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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借我車從不加油,直到老弟打來電話:我上月加了400油!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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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哥,周末車借我使兩天唄?明晚準時還你。”

弟媳林曉化著精致的妝,拎著名牌包,笑得一臉燦爛。

我看著那串被她隨手扔在桌上的鑰匙,心里止不住地冷笑。

這半年來,她拿我的車當免費出租,不管借走時是滿箱還是半箱,還回來時,油表指針永遠精準地卡在亮紅燈的死線上。

“行啊,拿去開,路上慢點。”我破天荒地一口答應,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林曉高興地踩著高跟鞋走了。

可她絕對想不到,為了治她這愛占便宜的毛病,我昨晚硬是開著車在繞城高速上狂奔了兩個小時,把油箱耗到了連打火都費勁的極限。

現在的車,就是個外表光鮮的鐵殼子。

我端著熱茶坐在窗前,愜意地等著看她半路拋錨、急得在街頭跳腳的笑話。

可我怎么也沒料到,當天深夜,老弟帶著哭腔打來的一通電話,卻將這場我自以為是的惡作劇,引向了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殘酷真相……



我叫周大為,在市郊的一家機械廠當調度員。

干我們這行的,天天跟鐵疙瘩打交道,掙的都是熬夜的辛苦錢。

我那輛黑色的老大眾轎車,買了快八年了,平時就是代個步。

弟弟周強比我小五歲,原本在建材城開了個小門店。

前兩年行情不好,他不僅賠光了本錢,還欠了一屁股外債。

后來他娶了林曉,這日子就過得更緊巴了。

林曉以前在商場賣過化妝品,是個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

周強生意破產后,她也辭了職,天天在家待著。

可你翻開她的朋友圈,全是在各種高檔茶餐廳打卡的自拍。

從今年年初開始,林曉就盯上了我這輛老大眾。

第一次借車是在三月份,她說是要去參加一個閨蜜的婚禮,嫌擠公交掉價。

我當時想都沒想,直接把加滿油的車交給了她。

到了第二天晚上,她把車開回我家樓下。

還車的時候她連聲說謝謝,還說下次一定給我把油加滿。

我當時也沒多想,拿了鑰匙就上樓睡覺了。

結果隔天早上我去上班,一擰車鑰匙,儀表盤上那個油箱報警燈直接亮了。

續航里程那里,赫然顯示著一個刺眼的“15公里”。

我當時心里就犯了嘀咕,但礙于是親戚,也就忍了。

到了五月份,她又來借車,說是要去鄰市看個遠房親戚。

這次我長了個心眼,交車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油箱還有大半箱。

等她再把車還回來的時候,我下樓一看,好家伙,紅燈又亮了。

真正讓我把火憋在心里的,是七月份發生的一件事。

那天晚上十點多,我媽突然胃絞痛,疼得在床上直打滾。

我趕緊穿上衣服,背著我媽下了樓,準備開車去市醫院急診。

我把老太太安頓在副駕駛上,火急火燎地把鑰匙插進去點火。

起動機“突突”響了兩聲,然后就徹底沒了動靜。

我低頭一看,油表指針死死地貼在最底部的紅線上,一點渣都不剩。

我當時冷汗就下來了,林曉下午剛把車還給我,她這是把油箱徹底跑干了才熄的火!

我媽在副駕駛上疼得直呻吟,我急得猛砸了一下方向盤。

沒辦法,我只能把老太太重新背出小區,到大馬路上去攔出租車。

那天晚上在醫院折騰到凌晨三點,我媽才緩過勁來。

第二天中午,我把周強叫到了醫院門口的拉面館。

我把兩碗面推到他面前,強壓著火氣問他:

“你家林曉到底是怎么開的這車。”

周強低著頭不敢看我,拿著筷子的手直哆嗦。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

“哥,林曉她可能就是沒注意看油表,下次我一定說說她。”

我看著周強那副窩囊樣,氣得連面都沒吃就走了。

從那以后,林曉的朋友圈越發精致,今天去滑雪,明天去泡溫泉。

而我每次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油箱,那種被當成冤大頭的屈辱感就越發強烈。



九月的一個周五下午,林曉又來了。

她穿了一身水紅色的連衣裙,手里還破天荒地拎著一籃子葡萄。

一進門她就笑得眉眼彎彎,甜甜地喊:

“大哥,這個周末我想帶我媽去趟遠郊的度假山莊。”

林曉把葡萄放在桌上,理直氣壯地說:

“你那車周末閑著也是閑著,借我用兩天唄?”

我當時正在陽臺上修一個破舊的電風扇,手上沾滿了機油。

我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纖塵不染的高跟鞋,心里的那股無名火瞬間竄到了頭頂。

我沒像往常那樣推脫,反而一口答應了下來。

“行啊,車就在樓下停著呢。”我拿抹布擦了擦手,冷笑著在心里盤算了一個計劃。

那天晚上吃過晚飯,我拿著車鑰匙下了樓。

我打開車門坐進去,看了一眼油表,里面還有大概四分之一的油。

我打著火,直接把車開出了小區,上了繞城高速。

我要給她個教訓,一個徹底的教訓。我把車窗全部搖下來,任憑秋天的涼風灌進車廂。

我在空曠的繞城高速上一圈一圈地跑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儀表盤上的油量顯示。

跑了大概四十多公里,那個熟悉的橙色油箱報警燈終于亮了起來。

但我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踩著油門往前開。

我要把這車里的最后一滴油都榨干,讓她林曉也嘗嘗半路拋錨的滋味。

續航里程從30公里掉到20公里,又從20公里掉到了5公里。

車子開始出現輕微的頓挫感,這是油泵抽不到油的先兆。

我估摸著差不多了,趕緊從最近的出口下了高速,硬撐著把車開回了小區。

當我把車停進車位、拔下鑰匙的那一刻,發動機發出一聲沉悶的喘息,徹底沒動靜了。

我拍了拍方向盤,心里涌起一陣報復后的快感。

這下好了,明天林曉只要一開出小區大門,保準得趴窩在馬路中間。

我想象著她穿著那身水紅色的連衣裙,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急得直跺腳的樣子。

我想象著她不得不拉下臉面,打電話叫救援或者自己掏錢去買高價散裝油的窘態。我甚至連明天怎么嘲笑她的臺詞都想好了。

周六一大早,林曉準時來拿鑰匙了。我皮笑肉不笑地把鑰匙遞給她,特意叮囑了一句:

“曉曉,這車最近有點老毛病,你開出去的時候可得慢著點。”

林曉根本沒聽出我話里的弦外之音。

她高興地接過鑰匙,連聲說謝謝大哥,然后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下了樓。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后靜靜地等著看好戲。



周六這一整天,我都待在家里沒出門。

我一會兒拖拖地,一會兒擦擦桌子,但眼神始終沒離開過茶幾上的手機。

我在等林曉的求救電話,或者是在家族群里看到她抱怨車子壞了的消息。

可是從早上八點一直等到中午十二點,手機連震都沒震一下。

我有些坐不住了,難道這女人運氣這么好,硬生生把空油箱的車開到了加油站?這根本不可能,昨晚我試過,那車最多只能再跑三五公里。

我忍不住點開了微信,進入了林曉的朋友圈。就在十分鐘前,她剛更新了一條動態。照片里是一盤精致的法式小甜點,背景是一大片修剪整齊的綠色草坪和白色的遮陽傘。

她在圖片下面配了一行字:“周末的陽光真好,在玫瑰莊園偷得半日閑。”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玫瑰莊園在市區的最北邊,離我家至少有三十公里的路程。

一輛連出小區都費勁的車,是怎么開到三十公里外的豪華莊園的?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突然,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我趕緊退回手機桌面,找到了那個藏在文件夾深處的車輛定位APP。

這個APP是前幾年小區里連著丟了好幾輛車后,我花錢在修車廠裝的暗鎖和GPS定位。

平時車子都是我在開,這軟件我幾乎半年都不點開一次。

我按著發抖的手指,輸入密碼登錄了進去。

系統緩沖了幾秒鐘后,屏幕上跳出了一張地圖。

那個紅點并沒有停在市北的玫瑰莊園,而是停在一個離市區四十多公里遠的偏僻角落。

我放大地圖一看,那個地方叫“大嶺子工業區”。

看到這幾個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嶺子是什么地方?那是咱們市出了名的臟亂差地帶。

那里全是些廢棄的化工廠、私人小作坊和常年堆滿建筑垃圾的荒地。路面被拉煤的大車壓得全是坑,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林曉那種出門都要噴香水的人,怎么會跑去那種連個正經公共廁所都沒有的地方?

我點開了APP里的“歷史軌跡”功能,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開過去的。

屏幕上立刻畫出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綠線。

我震驚地發現,她根本沒走平坦的高速公路,而是全程走的省道和那些坑坑洼洼的鄉村土路。

更讓我覺得詭異的是軌跡旁邊的統計數據。

數據顯示,從今天早上八點出車,到中午停在大嶺子,這輛車走走停停,竟然跑了將近八十公里!

一輛昨晚被我徹底放干了油的車,跑了八十公里。這就意味著,林曉在出門后不僅去了加油站,而且還加了不少油。可如果她愿意自己掏錢加油,為什么過去半年里她從來不加,偏偏在今天加了?

我看著林曉朋友圈里那張歲月靜好的“玫瑰莊園”照片,再看看定位軟件里冷冰冰的“大嶺子工業區”。

兩樣東西湊在一起,就像是一場荒誕的舞臺劇,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



星期天的下午,天陰沉沉的,外面刮起了秋風。

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五點了,林曉還是沒有把車送回來。

定位軟件顯示,車子在一個小時前離開了大嶺子,正在向市區的方向緩慢移動。

我實在忍不住了,拿起手機撥通了弟弟周強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切割聲,吵得我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喂?哥,找我啥事?”周強的聲音很大,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疲憊。

“強子,你沒在家啊?這周末林曉借車去帶老太太玩了,我問問她什么時候回來,我明天一早得用車去廠里。”我故意試探著問道。

電話那頭的金屬切割聲突然停了。周強沉默了幾秒鐘,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哦,曉曉啊……她快到了,剛才給我發微信說已經進市區了。哥,這回又麻煩你了。”

我覺得周強的反應很奇怪。他沒問林曉去哪玩的,也沒提老太太的事。

他的語氣里沒有往日那種因為老婆借車而感到的心虛,反而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抑。

“行,那我在家等著。”我沒再多問,直接掛斷了電話。

晚上八點多,外面開始飄起了小雨。我搬了個凳子坐在陽臺上,隔著玻璃盯著小區大門的方向

。快九點的時候,兩道昏黃的車燈照亮了路面,我那輛老大眾緩緩地開進了小區,停在了樓下的老位置。

我仔細盯著樓下。車門開了,林曉從駕駛室里鉆了出來。

借著路燈的光,我看到她連傘都沒打,那身水紅色的連衣裙全貼在了身上,下擺甚至沾著幾塊明顯的黑泥印子。

她沒有像朋友圈里那樣拎著名牌包,而是轉身打開后備箱,吃力地拽出兩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那袋子看起來死沉死沉的,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光鮮亮麗。

大概過了五分鐘,我家的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林曉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外。她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眼圈有些發黑,身上散發著一股混雜著雨水、機油和劣質塑料的怪味。

“大哥,不好意思啊,路況不好,回來晚了。”她連頭都沒敢抬,把車鑰匙往我手里一塞,轉身就往樓梯下走。

“曉曉,去玫瑰莊園玩得還行吧?”我沖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林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加快腳步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

我握著那把沾著雨水的鑰匙,回到屋里換了雙舊膠鞋,直接下了樓。

我倒要看看,這輛跑了一百多公里的車,現在到底是個什么狀況。

走到車旁,我拉開駕駛室的門,那股刺鼻的怪味更加濃烈了。

我坐進車里,插上鑰匙,擰開電源。儀表盤瞬間亮了起來。

我立刻把目光投向油表的位置,死死地盯住那個指針。

指針竟然一動不動地躺在最下面。

那個熟悉的橙色油箱報警燈依然亮著,續航里程清晰地顯示著:0公里。

我又一次被震住了。

她跑了將近兩百公里,居然又一次精準地把油耗得干干凈凈,一滴都沒給我多留!

這簡直不可思議。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我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閃爍著周強的名字。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喂,強子,這么晚了什么事?”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粗重的喘息聲,接著是周強略帶顫抖的聲音。

“哥,曉曉把車給你送回去了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試探什么。

“送回來了,剛走沒十分鐘。”

我冷笑了一聲,心想你還有臉問,剛準備借著這個話頭好好數落他一頓。

于是,我接著說:

“強子,不是當大哥的說你們。這車借給你們開沒問題,但每次回來油箱連一滴油都不剩,你們兩口子到底是怎么算計的?”

我說完這句話,就等著電話那頭的周強像往常一樣唯唯諾諾地道歉。

可是這一次,他沒有道歉,而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大概過了十幾秒,他突然開口了,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恐:

“哥,你說什么?車里又沒油了?”

“對,一點都不剩。續航里程顯示零公里,油燈亮得跟紅燈籠似的。”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這個事實。

周強在電話那頭徹底崩潰了,他幾乎是喊出了聲: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哥,這車是不是漏油了?或者是油表壞了?”

我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得有些發懵,皺著眉頭說:

“胡扯什么,我這車好好的,昨天下午我開的時候……”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強急躁地打斷了。

“哥,我上月不是才偷偷給你加完400塊油嗎?昨天晚上我看你車停在樓下,想著曉曉今天要去遠郊,怕她開個沒油的車在半路上丟人,我又偷偷跑去給你加了400塊錢的油!”

周強在那頭語無倫次地喊著,帶著絕望的哭腔。

這下子,輪到我愣住了:那油呢?

我死死地盯著儀表盤上那個紅色的指針,冷汗順著脊背就滑了下來。

如果周強說的是真的,他半夜偷偷來加了四百塊錢的油,那今天早上林曉開走的時候,油箱絕對是大半滿的。

四百塊錢的油,按我這輛老大眾的油耗,少說也能跑將近五百公里。

可定位軟件上明明顯示,她這兩天只跑了一百多公里!而且現在,油箱又空了!

那剩下的三百多公里的油去哪了?難道被林曉抽出來賣了?

不可能,誰會為了幾百塊錢去干這種偷雞摸狗的臟活。

除非……這輛車在這一百多公里的路程里,承受了極其可怕的負荷,把油生生給耗干了。

“強子,你先別慌。你現在人在哪里?”我穩住心神,對著電話沉聲問道。

“我在大嶺子……我在大嶺子路口這兒蹲著呢。”周強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剛生了一場大病。

我心里猛地一沉,大嶺子?他不是說在家嗎?林曉的車今天白天停在大嶺子,現在周強大半夜的也蹲在大嶺子,這兩口子到底在那個廢工業區搞什么鬼?

“你就在那別動,找個避雨的地方等我,我現在就過去!”我沖著電話吼了一聲,直接掛斷了。

我推開車門沖進雨里,跑出小區,在街角攔了一輛夜班出租車。

我先讓司機拐去附近的加油站,買了一個紅色的備用鐵皮油桶,打了滿滿一桶汽油。

這大半夜的,我那輛車不喝點油,連小區大門都出不去。

拎著幾十斤重的油桶回到車旁,我頂著雨把汽油灌進油箱。

刺鼻的汽油味混著冰冷的雨水,讓我的大腦格外清醒。

加完油,我坐進駕駛室,一把火將車子點燃。

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我踩下油門,直接沖進了茫茫雨夜。



開往大嶺子的路極其難走。出了市區后,路燈就徹底消失了。

老舊的省道上全是運煤車壓出來的大坑,積滿了渾濁的雨水。

車輪碾過水坑,濺起一人高的泥漿,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刷器怎么刮都刮不干凈。

一路上,我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周強破產欠債,林曉行蹤詭異,消失的汽油,還有那兩個死沉的黑色塑料袋。

我甚至開始懷疑,他們兩口子是不是被高利貸逼急了,在大嶺子搞什么非法的勾當。

夜里十一點半,我終于把車開到了大嶺子工業區的入口。

這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只有幾排黑窟窿般的廢棄廠房在雨中靜靜地矗立著。

借著車燈的光,我看到一個黑影蜷縮在路邊一個破舊的公交站臺底下。

那是周強。他連件外套都沒穿,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渾身早就濕透了。他抱著雙膝蹲在水泥地上,凍得瑟瑟發抖,像一條被人一腳踢開的流浪狗。

我停下車,撐開傘走了過去。周強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當借著手電筒的光看清他臉的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眼窩深陷,胡茬凌亂,原本算得上精神的一個漢子,現在看上去仿佛老了十歲。

“哥……”他剛喊出這一個字,眼淚就混著雨水流了下來。

“到底怎么回事?你們兩口子到底在瞞著我什么?”

我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大聲質問道。

周強靠在站臺的柱子上,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哥,我破產的事,林曉其實早就知道了。”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里帶著深深的絕望。

“幾個月前,討債的都找到家里來了。我當時想死的心都有,是曉曉把他們攔在門外的。”周強回憶著,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她說,只要人還在,錢就能還上。為了不讓我有心理負擔,她每天還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朋友圈發那些吃喝玩樂的照片。”

我愣住了。那些讓我覺得她虛榮、做作的精致照片,竟然是為了維護丈夫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那大嶺子是怎么回事?她這兩天開著我的車,到底來這鬼地方干什么?”我指著身后黑漆漆的工業區,急切地追問。

周強從濕透的褲兜里掏出一個屏幕碎裂的手機,點開了一個定位軟件。

“哥,我不僅偷偷給你加油,我還偷偷在曉曉的手機里裝了定位。我知道我對不起她,我怕她跟別人跑了,也怕她想不開。”

他指著屏幕上的紅點說:“她這幾個周末,根本沒去什么莊園度假。她全都在這兒,在大嶺子最里面的一個廢塑料加工廠。”

我一把奪過周強的手機,對照了一下我自己那個車載定位APP的軌跡。沒錯,終點完全重合。

“上車,帶我過去。”我一把拉開副駕駛的門,把周強塞了進去。

車子在泥濘的廠區道路上艱難地爬行。

幾分鐘后,我們停在了一個亮著昏黃燈光的破舊院子前。

院子的大鐵門敞開著,里面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似的黑色塑料顆粒,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院子角落的一個鐵皮棚子里,坐著一個裹著軍大衣的老頭,正抽著旱煙。我走上前去,遞了根好煙,打聽道:

“大爺,跟您打聽個人。這兩天,是不是有個穿紅裙子的年輕女人,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常來這兒?”

老頭接過煙,渾濁的眼睛打量了我一下,冷笑了一聲:

“找那個瘋婆娘啊?你們是她債主還是她親戚?”

“我是她大哥。她在這兒干什么?”我心里一陣發緊。

“你問她干什么?”老頭往地上吐了口痰,一陣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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