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宣布停火前,伊朗內部上演了一場激烈爭吵。據多家外媒披露,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與最高領袖穆杰塔巴的親信塔埃卜發生正面沖突,兩人當面大吵一架。這場爭吵的核心分歧是,到底要不要跟美國停火。
2月28日美以聯合對伊朗發動打擊后,伊朗國內形成了兩條完全不同的路線。總統佩澤希齊揚主張盡快停火,他認為戰爭已經對伊朗經濟造成了毀滅性打擊,再打下去國家撐不住。而革命衛隊高層和最高領袖身邊的強硬派則認為,不能在美國面前低頭,要繼續打下去,直到把美軍趕出中東。
據伊朗國際電視臺報道,佩澤希齊揚與穆杰塔巴的親信塔埃卜進行了一次會談。塔埃卜是穆杰塔巴身邊的核心人物,在最高領袖辦公室擔任要職,說話分量很重。知情人士透露,這場會談“異常艱難、火藥味十足”。
佩澤希齊揚在會上直接點名批評了革命衛隊總司令瓦希迪和哈塔姆安比亞中央總部指揮官阿卜杜拉希。他說這兩人搞單邊行動,擅自對周邊國家發動襲擊,尤其是打擊民用基礎設施,這種做法已經毀掉了任何停火的可能性,正在把伊朗推向“一場巨大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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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澤希齊揚還拿出了一份精確評估報告。他說,根據測算,伊朗經濟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長期戰爭持續下去,全面經濟崩潰是不可避免的。他還警告說,如果不停火,最多三周到一個月,伊朗經濟就會徹底垮掉。
但塔埃卜這邊根本不買賬。作為穆杰塔巴的親信,他代表的立場很明確,最高領袖不點頭,誰也別想停火。事實上,就在幾天前,穆杰塔巴還通過中間人明確拒絕了所有緩和局勢的提議。
據路透社3月的報道,穆杰塔巴在首次外交政策會議上就定下了調子,現在不是談和平的時候,必須先把美國和以色列“打趴下”,讓他們承認失敗并支付賠償,否則免談。
這個立場跟佩澤希齊揚完全相反。一個是“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完了”,一個是“必須打下去,不打就是投降”。兩個人坐在一起,不吵架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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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知情人士說,革命衛隊和巴斯基民兵在前線的狀況已經非常糟糕。一線作戰部隊連基本的物資供應都出了問題。吃的、衛生設施、睡覺的地方都嚴重短缺。一些基礎設施和基地遭襲后,很多官兵只能睡在街上,有的地區一天只能吃上一頓飯。甚至有士兵領到過期口糧后,不得不自己掏錢去商店和餐館買飯吃。
導彈部隊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雖然導彈部隊歷來是優先保障對象,但知情人士說,通訊故障和食物短缺同樣嚴重。指揮官們只能繼續運送導彈系統運轉所需的技術部件,食物和基本生活物資根本顧不上。
這些情況放在桌面上,佩澤希齊揚的質問就很有力了,你們說繼續打,拿什么打?前線的兵連飯都吃不上了,怎么跟人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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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強硬派的邏輯不是算經濟賬。在他們看來,妥協就是投降,就是對美國和以色列的屈服。穆杰塔巴本人從被選為最高領袖的第一天起,就把對美以復仇作為基本立場。據伊朗國際電視臺早前報道,穆杰塔巴在首次外交政策會議上就明確表態,要求把美國和以色列“打趴下”之后才能談。這個基調定下來之后,下面的強硬派自然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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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爭吵的結果是什么?從后來的發展看,佩澤希齊揚并沒有完全贏。4月7日晚上,停火協議還是簽了,但停火的條件更接近伊朗方面的訴求,伊朗繼續控制霍爾木茲海峽、保留鈾濃縮權利、要求停止包括黎巴嫩在內的所有戰線戰事。這說明穆杰塔巴最終松口了,但松口的前提是這些核心利益被寫進了協議。
值得注意的是穆杰塔巴參與決策的方式。由于面臨以色列的暗殺威脅,他基本不公開露面,全程通過“傳紙條”的方式與外界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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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Axios報道,穆杰塔巴在4月6日和7日都積極參與了談判進程,這是自戰爭爆發以來他首次指示談判代表朝著達成協議的方向推進。區域消息人士直言,“沒有他的批準,就不會有協議。”
這說明一個關鍵問題,佩澤希齊揚雖然當面跟穆杰塔巴的人吵了架,但最終做決定的還是穆杰塔巴本人。總統可以提意見、可以拍桌子,但沒有最高領袖點頭,什么都白搭。
事實上,佩澤希齊揚的權力在這段時間一直在被削弱。據伊朗國際電視臺報道,革命衛隊一直在抵制佩澤希齊揚的任命和決策,實際上已經剝奪了政府的行政控制權,在權力核心周圍筑起了一道安全屏障。佩澤希齊揚想任命新的情報部長,在瓦希迪的直接壓力下泡湯了。他還被迫接受了革命衛隊指定的人選出任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說白了,他這個總統在戰時狀態下,說話越來越不管用了。
這番話聽起來很團結,但仔細琢磨,字里行間透露出的信息是,停火這件事,功勞是最高領袖的,不是我佩澤希齊揚的。這跟他在吵架時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吵架時他是主和派代表,是那個警告“經濟要崩潰”的人;在公開表態時,他要把功勞讓給最高領袖。這就是伊朗政治的微妙之處,你可以私下吵翻天,但公開場合必須維護最高權威。
從這場爭吵能看出伊朗決策的幾個特點。第一,最高領袖擁有最終決定權,總統可以提意見但做不了主。第二,革命衛隊和強硬派的勢力已經大到總統無法抗衡的程度,佩澤希齊揚的“主和”立場更多是一種建議和警告,而不是決策。第三,伊朗內部的分歧雖然嚴重,但對外仍然能夠保持統一的談判口徑,這得益于最高領袖的最終拍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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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周的談判,佩澤希齊揚的角色可能還是“執行者”而非“決策者”。真正拍板的,是那個通過紙條傳遞指令、從不公開露面的最高領袖。而佩澤希齊揚那場吵架,說到底只是一個“說了不算”的人在表達他的焦慮。至于這種焦慮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更大的沖突,那就看伊朗內部這兩條路線的博弈會走向何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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