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每逢佳節被催婚，年齡一過二十五，回家過年就跟上刑場似的。你媽問你一句"有對象了嗎"，比領導問你"季度KPI完成了嗎"還讓人心慌。
為了躲這一劫，有人租女友，有人編謊話，有人干脆不回家。
我選了一條最蠢的路——求女同事假扮我女友，陪我回家過年。
我以為這只是一場三天的表演，演完就散。可后來發生的事情，徹底超出了我的劇本。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我媽在廚房燉雞湯。
我和顧念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中間隔了一拳的距離。我媽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了我們一眼，皺了皺眉，大聲說了一句："你倆坐那么遠干嘛？像兩根電線桿似的，往一塊靠靠！"
顧念主動往我這邊挪了一下，胳膊碰到了我的。
她的體溫透過毛衣傳過來，燙得我手心一下就出了汗。
"自然一點，你媽在看。"她壓低聲音，嘴巴幾乎沒怎么動。
我硬著頭皮把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她沒躲，身子甚至微微靠了過來——演技好得讓我恍惚了一秒，差點忘了這是裝的。
晚飯的時候，我媽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我從小愛吃的。她一邊給顧念夾菜一邊打量她，眼神里全是滿意。
"小顧，你跟我家陳旭處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阿姨。"顧念的回答流暢得像提前背過臺詞——事實上，確實背過。
"一年了？那感情應該穩定了。"我媽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正埋頭啃排骨，被我媽用眼神一戳，抬起頭來，清了清嗓子："旭子，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二十七。"
"差不多。"我爸放下筷子，"我跟你媽商量了一下，你們要是感情穩定，今年把婚事定了。趁我倆還年輕，能幫你們帶帶孩子。"
我嘴里的排骨差點噴出去。
"爸，這……也太快了吧？我們才——"
"快什么快？你看看隔壁老趙家的兒子，比你小兩歲，孩子都會跑了。你再拖下去，我抱孫子都得坐輪椅了。"
我媽接過話："就是，你別覺得我們在催你。我們是替你著急。小顧這么好的姑娘，你要是不趕緊定下來，人家跑了你哭都來不及。"
她轉向顧念，眼神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殷切："小顧，你自己什么想法？你們有沒有聊過結婚的事？"
我緊張地看了顧念一眼。
按照我們事先對好的劇本，這種問題的標準回答應該是"我們還年輕，不著急"——四平八穩，不得罪人也不給承諾。
可顧念沒有按劇本說。
她放下筷子，微微低了一下頭，像是在害羞，又像是在醞釀什么。然后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跟平時在辦公室里完全不一樣，溫柔得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阿姨，結婚的事我聽陳旭的。不過……要孩子的話，我沒意見。"
我的筷子掉了。
砸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把桌上的人都嚇了一跳。
我媽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整張臉笑開了花，一把握住顧念的手："好好好！小顧這孩子我太喜歡了！旭子你聽到了嗎？人家姑娘都不扭捏，你還磨嘰什么！"
我爸難得露出了笑臉，端起酒杯："來，這頓酒值了。"
我坐在那里，腦子像被格式化了一樣——一片空白。
"她在說什么？她為什么要說同意？這不在劇本里。"
飯后我借口收拾碗筷，把顧念拽進了廚房。
"你瘋了？"我壓低聲音，"你跟他們說你同意生娃？"
她背靠著灶臺，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笑。
"急什么，演戲要演全套。你讓我來就是為了讓你爸媽開心，我說不同意他們能開心嗎？"
"可這也太——"
"太什么？"她歪了一下頭，"反正過完年回去就拆穿了，說兩句好聽的話讓老人高興幾天，有什么不好？"
她說完就端著水果盤出去了。留我一個人站在廚房里，心跳得像打鼓。
不是因為慌。
是因為她剛才靠著灶臺看我的那個眼神，跟飯桌上看我的那個眼神一模一樣。
"那個眼神……不像是在演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