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八月的中國,空氣里彌漫著火鍋的麻辣味。
在一家高檔川菜館“蜀韻軒”里,氣氛卻冷得像結了冰。
收銀臺前,收銀員小張捂著被打紅的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面前站著一個穿著華麗紗麗的印度女人,脖子上掛著一大串金飾,那股子濃郁的香水味直沖人腦門。她叫普里揚卡,自稱是孟買來的貴族,這幾天在旅游,排場大得很。
桌上的賬單顯示:8800元。
她剛吃完一頓包含極品松茸、頂級和牛的定制川菜,現在卻指著小張的鼻子,用夾雜著蹩腳中文的英語大聲叫囂:
“Money?No!You are low caste(你是低種姓)!Touch my card,dirty(碰我的卡,臟)!”
![]()
01.
“蜀韻軒”是老字號,老板叫老劉,是個地道的袍哥人家,平時笑呵呵的,手里總盤著兩顆核桃。
今天店里生意好,老劉在后廚盯著大師傅炒那道招牌“開水白菜”。
大廳里,普里揚卡這一桌從進門開始就沒消停過。
她帶了兩個隨從,一男一女,看著也是印度人,但唯唯諾諾的,一直彎著腰跟在她后面。
“Table!Clean!(桌子!擦干凈!)”
普里揚卡剛坐下,就嫌棄地指著一塵不染的桌面,讓服務員擦了三遍。
點菜的時候更是挑剔。
“Water,no ice,warm,30 degree!(水,不要冰,溫的,30度!)”
“Spicy,but not too spicy,you know?(辣,但不能太辣,懂嗎?)”
服務員小李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英語還行,硬著頭皮伺候著。
這頓飯吃了兩個小時。普里揚卡一邊吃一邊用手抓,把骨頭吐得滿桌都是,還不停地指揮隨從給她扇扇子、遞紙巾。
周圍幾桌客人看得直皺眉,但想著是外賓,也就忍了。
直到結賬。
小張拿著POS機走過去:“您好,一共是八千八百元。請問刷卡還是掃碼?”
普里揚卡剔著牙,眼皮都沒抬,指了指旁邊的男隨從。
男隨從掏出一張黑卡,遞給小張。
小張雙手接過,準備刷卡。
就在這時,普里揚卡突然尖叫一聲,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Stop!(住手!)”
她一把奪過那張卡,反手就給了小張一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小張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You!Worker!Low caste!(你!打工的!低種姓!)”普里揚卡指著小張,一臉的厭惡和憤怒,“How dare you touch my card directly?(你怎么敢直接碰我的卡?)”
02.
大堂經理王姐趕緊跑過來。
“怎么了怎么了?這怎么還打人呢?”王姐擋在小張面前,看著普里揚卡,“女士,有話好好說,動手是違法的!”
普里揚卡根本不理王姐,轉頭對著那個男隨從嘰里呱啦說了一通印地語,語氣極其嚴厲。
男隨從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拿出一塊絲綢手帕,雙手舉過頭頂。
普里揚卡把那張黑卡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帕上,然后轉頭看向王姐,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示意:這才是接卡的正確方式。
“Card,clean now。(卡,現在干凈了。)”普里揚卡傲慢地說,“But she(但是她),dirty hand(臟手),dirty my eyes(臟了我的眼)。No pay!(不付錢!)”
王姐被氣笑了。
她在餐飲行當干了二十年,見過吃霸王餐的,沒見過理由這么奇葩的。
“女士,”王姐壓著火氣,用中文說道,“這里是中國,沒有什么種姓不種姓的。吃飯給錢,天經地義。您打了我們的員工,這事兒還沒算呢,現在說不給錢?那我們只能報警了。”
聽到“Police(警察)”這個詞,普里揚卡不但沒怕,反而更加囂張地笑了。
“Police?”她掏出手機,晃了晃,“My husband,diplomat!(我丈夫,外交官!)I have immunity!(我有豁免權!)”
雖然她的英語語法一塌糊涂,但“外交官”和“豁免權”這幾個詞,大家還是聽懂了。
周圍的食客開始竊竊私語。
“外交官家屬?這么橫?”
“那也不能打人啊,太欺負人了。”
“這要是真有豁免權,警察來了也沒轍啊。”
王姐也有點犯怵。涉外的事情確實麻煩,真要是鬧到外交層面,店里肯定吃虧。
![]()
03.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時候,后廚的門簾掀開了。
老劉背著手走了出來。
他剛才聽見動靜,火都顧不上關就出來了。看見小張臉上的五指印,老劉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咋個回事?”老劉問王姐。
王姐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老劉聽完,冷笑一聲,盤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走到這一桌前,看著普里揚卡。
普里揚卡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臉“你奈我何”的表情。
“聽說你是貴族?”老劉開口了,一口純正的川普。
普里揚卡聽不懂,看向那個男隨從。男隨從趕緊翻譯。
聽完翻譯,普里揚卡高傲地點點頭:“Yes,Brahmin。(是的,婆羅門。)”
“婆羅門是個啥子玩意兒我不曉得,”老劉指了指小張,“但我曉得,在我店里打人,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You want money?”普里揚卡輕蔑地看著老劉,“Or apologize?(你是想要錢?還是想要道歉?)”
“都要。”老劉言簡意賅。
普里揚卡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Stupid Chinese。(愚蠢的中國人。)”她站起身,指著老劉的鼻子,“You know who I am?(你知道我是誰嗎?)In India,people like you,kiss my feet!(在印度,像你這種人,得吻我的腳!)”
她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掏出一疊美金,直接扔在地上。
“Here!(這兒!)Money!(錢!)Pick it up!(撿起來!)”
那綠色的鈔票散了一地。
“Enough for your cheap food?(夠付你那廉價的食物了嗎?)”普里揚卡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錢,“Now,get out of my way。(現在,滾開。)”
04.
整個餐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劉身上。
那是赤裸裸的羞辱。不僅是對老劉,也是對在場所有中國人的羞辱。
小張蹲下身想去撿,被老劉一把拉住。
“站直了!”老劉吼了一聲,“咱們不缺這點錢!”
小張嚇了一跳,眼淚又流下來了。
老劉轉過身,看著普里揚卡,眼神變得異常凌厲。
他沒有去撿錢,也沒有發火砸東西。
他只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三兒,把你那個做外貿的朋友叫來,對,就是專門做印度那邊的。還有,把派出所張所長也叫來,就說我店里有人尋釁滋事,打人。”
掛了電話,老劉拉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
“今天這事兒沒解決,誰也別想走。”
普里揚卡看見老劉這架勢,也有點慌了。她雖然嘴上喊著外交豁免權,但其實她老公只是個駐華商務參贊手下的一個小辦事員,根本沒有什么真正的外交豁免權,也就是平時拿著雞毛當令箭慣了。
她對男隨從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去推開老劉。
男隨從猶豫著不敢動,老劉那身板雖然不壯,但那股子袍哥義氣透出來的狠勁兒,讓人發憷。
“Move!(動啊!)”普里揚卡踹了男隨從一腳。
男隨從硬著頭皮走過去:“Sir,please let us go。(先生,請讓我們走。)”
老劉眼皮都沒抬:“聽不懂洋文。滾一邊去。”
男隨從伸手想去拉老劉的椅子。
這時,旁邊幾桌吃飯的漢子看不下去了,呼啦啦站起來四五個。
“干啥子?想動手?”
“在我們地盤上撒野,也不看看這是哪兒!”
“要打架唆?奉陪到底!”
幾個彪形大漢往那一站,像幾堵墻一樣。男隨從嚇得腿一軟,直接縮回去了。
![]()
05.
十分鐘后。
警察來了。帶隊的張所長跟老劉是老熟人。
“怎么回事老劉?”
老劉指了指小張的臉,又指了指地上的美金。
“打人,侮辱人格,吃霸王餐。”
張所長看了一眼普里揚卡,眉頭皺了起來。
“Police?”普里揚卡又來了精神,掏出護照晃了晃,“Diplomatic!(外交!)”
張所長接過護照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公務護照而已,還外交豁免權?就算是外交官,在中國犯法也得按中國法律走!何況是打人這種治安案件!”
普里揚卡聽不懂中文,但看張所長的態度不對,心里開始發毛。
就在這時,老劉叫的那個外貿朋友也到了。
這人叫陳總,常年在印度做生意,精通印地語,對印度的門門道道門兒清。
“老劉,這誰啊?”陳總一進門就問。
“說是婆羅門,貴族。”老劉指了指普里揚卡。
陳總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下普里揚卡,又看了看她那兩個隨從。
然后,他笑了。
他直接用流利的印地語跟普里揚卡說了幾句。
普里揚卡的臉色瞬間變了,從剛才的囂張變成了驚恐,身體甚至開始微微發抖。
周圍的人都看懵了,不知道陳總說了什么。
陳總轉過身,對老劉和張所長說:“什么婆羅門,她手上戴的那串金飾,紋樣是典型的吠舍(商人階層)才會用的暴發戶款式。而且……”
陳總指了指那個男隨從:“這男的腳上穿的鞋,是專門給貴族開車的司機才會穿的制式鞋。如果她是真的高種姓貴族,根本不會讓司機跟她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這是大忌。”
“所以?”老劉挑了挑眉。
“所以,她就是個印度暴發戶的老婆,在這兒裝大尾巴狼呢。”陳總聳聳肩,“在印度裝也就罷了,跑到中國來裝貴族,還想賴賬?”
普里揚卡的謊言被當眾戳穿,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還在做最后的掙扎,指著小張喊道:“But she is dirty!Low people!(但她是臟的!下等人!)”
老劉站起身,走到普里揚卡面前。
他從地上撿起那疊美金,拍了拍上面的灰。
普里揚卡以為老劉服軟了,剛想露出得意的笑。
“啪!”
老劉把錢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這錢,我收了。”老劉看著她,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地上。
“但不是飯錢。”
“那是啥子?”旁邊的食客忍不住問。
老劉轉過頭,看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普里揚卡驚恐的臉上。
他緩緩說道:
“這是你的醫藥費。”
普里揚卡愣住了:“What?(什么?)”
老劉指了指旁邊的小張,又指了指門口的張所長。
“這八千八,是你賠給我員工的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至于飯錢——”
老劉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我們中國,有一句老話,叫‘來了就是客’。但這還有后半句。”
“后半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