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1章
我是京圈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一個眼神便足以讓無數千金貴女主動投懷送抱,可整整二十七年,我卻從未對任何女人動過真心。
直到被譽為京市第一冰山的女總裁秦如月親自走下神壇,不再清冷矜持,夜夜陪我尋歡作樂,事事對我有求必應。
我這顆浪子真心也逐漸被她俘獲,甘愿此生只為她一人。
可她生日當天,我悄悄躲進她的辦公室本想給她一個驚喜,卻意外看到她和跟我針鋒相對的死對頭顧少牽著手走進辦公室。
「小月月,你不會真的愛上他了吧?別忘了一周后就是盲盒賭局開盤的時候,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他被當眾甩掉出糗的表情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一切只是一場京市紈绔們的盲盒戀愛游戲。
可我卻不哭不鬧,轉身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答應了和港城商業女王的聯姻請求。
第二件事,是拿出全部積蓄押注秦如月會輸掉這場盲盒賭局。
直到一周后,所有人都等著我答應秦如月的求婚,準備看我被拋棄的表情時,我卻拒絕了求婚,拿走賭局的上億彩頭,坐上了港城前來接我的直升飛機。
「多謝你們幫我眾籌的上億彩禮,我要去港城迎接我的新娘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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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月,你不會真的愛上陸沉那小子了吧?」
「別忘了一周后就是盲盒賭局開盤的時候,我可是壓了三千萬,就等著看他被你當眾甩掉出糗的模樣了。」
此刻,我躲在秦如月辦公室的柜子里,透過縫隙看著沙發上的死對頭顧黎,只覺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半晌,我看向女友秦如月,希望她能義正詞嚴地拒絕顧黎。
可她卻只是淡漠地點點頭。
「嗯,演了一年,也夠累的了。」
「說實話,每天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深情的臉,我都覺得惡心。」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疲憊和不耐煩。
我頓時死死咬住嘴唇,這才勉強沒讓自己發出聲音暴露蹤跡。
可心里卻還是忍不住抽痛。
我是京圈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大概都不會遇到真愛。
直到一年前,我遇到了秦如月。
她是京市第一冰山,一心忙于事業,不論出席任何場合,永遠是一副清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被她拒絕過的公子少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足夠排到八環開外。
我們原本此生都不會有任何交際。
可一年前,因為她的一次急剎,我追尾了她的車,我們就這么交換了彼此的聯系方式。
自那之后,我們像是做夢般,從路邊互相看不順眼的冤家,到酒吧里推心置腹的知己,再到床上抵死纏綿的情人。
她為我走下神壇,收起一身的冷刺,陪我在賽車道上瘋,在私人影院里鬧,在喧鬧沙灘放肆接吻。
我為她收起了心,成了朋友口中京市第一癡情,不再流連于任何聲色場所,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洗手作羹湯,然后掐著點去她公司樓下等她下班。
這一年,我像著了魔般,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心動。
而今天,本是她二十六歲的生日。
我偷偷溜進她的辦公室,手里攥著那條我托人從巴黎定制的珍珠項鏈,想給她一個驚喜。
卻沒想到意外撞破了真相。
原來,我自以為的愛情,不過是由我的死對頭顧黎和京圈那幫紈绔子弟組織的盲盒戀愛游戲。
賭的便是秦如月能不能在一年內,讓我這匹野馬心甘情愿地套上韁繩和她訂婚,然后在我最得意時揭露一切,好看我的笑話。
「行了行了,先不說這些了。」
顧黎打了個哈欠,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走吧,我約了朋友,帶你去新開的娛樂城放松放松。」
可秦如月卻疲憊地捏了捏眉頭。
「我還有文件要處理……」
不等她說完,顧黎卻輕笑一聲,直接拽著她往外走。
「行了裝什么勞模,走了。」
我聽到腳步聲,然后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而我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落空。
這一年里,秦如月也和我提過不少家里的事情。
她父親年事已高,外面還有虎視眈眈的私生子,她必須比任何人都努力才能繼承秦家的家業。
有一次,我訂好了去馬爾代夫的機票,想拉著她去過二人世界。
就因為一個臨時打來的工作電話,她能當場冷著臉,在機場直接轉身就走,把我一個人扔在那里。
事后我哄了她整整三天,她才消氣。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在她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可現在,顧黎一句話,她就半推半就放下了工作。
到底對誰才是真心,一目了然。
下一刻,我從柜子里出來,踉蹌著扶住她的辦公桌。
手機隨之響起,是秦如月發來的消息:
「阿沉,公司臨時有個海外客戶要面談,今天不用來接我了。」
「晚上見,愛你。」
我看著消息最后「愛你」那兩個字,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過去那些日子,她一次次推掉我的約會,說要去加班,要去應酬。
誰又知道,那里面又有幾次是真的。
回神,我看向手里裝著項鏈的首飾盒,深吸一口氣后,眼里再無半分留戀,直接朝著窗外扔了出去。
這場荒唐的戀愛游戲,到此為止了。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系的號碼。
「江小姐,我答應和你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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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電話那頭,是港城赫赫有名的商業女王江宛,也是我遠在海外的父母幾個月前幫我定下的婚約對象。
和身為高嶺之花的秦如月不同,江宛性格張揚率性,手段狠辣,再配上一頭艷麗的紅發,是讓無數公子少爺又愛又恨的港城小辣椒。
之前,我沉浸在和秦如月的感情里,自認為找到了真愛,所以便一口回絕了她。
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電話那頭,聽到我的答復后,江宛卻陷入了沉默。
正當我以為對方會回絕時,她卻輕笑出聲:
「喲,我們的陸大公子前兩天不還信誓旦旦地說之后要浪子回頭,此生非秦如月不娶嗎?」
「怎么,這么快就變心了?」
我扯了扯嘴角,故作鎮定,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我玩膩了,不行嗎?」
「是嗎?」
江宛卻拖長了語調,調侃道:
「可我怎么聽著,你這語氣酸溜溜的。」
「我們京圈第一花花公子,這是……為情所傷了?」
被戳到痛處,我頓了一下,隨即強顏歡笑道:
「你還是這么喜歡管閑事,一句話,這婚你到底結不結?」
「結,當然要結!」
電話那頭,江宛似乎興致高漲。
「下周我派私人飛機來接你來港城,剩下的,我來準備。」
「好。」
和江宛互相拌嘴幾次后,我便掛斷了電話。
其實,我也聽得出來,她是故意在活躍氣氛,試圖安慰我的情緒。
但一年來付出的真心被糟踐,不是幾句話就能恢復的。
回神,我最后看了一眼秦如月的辦公室。
這里的每一個角落,似乎都還殘留著過去我們每一次宣泄時的氣息。
可假的永遠是假的。
我不是一個喜歡假貨的人。
想到這,我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里。
回到家后,我本想喝個爛醉麻痹自己,可推開門的瞬間,看著滿屋子的布置,我卻不由自嘲一笑。
昨天我幾乎一夜沒睡。
親自去花市買了九百九十九朵她最喜歡的冰藍薔薇,鋪滿了整個客廳,每一處墻面更是貼滿了我們一年來每一次約會時的留影合照。
甚至,我還特意托朋友從澳洲空運了最新鮮的深海帝王蟹,準備在她生日這天,親手為她做一頓她最愛吃的海鮮大餐。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像個笑話。
這一次,我沒等她。
熟練地起鍋燒水蒸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面無表情地拆著螃蟹,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可原本鮮甜的蟹肉,此刻塞進嘴里卻是說不出的苦澀。
直到晚上九點,秦如月才姍姍來遲。
「阿沉,我回來啦。」
她帶著一身寒氣走進屋,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
可我卻沒像往常一樣,沖上去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幫她暖手,而是默默地吃著我的螃蟹,甚至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懶得說。
秦如月看到房間里精心準備的布置,又看到獨自一人在吃飯的我,明顯愣了一下。
心思敏感如她,自然是看出了我的低落,熟練地開始解釋:
「對不起啊,阿沉,今天說好要和你一起過生日的。」
「我也沒想到這次的客戶這么難纏,喝了好多酒才終于把他搞定。」
可聽著她的解釋,我心里卻只是冷笑一聲。
秦如月說的像模像樣,甚至還特意給我聞了聞她沾滿煙酒味的外套,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可我打小就嗅覺過人,一下便聞到了一股獨特的雪松香。
那是顧家還沒正式上市的新款男士香水。
顧黎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能和她談什么生意?
簡直謊話連篇。
可她卻熟練到面不改色,一想到過去她曾對我說過的那些情話和諾言,我頓時一陣反胃,徹底沒了食欲。
「阿沉,你怎么不說話?」
秦如月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主動伸出手想要幫我拆螃蟹。
可我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一時僵在了半空。
我卻清楚地看到,她那雙眼眸里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這就裝不下去了嗎?
可下一秒,她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從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遞給我。
「阿沉,別生氣了嘛,這是客戶送的百達翡麗獨家款,送給你當做補償,這下總能原諒我了吧?」
可我只是瞥了一眼,并沒有接。
她眉頭頓時皺起,剛想說什么,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只是瞥了一眼好嗎,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陽臺。
她壓低了聲音,以為我聽不見。
但她不知道,早在多年前去海外旅游時,我就已經學會了唇語。
我看著她的口型,面色卻愈發陰沉。
「賭局又準備加注了?顧少還真是闊綽啊。」
「放心,我肯定會贏的,記得多備幾瓶好酒,我最近為了維持人設都快饞死了。」
看著面色自若,時不時還回頭沖我一笑的秦如月,我卻愈發覺得陌生。
剛認識秦如月時,她告訴我她不喜歡喝酒,酒量也差。
有一次和朋友聚會,她為了配合我硬是喝到胃出血。
我當時又心疼又感動,覺得這個女人是豁出了命在愛我。
從那以后,為了她,我甚至戒了酒。
沒想到,那也只是她為了贏下賭局,刻意偽裝的人設。
片刻,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掛斷電話走回來。
「阿沉,公司臨時出了點急事,我必須得回去一趟。」
她熟練地編造著謊言,臉上甚至還帶著歉意。
我淡然地點點頭,她頓時如釋重負,隨后匆匆離去。
可等她離開后,我卻拿起車鑰匙悄悄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他們嘴里的盲盒賭局究竟是什么樣子。
很快,我就看到她把車停在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走進了一間VIP包廂。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
可我瞥了一眼,整個人卻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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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包廂里,此刻煙霧繚繞。
秦如月也不再是我面前那個溫柔懂事的模樣。
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另一只手端著酒杯,和顧黎曖昧地碰了一下。
「怎么了,小月月,看你臉色不太好。」
「還不是陸沉那個傻子。」
秦如月吐出一口煙圈,神情冷漠。
「他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風,跟我生悶氣呢。」
話音剛落,整個包廂的男男女女都哄笑出聲。
「哈哈哈哈,陸沉也會吃醋?昔日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陸大少爺,居然也會為情所傷?」
「笑死我了!要是讓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賭局,他不得氣死?」
秦如月飲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神色依舊冷漠,眼里沒有絲毫愧疚。
「他氣死也是活該。」
「花花公子自以為情場得意,不過是被鷹啄了眼罷了。」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甚至有人開始給她出謀劃策。
「如月姐,要不你干脆點,現在就跟他求婚,等他答應了,你再當眾甩了他!咱們全程直播,保證讓他成為全京市最大的笑話!」
這個提議頓時讓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這里面有人因為妒忌我情場得意,有人因為我的拒絕而因愛生恨,有人只是為了站隊討好顧黎。
可秦如月卻沒有吭聲。
她又點了一根煙,在繚繞的煙霧中,沉默了許久。
「還不到時候,再等等。」
「喲,怎么了?」
周圍人立刻起哄。
「不會吧不會吧,秦大小姐,你不會真對那家伙動感情了吧?」
顧黎也瞇起眼,提醒她。
「小月月,別忘了我們的目標是毀了他,不是讓你去跟他談戀愛的。」
秦如月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
「怎么可能!」
她斷然否認,聲音里充滿了嫌惡。
「跟他戀愛?我嫌他惡心還來不及。」
「你們忘了他那些傳聞了嗎?每次跟他做完,我都要洗十次澡,恨不得把全身都用消毒水泡一遍。」
「反正賭局還有一周時間,我只是求穩而已。」
望著包廂內一臉嫌棄的秦如月,即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我卻還是忍不住地心痛。
傳聞……
是啊,顧黎曾經為了打壓我,捏造了無數關于我的謠言。
其中最惡毒的一條,是說我欺騙了一個有心理疾病的少女的感情,害得對方最后不堪受辱,跳樓自殺。
可事實是,那個女孩被人欺負,是我好心幫她走出陰影,最后她卻因為傳聞被孤立抑郁而終。
因為這件傳聞,整個京圈沒有任何家族同意他們的女兒跟我戀愛結婚,生怕和我沾一點邊玷污了他們家族的名聲。
我也曾經跟秦如月解釋過,那時的她哭的一塌糊涂,將我緊緊抱在懷里,心疼我這些年遭受的惡意和詆毀。
我一度以為她至少是信任我的。
原來,在她心里,我就是那么一個骯臟、惡心的存在。
包廂內,眾人還在起哄大笑,嘲諷著我的愚蠢,然后興致勃勃地繼續下注。
我卻沒有生氣地沖進去質問,而是拿出手機,給我的手下發了條信息。
「來一趟包廂,匿名幫我下注五千萬,押秦如月輸。」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屋內的眾人,眼神愈發冰冷。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賭,那就賭一波大的。
看看最后,到底誰才是贏家!
第4章
果不其然。
我這邊剛讓人下注,包廂里就炸開了鍋。
「臥槽!哪來的傻子,居然押我們如月姐會輸?還是拿五千萬來押注,這不是純純白送錢嗎?」
「哈哈哈哈,不會是陸沉的哪個小迷妹,想用這種方式支持他吧?」
顧黎更是不屑地冷冷一笑。
「那我也加注,我把我手上城南那塊地也押上,賭小月月贏。」
說罷,他看向秦如月,眼里充滿了志在必得。
「小月月,這次就全靠你了。」
「事成之后,這些賭注我不僅會分你一半,還會讓家里額外給你幾個項目,幫你坐穩秦家繼承人的位置,成為名副其實的京市第一女總裁。」
秦如月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閃過一絲落寞,端起了酒又喝了一杯。
誰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而我看著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樣,卻只覺得可笑。
明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還要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她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演戲。
我搖了搖頭,冷笑著轉身離開。
回到家,我沒有等秦如月,直接把自己扔在床上睡了過去。
半夜。
我感覺到身邊一沉,熟悉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
是秦如月回來了。
為了掩蓋一身濃重的酒氣,她洗完澡后還特意噴了不少香水后才走進臥室。
發現我已經睡去,黑暗中,她似乎很詫異。
「阿沉,你今天……怎么沒等我?」
我閉著眼,腦子里卻清晰地浮現出過去無數個夜晚。
無論她多晚回來,我都會在客廳等她,給她備好醒酒的熱湯,然后幫她按摩酸痛的肩膀,不亦樂乎。
現在想想,當初也真是蠢的可以。
「累了。」
我冷冷地回了兩個字,然后翻了個身背對著她繼續睡去。
她似乎愣了一下,片刻,她的手臂熟練地環住了我的腰。
我知道,這是她想要和我親熱的信號。
過去每一次,只要她這樣做,我都會欲罷不能,配合她一直到天亮。
可現在,她的身體貼上我的后背時,我腦子里回響起的,卻全是她在包廂里一臉嫌棄地說的那些話。
胃里猛地涌上一股惡心感。
下一刻,我在她錯愕的目光中,猛地一把推開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夠了,今晚我去客廳睡。」
第5章
話音剛落,秦如月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她大概從未想過,那只為她沉淪的忠犬,有一天會拒絕她的主動。
可我卻懶得解釋什么,徑直走出了臥室,關上了門。
可沒過多久,門卻開了。
秦如月走出來時,身上披著一件我的襯衫,聲音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阿沉,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躺在沙發上沒理她。
她卻輕嘆一聲,蹲下身試圖拉我的手。
「我知道錯了,今天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里。」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
「等我忙完這陣子,徹底坐穩秦家繼承人的位置,我們就去環游世界,好不好?」
「我不會再去見任何客戶了,我只陪你一個人。」
聽著她張口就來的承諾,我心中卻止不住冷笑。
下次?
一周后,他們的盲盒賭局就要開盤了,哪來的下次?
等到她真的坐穩秦家繼承人的位置,恐怕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分手,甚至是為了自己的名聲激昂我趕出京市。
見我依舊不為所動,秦如月似乎有些急了,伸手想來抱我。
「阿沉,你別這樣好不好,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我卻愈發覺得惡心。
怕失去我?
是怕失去那幾千萬的賭注和顧黎許諾給她的那幾個項目吧。
我卻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
「我說了很累,別碰我。」
她被我的眼神嚇到了,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我翻了個身用后背對著她,懶得再看她假惺惺的獨角戲。
身后,秦如月卻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會一直站到天亮。
良久,我只聽到一聲極輕的嘆息,和她轉身回房的腳步聲。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飯香喚醒的。
我睜開眼,看見秦如月系著圍裙,正在廚房里忙碌。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溫柔的光暈里。
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阿沉,我給你熬了你最愛喝的海鮮粥,快嘗嘗。」
甚至主動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遞到我的嘴邊。
「啊——」
那副模樣,仿佛我們真的是一對沉浸在愛河里的小情侶。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感動得無以復加,恨不得把鍋都舔個干凈。
可現在……
我卻清晰地記起,昨天在包廂里有人給她出主意。
「如月姐,想抓住一個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陸沉那傻子平時看著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樣,其實最吃這套,你明天給他做頓早飯,保準他對你更加死心塌地。」
眼前這場溫情脈脈的戲碼,不過是他們昨天商量好的,又一個迷惑我上套的計劃。
我頓時沒了胃口,冷冷地推開她的手。
勺子里的粥卻灑了出來,燙紅了她的手背。
她嘶了一聲,卻顧不上自己,只是詫異地看著我。
「阿沉,你不喜歡吃嗎?」
「沒什么胃口。」
看著她故作深情的模樣,我卻更加反胃,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轉身去了洗手間洗漱。
秦如月剛想說些什么,可手機卻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變,急忙披上外套:
「阿沉,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隔壁市跟客戶談合作。」
我懶得去猜這通電話是真的公事,還是顧黎那群紈绔約她聚會的消息。
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追到門口送她,體貼地為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和衣領。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低氣壓,走到玄關換好鞋后,卻遲遲沒有離開。
她回頭看著我,遲疑道:
「阿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扯了扯嘴角,隨口找了個借口。
「沒什么,最近一個投資項目出了點問題,可能被騙了。」
聽到這話,秦如月卻明顯松了一口氣。
她快步走回來,在我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別擔心,等過段時間我徹底掌控公司,虧了多少我都幫你賺回來。」
「乖乖在家等我哦。」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卻拿起一片濕巾狠狠擦拭著她剛剛吻過的地方。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皮膚被擦得通紅,火辣辣地疼。
我還是覺得惡心。
哪怕只是同在一個屋檐下呼吸,都讓我覺得惡心。
我索性走進臥室,拿出最大的那個行李箱,提前收拾起過冬的一副,為幾天后去港城生活做準備。
直到我拉開房間角落的金屬柜。
看著里面的東西,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第6章
柜子里放著的,是一個用紅繩穿著的金絲檀木護身符。
那是秦如月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那時她說,我們的緣分開始于一場追尾事故,太不吉利,所以她特意找了上好的木料,親手打磨,又連夜開車去城外最有名的寺廟,求大師開了光。
要保佑我,歲歲平安,喜樂無憂。
除了這個護身符,柜子里還放著不少其他東西。
百達翡麗的限量款手表,愛馬仕的定制款皮帶,還有各種各樣,她為了討好我一擲千金買來的昂貴禮物。
我曾以為,這些都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我還特意定制了這個防火隔水的金屬柜,把它們像珍寶一樣,一件件地收藏起來,甚至還幻想著有朝一日分享給自己和秦如月的孩子。
可現在來看,這些愛情見證,不過是引誘我上鉤的一個個誘餌罷了。
我本想一件不留全部扔掉,可轉念一想,我卻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手下的電話。
「來一趟,把柜子里這些東西,全部拿去拍賣行處理掉。」
第二天中午,手下就來了消息。
「陸少,東西都送過去了,那邊的拍賣行聽說是您要出手的東西,二話不說全收了,今天下午就有一場拍賣會。」
「您看要不要也過去看看?」
我沒有拒絕。
反正去哪,都比待在這個充滿謊言的房子里強。
「地址發我。」
可我剛在拍賣會的后排坐下,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秦如月挽著顧黎的手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了最前排的貴賓席。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露背長裙,妝容精致,像是一個要走T臺的模特,一出現就引起周圍一陣驚呼。
顧黎依舊是一身白色西裝,享受著眾人羨慕的目光。
我坐在最后排的角落,不由冷笑一聲。
這就是她今天早上說的,要去隔壁市出差談一筆幾個億的大生意?
我搖搖頭,索性不再看她。
很快,拍賣會開始。
一件件拍品被呈上來。
輪到一塊江詩丹頓的定制款手表時,顧黎似乎很感興趣多看了兩眼。
秦如月立刻舉牌。
「五百萬。」
有人跟價六百萬。
秦如月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一千萬。」
全場嘩然。
周圍人也看出了她的勢在必得,再也沒人敢跟她搶。
主持人一錘定音,周圍的人紛紛起哄道:
「顧少好福氣啊,秦總對你可真是沒話說。」
「是啊,秦家和顧家本就是世代之交,這下,說不定又要親上加親了!」
聽著眾人的吹捧,顧黎得意地摟住秦如月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而她依舊面不改色,并沒有躲開,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原來,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
只有我這個傻子被蒙在鼓里,還以為自己是她的真愛。
我自嘲一笑,只覺得這一年來的付出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回神時,主持人已經拿上了下一件拍品。
「接下來這件,是由上好的金絲檀木打磨而成的護身符,寓意平安喜樂,起拍價……」
主持人話音剛落,秦如月的臉色卻突然變了。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那枚護身符。
顧黎詫異地拉了她一下。
「小月月,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秦如月深吸一口氣,坐了回去,故作鎮定道:
「沒什么,只是比較投眼緣而已。」
令我意外的是,我送去拍賣的那些東西一件件呈上來后,秦如月卻像瘋了一樣,不管別人出價多少,她都毫不猶豫地跟上,一件不落地把所有東西全都拍了回來。
最后她花了將近一個億,買回了這一堆她曾經送給我的禮物。
顧黎的臉色也有些古怪。
「你花這么多錢,買這些沒用的東西干什么?」
「下個月有幾個重要的客戶要維護,正好送他們做禮物。」
聽著秦如月敷衍的解釋,我卻只覺得諷刺。
看來,陸沉這個名字,在她嘴里還真是羞于啟齒。
寧可說是送客戶的,也不愿承認,這些東西是她之前送給我的。
我懶得再看下去。
在中場休息時,便提前離了場。
傍晚時分,我剛沖完澡,秦如月就風風火火地沖進屋,把那些被她重新買回來的東西扔在沙發上,冷聲質問道:
「陸沉,你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東西全都賣了?」
第7章
我擦著頭發從浴室里走出來,恢復了從前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
「不喜歡了就賣了,有什么問題嗎?」
秦如月被我的態度噎了一下,她緊緊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么。
片刻,她咬著牙道:「可你之前明明很喜歡,還為它們專門定做了一個柜子。」
顯然,秦如月不相信我的說辭。
可我卻只是輕笑一聲,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語氣輕佻。
「任何東西時間長了,都會膩的。」
「人也一樣。」
她和我四目相對,那雙漂亮的眼眸里,翻涌著震驚,以及一絲我看不懂的受傷。
她看了我很久,可最后,她卻壓下所有的情緒,嘆了口氣。
「我知道,最近我忙著公司的事,沒顧得上你,是我的錯。」
「你別生氣了,過兩天,我給你一個驚喜當作補償,好不好?」
「地址到時候我發給你,你一定要來。」
她看向我眼神充滿了期待,我卻心中一冷。
為了贏下那場賭局,她最終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想讓我在萬眾矚目之下,成為全京市最大的笑話。
可惜這一切,不會如她所愿了。
回神,我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巧了,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到時候我一定會去。」
秦如月以為她終于哄好了我,欣慰地笑了,而后轉身拿起手機,回到書房處理工作。
而我早已打開了另一個手機。
那是我借用朋友富二代的身份,潛入了他們那個紈绔子弟的聊天群。
此刻,群里正熱鬧非凡。
秦如月:【搞定了,他答應了。】
顧黎:【干得漂亮!我已經聯系了全京市最大的媒體,到時候全程直播,保證讓陸沉那小子顏面掃地,再也抬不起頭!】
下面是一片附和和吹捧。
有人問:【月姐,場地定好了嗎?求婚儀式可得弄得盛大一點,捧得越高,摔得才越慘嘛!】
秦如月回道:【放心,我已經包下了‘云端’餐廳的頂樓,所有布置,都按他最喜歡的風格來。】
我看著手機屏幕里惡意滿滿的眾人,心中卻止不住冷笑。
到時候,究竟是誰出糗,恐怕還不一定。
很快,就到了賭局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秦如月就給我發來一個地址。
正是云端餐廳。
我淡然一笑,隨后吧地址發給了江宛。
「江小姐,飛機可以出發了。」
第8章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衣帽間,換上了那套我最帥氣的高定西裝,對著鏡子打好領帶,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這一仗,我要贏得徹底,贏得漂亮。
當我出現在餐廳門口時,秦如月看到我這身華麗的打扮,明顯愣了一下。
而他們的群里更是已經炸開了鍋。
顧黎帶頭嘲諷道:【快看陸沉那傻子,還特意打扮得這么光鮮亮麗,他不會是打算主動求婚吧?】
【笑死人了!還什么花花公子,現在怕是深陷愛河,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他待會兒知道真相后,哭出來的表情了!】
我看著群里滿屏的嘲諷,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今天特地打扮的帥氣,可從沒說過是為秦如月。
回神,我收起手機,恢復了往日自信的笑容。
「走吧,如月。」
秦如月卻有些恍惚地看著額外,一時失神,任由我牽著她走進了餐廳。
我們坐下剛跟服務員點好菜。
下一秒,整個餐廳的燈卻突然全都滅了。
再亮起時,天花板投影著我最喜歡的璀璨星河。
地上也鋪滿了香檳玫瑰花瓣。
隨著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秦如月穿著禮裙,捧著一束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到我面前,然后單膝跪地,仰著頭看向我。
「陸沉,你愿意和我結婚嗎?」
那雙曾讓我無數次沉淪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深情。
周圍用餐的客人也紛紛開始起哄。
「答應她!答應她!」
我看著她,心里卻格外平靜。
星河,玫瑰,小提琴。
這些全都是我最愛的布置。
可惜,卻被秦如月用來當做傷害我的武器。
甚至在角落里,顧黎正舉著手機對著我直播,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
整個京市的紈绔子弟們都在等著這一刻。
等著我這個花花公子被感動得痛哭流涕,答應她的求婚,再被她當眾甩掉揭露真相,成為京市最大的笑柄。
可惜,他們都要失望了。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拿起她手里的訂婚戒指,看都沒看一眼,反手就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好意思,我拒絕。」
「因為我已經訂婚了。」
我話音剛落,周圍的起哄聲瞬間戛然而止。
秦如月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住。
「阿沉,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我卻懶得解釋,趁著眾人愣神之際,走到顧黎面前,一把拿走了他放在桌上裝著所有賭注的黑卡。
顧黎臉色一變,剛要開口。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卻從餐廳外傳來。
只見一架直升飛機,此刻正懸停在餐廳門外。
下一刻,我一把抓住直升機放下的梯子,回頭沖著身后的眾人晃了晃手里的黑卡,莞爾一笑。
「多謝各位幫我眾籌的上億彩禮,我要去港城迎接我的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