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表妹林薇歸還公寓時,屋子擦得锃亮,玄關處還掛上了她親手做的琉璃掛飾,在陽光下閃著溫柔的光。
我滿心歡喜,為這個懂事又貼心的妹妹感到驕傲。
然而,當我無意中翻開智能門鎖的日志時,一串冰冷的數字卻讓我如墜冰窟——110天,312次開鎖記錄。
她不是在備考嗎?
這房子里,究竟發生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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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站在門口,把一串沉甸甸的鑰匙交到我手里,臉上帶著考完試后特有的那種輕松和疲憊。
“姐,謝謝你這幾個月把房子借給我,幫大忙了。”
她笑起來眼角彎彎,像個月牙,還是那個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有點內向但乖巧懂事的妹妹。
我捏了捏她的臉,入手一片冰涼。
“瞧你,小臉都瘦了一圈,肯定吃了不少苦。”
“還好啦,為了考研,值得。”
我走進公寓,一股淡淡的檸檬香撲面而來。
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廚房里的不銹鋼水龍頭閃閃發亮,沒有一絲水漬。
拉開冰箱,里面塞滿了新鮮的蔬菜水果,幾盒牛奶上還貼著黃色的便簽紙,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保質日期,提醒我盡快食用。
一切都井井有條,甚至比我這個房主自住時還要整潔。
玄關的墻上,掛著一串嶄新的風鈴。
幾十顆大小不一的琉璃珠,在穿堂而過的微風中輕輕碰撞,叮鈴作響。
“這個送你,姐。我自己燒的,就當是謝禮了。”林薇指著那串風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手藝不好,你別嫌棄。”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那些琉璃珠上,折射出斑斕的光暈,溫柔又夢幻。
我心里一陣暖流涌過。
把公寓借給即將考研的表妹,讓她有個安靜的備考環境,這本是舉手之勞。
她卻如此鄭重地感謝我,細心得讓人心疼。
我送她到樓下,看著她坐上回家的車,心里還在感慨,有這樣一個妹妹,真是我的福氣。
回到公寓,我準備換掉智能門鎖的密碼。
畢竟接下來我要自己住了,安全第一。
手機連上門鎖的APP,我正要進入密碼設置頁面,手指卻鬼使神差地點進了旁邊的“開鎖日志”。
我原本只是想看看這高級玩意兒都記錄些什么。
可屏幕上彈出的內容,卻讓我的心猛地一沉。
密密麻麻的記錄,像一張望不到頭的清單,從上到下鋪滿了整個手機屏幕。
我滑動著頁面,指尖感到一陣冰涼。
屏幕頂端,一行加粗的統計數字赫然在目。
最近110天內,總計開鎖312次。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110天,正好是林薇備考,住在我這里的全部時長。
312次……
平均一天接近三次?
一個閉門苦讀的考生,需要這么頻繁地進出家門嗎?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查看每一條記錄。
大部分記錄都是林薇的指紋開鎖,時間也還算正常,集中在白天。
但很快,我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記錄里,出現了大量凌晨兩點、三點,甚至四點的開鎖時間。
難道她學到那么晚,還要出門吃夜宵?
可這頻率也太高了,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有一次。
更讓我脊背發涼的是,日志里還出現了好幾次“臨時密碼”開鎖的記錄。
臨時密碼是我偶爾有朋友來訪,或者請家政阿姨打掃時才會設置的。
林薇一個人住在這里,她為什么要設置臨時密碼?
又是給誰用的?
一個個疑問在我腦中盤旋,像一團散不開的濃霧。
我再也無法把這些詭異的記錄和那個安安靜靜備考的林薇聯系在一起。
就在這時,男友江浩的電話打了進來。
“親愛的,薇薇回去了吧?這下你可以搬回你的小安樂窩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輕松愉快。
“嗯,剛走。”我心不在焉地應著。
“這丫頭也真是不容易,備考太辛苦了。”江浩隨口說道,“有一次我半夜加班開車路過你那兒,都快三點了,還看見你家書房燈亮著,真是夠拼的。”
江浩的話像一把鑰匙,恰好印證了門鎖日志上那些深夜的記錄。
或許……真的只是她壓力太大,作息紊亂了?
我努力想讓自己相信這個解釋。
“江浩,”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我剛才看了門鎖的記錄,薇薇住的這三個多月,有三百多次開鎖記錄,還有好幾次是用臨時密碼開的,你說這正常嗎?”
我把那張刺眼的截圖發給了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三百多次?是有點多。”江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不過你也別多想,備考壓力那么大,說不定是晚上睡不著出去散散心,或者約了同學來對答案、借筆記呢?臨時密碼也可能是同學來不及過來,她遠程告訴人家密碼好進來拿東西吧。”
他的解釋聽起來天衣無縫,每一個理由都那么合情合理。
可我心里的那片疑云,卻沒有絲毫要散去的意思,反而越來越濃。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串叮鈴作響的琉璃風鈴,怎么也無法靜下心來。
幾天后,我收到了電力公司發來的電子賬單。
打開賬單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倏地睜大了。
過去三個月的電費,每個月都在八百元上下。
而我平時一個人住在這里,每個月的電費從未超過兩百。
整整四倍!
一個只開一盞臺燈、用一臺筆記本電腦備考的學生,怎么可能用掉這么多電?
就算她二十四小時不關燈不關電腦,也絕不可能產生這么離譜的電費!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我。
這間屋子里,一定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我立刻撥通了江浩的電話,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江浩!電費賬單出來了,是我平時的四倍!四倍!你告訴我,一個學生備考,怎么可能用這么多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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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倍?”江浩的語氣也有些意外,但隨即轉為安撫,“你先別急,會不會是電器有什么問題?比如空調或者熱水器一直開著沒關?”
“不可能!”我立刻反駁,“薇薇那么細心的人,連冰箱里牛奶什么時候過期都給我寫上,怎么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江浩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那你想說明什么呢?懷疑薇薇在你房子里搞什么名堂?她是你親表妹,一個單純的學生,你這么懷疑她,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我……”
“我知道你心疼房子,但也不能這么捕風捉影吧?門鎖記錄多,可能是她作息亂;電費高,可能是電器老化。你非要往壞處想,這不是傷害親戚間的感情嗎?”
江浩的話像一盆冷水,從頭到腳將我澆了個透心涼。
他說我多疑,說我傷害感情。
可那些冰冷的數字,那些無法解釋的異常,像一根根刺扎在我的心上。
是我太多疑了嗎?
和江浩不歡而散后,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公寓里來回踱步。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能說服我自己的解釋。
我開始像個偵探一樣,在屋子里一寸一寸地檢查。
空調、熱水器、冰箱……所有的大功率電器都工作正常。
我學著林薇的樣子,把每個角落都打掃了一遍,試圖在打掃中發現一些被遺漏的蛛絲馬跡。
當我清理到書架時,手指觸碰到了最里層的一個隔板。
這個書架是我定制的,為了美觀,最深處做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暗格,平時用來放一些不常用的舊書和雜物。
我憑著記憶,摸索著打開了暗格的擋板。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我不死心,又往里伸了伸手。
指尖突然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小東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把它從黑暗的角落里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黑色的,U盤形狀的東西,入手冰涼且有分量。
我翻過來,看到背面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圓孔。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常看刑偵劇的我,幾乎立刻就認出了這是什么——這是一個偽裝成U盤的定位器,而那個小孔,是環境收音孔。
這是一個竊聽器!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我手一抖,那東西“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瞬間毛骨悚然。
為什么我的公寓里,會出現這種東西?
是誰放的?
是林薇嗎?
還是……那些用著臨時密碼,在深夜進出我房子里的神秘“訪客”?
我的第一反應,是再次給江浩打電話。
這一次,我沒有歇斯底里,而是強迫自己用最平靜的語氣,拍下那張定位器的照片發給了他。
“江浩,我在書架暗格里,找到了這個。”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一滯。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干澀。
“這是……什么東西?”
“定位器,帶竊聽功能。”我一字一頓地說,“它在我家的書架暗格里。”
“怎么會……怎么會有這種東西?”江浩的聲音聽起來震驚又慌亂,“你家是不是進賊了?你趕緊報警!”
他的反應堪稱完美,一個正常男友該有的擔憂和緊張,他都表現得淋漓盡致。
可我卻從他那過于急切的催促里,聽出了一絲欲蓋彌彰的味道。
“報警?”我冷笑一聲,“警察會相信嗎?一個沒有任何失竊跡象的房間,只有一堆離奇的開鎖記錄,一筆高得嚇人的電費,和一個不知道誰留下來的竊聽器。”
“那……那至少要查查看!薇薇在這里住了這么久,會不會是她……”
“你還是覺得是薇薇,對嗎?”我打斷他,“你寧愿相信一個單純的學生會搞出這種東西,也不愿意相信有其他可能?”
“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浩急忙辯解,“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應該相信薇薇,她不會害你的。”
相信林薇。
他又在說這句話。
可現在,這個竊聽器的出現,讓我連江浩都無法再相信了。
他的每一次勸解,每一次看似合理的分析,現在回想起來,都像是在刻意引導我,讓我放棄追查。
我掛斷了電話,決定不再依靠他。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周叔。
周叔是我父親的老朋友,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雖然已經退休,但人脈和能力都還在。
我撥通了周叔的電話,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
包括那312次開鎖記錄,四倍的電費,以及那個讓我不寒而栗的竊聽器。
電話那頭的周叔沉默地聽完,只說了一句:“孩子,別怕。把東西都拿過來,我來查。”
周叔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我慌亂的心緒安定了不少。
我將門鎖APP的賬號密碼、電子賬單的截圖和那個竊聽器,全部交給了他。
周叔的效率很高。
兩天后,他就給了我初步的反饋。
然而,結果卻讓我大失所望。
“林薇的社會關系非常簡單。”周叔在電話里說,“我托人查了,她在學校就是個標準的好學生,同學老師對她的評價都出奇地一致——安靜、內向、努力。”
“除了泡在圖書館和自習室,她幾乎沒有任何社交活動,更別說認識什么亂七八糟的人了。”
“那公寓呢?監控沒拍到什么嗎?”我急切地問。
“我去看過了。”周叔的語氣有些無奈,“你家公寓樓道里的監控,因為角度問題,只能拍到電梯口,拍不清你家門口的具體情況。而且那段時間,物業沒有接到任何關于你家公寓的投訴,比如噪音擾民或者有陌生人出入之類的。”
一切都顯得天衣無縫。
仿佛那312次開鎖記錄和高額電費,真的只是我的幻覺。
調查陷入了僵局。
我一個人坐在公寓里,感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這里發生過不尋常的事。
可所有的調查,又都證明這里風平浪靜。
我煩躁地站起身,目光無意中落在了玄關那串琉璃風鈴上。
微風拂過,叮鈴作響,清脆悅耳。
但此刻,這聲音聽在我耳朵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林薇送我這個禮物時,那真誠又帶點羞澀的笑臉還歷歷在目。
可如今,這份禮物卻和這間屋子里所有的謎團一樣,讓我感到不安。
我走過去,鬼使神差地取下了那串風鈴。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那些琉璃珠上,五光十色。
我一顆一顆地仔細看著。
就在這時,我的視線停留在最大、最晶瑩剔透的那顆琉璃珠上。
在光線的某個特定角度下,我看到珠子內部,似乎有一個極小的、不同于玻璃材質的黑點。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沖進書房,找出很多年前買的一個高倍放大鏡,對準了那顆琉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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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鏡下,那個小黑點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方形的、邊緣規整的物體,上面甚至還有金屬的觸點。
它被巧妙地嵌在琉璃珠的中心,如果不是用放大鏡在強光下仔細觀察,根本不可能發現。
那是一個……微型存儲芯片。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放大鏡“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冷汗,瞬間浸濕了我的后背。
林薇……她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給我一個存儲芯片?
這到底是她留下的求救信號,還是某種我無法理解的警告?
我不敢耽擱,立刻聯系了周叔。
他找來一位技術專家,小心翼翼地從琉璃珠里取出了那枚比米粒還小的芯片。
讀取過程比想象中要順利。
芯片里的內容不多,只有一個加密的文檔,和一段幾十秒的音頻。
專家點開了那段音頻。
“滋啦——”
一陣電流的雜音過后,一個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傳了出來。
是林薇的聲音。
她的哭聲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獸。
背景里,還有一個模糊的男人聲音,聽不清具體在說什么,但語氣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在哭聲的間隙,我勉強捕捉到了林薇說的幾個詞。
“……放過我……”
“……實驗……”
“……李教授……”
“……不是這樣的……我不是在扮演……”
實驗?李教授?角色扮演?
這些零碎的詞語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那個加密的文檔,技術專家嘗試了很久也無法破解,說需要更專業的人和設備。
但僅僅是這段音頻,已經足夠讓我心驚肉跳。
林薇在我的公寓里,根本不是在安心備考。
她經歷了某種可怕的“實驗”,甚至精神幾近崩潰。
而那個“李教授”,又是誰?
我滿腦子都是林薇的哭聲,整個人坐立不安。
我需要更多的線索。
我想到了江浩。
如果這真的和某個“實驗”有關,作為名校高材生的他,或許會知道些什么。
晚上,我約江浩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
我故作輕松地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狀似無意地提起。
“對了,江浩,你不是南華大學的嗎?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姓李的教授挺有名的?”
江浩端起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但表情沒什么變化。
“姓李的教授多了,你指哪個領域的?”
“好像是……政法學院的。”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捕捉著他任何一絲微小的變化,“研究社會學的,叫什么……我忘了。”
江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向后靠在沙發上,語氣變得有些刻意地博學起來。
“哦,你說的是李崇信教授吧。他的確很有名,是社會行為學領域的權威。”
我的心,沉了下去。
江浩的專業是金融,和政法、社會學八竿子打不著。
他卻能如此迅速而準確地說出這個教授的名字和研究領域。
“是嗎?他都研究些什么啊?聽起來很高深的樣子。”我繼續追問,手指在桌下緊張地絞在一起。
“他的研究方向很前沿。”江浩侃侃而談,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知識面,“主要是研究人在特定環境下的心理和行為變化。他最近好像在做一個很有意思的項目,叫——”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個項目的全稱。
“叫‘高壓環境下的社會角色模擬與應激反應研究’。”
當這個名字從江浩嘴里說出來時,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社會角色模擬……應激反應……
這和林薇在音頻里哭喊的“角色扮演”,完全對上了!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手腳冰涼。
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連項目的名字都一字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得這么詳細?”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江浩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他笑了笑,試圖掩飾過去。
“學校論壇上看的啊,李教授的項目每次都會引起很多討論,畢竟挺新潮的。”
他的解釋聽起來無懈可擊,但我一個字也不信。
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我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和恐懼。
他一定在撒謊。
我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了咖啡館,立刻把“李崇信教授”和那個項目名稱發給了周叔。
這一次,有了明確的調查方向,周叔的反饋快得驚人。
第二天傍晚,他約我在他的茶室見面,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將一份打印出來的名單推到了我面前。
“我托了南華大學內部的關系,拿到了李崇信那個研究項目的部分參與者名單。”
我的目光落在名單上,從上到下,一個一個地掃過。
當我的視線定格在名單中間的某個名字上時,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那個名字,我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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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
原來,他不僅知情。
他本身,就是這個該死的“實驗”的一員。
他之前所有的勸解、安撫、掩飾,全都是在對我撒謊。
他和我談論著林薇的“刻苦”,談論著電器的“老化”,談論著我的“多疑”,而他自己,就是這一切詭異事件的制造者之一。
我拿著那份名單,像拿著一張宣判書,直接沖到了江浩的公司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