這塊破石頭能當飯吃？”
越方船只在幾百米外叫囂，刺耳的喇叭聲撕裂了南薰礁死寂的黃昏。
張效忠死死按住身旁新兵抖動的肩膀。
“只要老子還喘氣，這面旗子你就別想動一寸！”
“那就看你們能撐多久！沒淡水沒補給，這兒就是你們的活墳墓！”
在這片被烈日曬得起皮、被孤單磨瘋人的絕命孤礁上。
11名漢子硬是靠著生啃罐頭守了七百天。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救援船即將抵達的前夜。
一場毀滅性的幽靈襲擊竟讓全島瞬間淪為血海。
而那5名活不見人的戰士，竟成了揭開大國暗戰真相的唯一鑰匙！
01
1990年11月7日。
南沙指揮部，通訊室的電鍵聲比平時敲得都要急促。
“滴答、滴——滴滴！”
通訊員小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死死盯著那臺綠漆剝落的無線電臺。
耳機里全是刺耳的電流聲，沙沙作響，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子在耳朵里爬。
“還沒反應？”
通訊班長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個搪瓷缸子，熱氣騰騰的。
“班長，南薰礁斷了。
從早上八點到現在，發了十幾封報，那邊一個字都沒回。”
小王抬頭，臉色有點發白。
班長眉頭一皺，放下杯子，一屁股擠開小王，親自上手。
他那雙長滿老繭的手在電鍵上快速敲擊，那是南薰礁的專屬呼號。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在南沙，無線電就是島上官兵的命根子。
那里孤零零地掛在海上，離最近的補給站都要走上幾天幾夜。
斷了聯系，就意味著那地方變成了死島。
“壞了，出大事了。”
班長猛地站起來，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轉頭就往指揮部辦公室跑。
與此同時，南薰礁。
這個礁盤小得可憐，漲潮的時候也就幾十個平方。
島上那座高腳屋，就像根牙簽插在水里。
02
駐島的原本有12個人，但戰士小林前陣子闌尾炎發作，被補給船接回去治病了。
現在島上剩下11個，領頭的叫張效忠。
是個老兵，皮膚被海風吹得紫紅，像塊老臘肉。
這天的天氣怪得出奇，海面上平得像面鏡子。
一點風都沒有。這種悶頭天最讓人心慌。
張效忠正蹲在房門口，手里拿著個磨損得發亮的罐頭起子。
正費力地撬一盒過期的豬肉罐頭。
“班長，這天不對勁。”
戰士小李湊過來，手里拎著支56式自動步槍。
眼神一直往遠處的礁石群里瞟。
“廢話，南沙哪天對勁過？”
張效忠頭也不回，手上使勁，罐頭皮嘎吱一聲裂開了。
“不是，剛才我巡邏，看見海邊那幾個水坑里，魚都跳出來了。
還有，那群老跟著咱們的海鳥，全沒影了。”
小李壓低聲音，把槍保險撥到了半自動檔位上。
張效忠停下了手里的活，他站起身，瞇著眼看向東南方向。
那是越南占據的鴻麻島方向。
隔著十幾公里，平時隱隱約約能看見個影子。
今天，那邊騰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把視線全遮住了。
“都打起精神來，老王，去電臺那守著，看看指揮部有沒有新指示。”
張效忠剛吩咐完，突然，島邊的水域傳來嘩啦一聲。
那不是浪花拍岸的聲音，而是有什么重物破水而出的動靜。
03
張效忠反應極快，反手就摸向腰間的五四式手槍。
“誰？”
小李大吼一聲，槍口直接甩向了碼頭方向。
只見碼頭邊的木棧道上。
濕漉漉地爬上來幾個穿著深色潛水服的人。
背著氧氣瓶，手里拎著的家伙事兒在太陽底下晃了一下。
不是魚叉，是帶消音器的沖鋒槍。
“隱蔽！敵襲！”
張效忠眼珠子瞬間紅了，他猛地推了一把小李。
兩人直接滾進了營房旁邊的沙袋掩體后面。
“噠噠噠！”
對方根本沒廢話。
一梭子子彈直接掃在了高腳屋的木門上，木屑橫飛。
屋內正準備發電報的老王還沒反應過來。
胸口就爆開了幾朵血花，整個人撲倒在發報機上。
手指死死按住了電鍵。
這就是為什么指揮部收不到信號的原因——電波被血堵住了。
“狗日的！”
張效忠背靠著沙袋，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這幫人不是海盜。
海盜沒這身裝備，更沒這種干凈利落的殺人戰術。
他們是被盯上了。
南薰礁雖然破，但它卡在南沙的十字路口上。
誰占了這兒，誰就能掐住周邊的航道。
04
“班長，他們包過來了！”
小李探出頭，剛想開火。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盔飛了過去，火星子濺到了他眼睛里。
小李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
對方很有經驗，分成三個小組，交叉掩護。
一個人開火壓制，另一個人飛速往前沖，動作快得像海里的梭魚。
張效忠咬著牙，掏出一顆手榴彈，用牙咬開引信。
“想拿這礁盤，先拿命來填！”
他大吼一聲，把手榴彈甩了出去。
“轟！”
的一聲，海灘上炸起一團黑煙。
趁著煙霧，張效忠一把拽起小李往營房里退。
島上沒遮沒攔的，退進水泥加固的營房是唯一的生還機會。
但當他剛退到門口，卻發現屋里已經沒聲了。
那幾個穿著潛水服的影子，竟然從高腳屋底部的縫隙里潛了上來。
此時的張效忠，前后都是槍口。
他看了看手里那支已經打空了子彈的五四式手槍。
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心里咯噔一下。
對方不是來占領島礁的，他們是來清場的。
這一刻，張效忠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救援起碼要兩天才能到，而這島上，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斗獸場。
到底是誰在背后下黑手？失蹤的那幾個人又去了哪？
他猛地推開屋內的暗門，抓起最后一把刺刀。
對著窗外那個黑影狠狠扎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