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12月2日,74歲的白崇禧仰面倒在地板上,身體早已僵硬。
當家人發現他的尸體時,發現他身體泛著青綠色,床單被撕得粉碎,床頭還有半杯未喝完的藥酒,而昨夜陪伴他的護士,已不見蹤影。
有人說,他是被蔣介石的保密局毒殺,如同當年毒殺楊虎城一般。
也有人認為,白崇禧是被身邊的特務護士設計,補藥過猛,油盡燈枯。
白崇禧縱橫天下數十年,他與李宗仁并稱“李白”,號稱“國民黨第一軍事家”,北伐時橫掃江南,龍潭戰役奠定“第一功”。
抗戰中,白崇禧運籌帷幄,臺兒莊大捷、昆侖關血戰,所向披靡。
內戰時,他手握數十萬桂系精兵,兩次逼蔣介石下野,一度讓李宗仁登上代總統之位。
然而,如此梟雄,卻落得個如此凄涼的結局,死因成謎。
那么,白崇禧究竟是怎么死的呢?為何坊間流傳蔣介石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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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解的懸案
1966年12月1日晚,白崇禧赴友人葉公超的宴會。
宴席散后,跟了他整整六年的黑色保密局吉普車,依舊不遠不近地尾隨,直到他回到松江路寓所。
當夜,張姓護士如往常一樣留宿白崇禧家中。
事實上,年輕貌美的護士,是白崇禧妻子馬佩璋病逝后,他晚年唯一的情感寄托。
73歲的白崇禧,為維系精力,常去臺北中醫協會理事長賴少魂處取補藥泡酒,藥方劑量越來越大。
次日清晨,慘劇發生。
臺灣官方給出說法是“自然死亡”,看似看來確實無懈可擊。
白崇禧家族有心臟病史,他的兒子白先勇后來也接受過心臟手術,醫生診斷為心肌梗塞突發。
他晚年深居簡出,長期抑郁、失眠,加上飲酒過量,誘發猝死完全合理。
就連白先勇也多次公開表態:
“蔣介石沒必要殺我父親,他已無兵無權,只是個退休老人,殺他只會落得罵名,毫無價值。”
然而,現場的細節,都在狠狠打臉國民黨的說辭。
尸身遍體發綠,是典型的砷或氰化物中毒癥狀。
床單被撕成碎片,說明他死前經歷過劇烈的掙扎,絕非心臟病猝死。
而床頭的半杯藥酒,事后卻離奇消失了,顯然被人刻意銷毀證據。
就連張姓護士也在當夜消失,此后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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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知名的證據,來自保密局老人的臨終自白。
2005年,95歲的前保密局偵防組組長谷正文,出版《白色恐怖秘密檔案》,直言不諱的說道:
“我奉蔣介石、毛人鳳之命,親手毒殺白崇禧。”
自1965年李宗仁從美國返回大陸,白崇禧的“牽制價值”消失,蔣介石當即下令“解決白崇禧”。
谷正文先收買白崇禧身邊楊副官,掌握行蹤,第一次策劃花蓮打獵“軌道車墜谷意外”,因白崇禧臨時換車僥幸躲過。
第二次抓住他依賴補藥的弱點,買通賴少魂,將普通補藥換成劑量超標的烈性溫藥,再讓張護士刻意引誘他縱欲,雙重作用下,心臟不堪重負,最終暴斃。
谷正文還在書中特別強調:“不是立刻毒發,而是‘慢毒’,讓他身體慢慢衰竭,對外只說心臟病,死無對證。”
兩種說法,各有依據,至今沒有定論。
但可以確定的是,白崇禧的死,絕非單純的自然死亡。他從海口飛抵臺北起,就已上了蔣介石的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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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逼宮
白崇禧與蔣介石的關系,始于北伐,盛于抗戰,裂于內戰,終于臺灣。
兩人合作時,橫掃天下、無往不利;反目時,刀光劍影、你死我活。
1926年北伐,白崇禧任國民革命軍總參謀長,與蔣介石堪稱“黃金搭檔”。
他運籌帷幄,指揮東路軍平定浙江、上海,龍潭大敗孫傳芳,一戰成名。
蔣介石對他也信任有加,信中常稱“健生吾弟,才略過人,北伐不可或缺”。
可共患難容易,同富貴難。
不久后,白崇禧協助蔣介石發動“四一二政變”,血洗上海,可事后蔣介石并未重賞桂系,反而刻意打壓。
而隨著武漢汪精衛的聲討,北方孫傳芳的反攻,南京內部也人心浮動。
內憂外困的蔣介石召開軍事會議,想調桂系攻打武漢,白崇禧卻當場拒絕。
蔣介石氣得拍案而起,以“辭職”威脅道:“你們如此逼我,我只好下野!”
誰料,白崇禧卻就坡下驢:“總司令為黨國計,暫時避一避,也好。”
李宗仁附和,何應欽默許,黃埔系與桂系聯手,蔣介石第一次被逼下野。
這次逼宮,讓蔣介石記恨一生。
他后來在日記里寫道:“白崇禧狼子野心,背后捅刀,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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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勝利后,桂系勢力暴漲,控制廣西、兩湖、平津,擁兵30萬,成為蔣介石的最大威脅。
當時,蔣介石推行“裁兵編遣”,刻意削弱桂系,必然會遭到白崇禧的公開反對。
1929年2月,蔣桂戰爭爆發。蔣介石花費重金收買了唐生智,策反白崇禧在華北的舊部,白崇禧不得不化妝成商人從天津逃往香港,輾轉回到了廣西。
不久,蔣介石就下令全國通緝,稱“白崇禧、李宗仁,背叛黨國,罪大惡極” 。
此后兩年,中原大戰爆發,白崇禧與馮玉祥、閻錫山聯合反蔣,一度兵臨長沙,卻兵敗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