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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年我退伍受傷她當面退親,一年后我痊愈,她腸子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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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患難見真情,可我這輩子最深刻的體會是——真正的患難來了,有些人的"真情"比紙還薄。

這話不是我從哪本書上看來的,是我自己拿一條斷腿換來的教訓。

1988年,我23歲,正是一個男人最意氣風發的年紀。可命運跟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我帶著一條碎了三截的右腿回了村,迎接我的不是鮮花和擁抱,而是未婚妻當著全家人的面,把定親的紅布包往桌上一摔。

那一聲響,比我在訓練場上聽到的炮聲還震。

今天,我想把這段往事好好說一說。



1989年深秋,天涼得早,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黃燦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我蹲在院門口劈柴,右腿恢復得不錯,使上勁也不覺得疼了。一年前我連路都走不利索,現在劈起柴來虎虎生風,我媽在屋里聽著動靜,隔窗戶喊:"慢點劈,別又傷著。"

我笑了笑沒應聲。

就在這時候,巷子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急促又猶豫,走幾步停一下,再走幾步又停。

我抬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是曉梅。

她瘦了,瘦得厲害,原本圓潤的臉頰凹下去兩塊,顴骨高高突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外套,頭發亂糟糟地別在耳后。她站在巷口,手里攥著一個布包,眼圈泛紅,嘴唇哆嗦著,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兒。

"建軍……"她叫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手里的斧頭頓了一下,沒說話。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眼淚刷地就掉下來了:"建軍,我……我來找你。"

"找我?"我把斧頭往木墩上一插,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碎木屑,語氣平平的,"劉曉梅同志,你來找我有啥事?"

"同志"兩個字,像一把刀扎在她心口上。她嘴唇抖了抖,突然往前沖了幾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指攥得死緊。

"建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讓我回來行不行?我求你了……"

她的手冰涼,涼得我心里一激靈。

這雙手,一年前把定親的紅布包甩在我面前的時候,可不是這么涼的。那時候她的手溫熱有力,把那個包摔得砰的一聲響,頭也不回就走了,連一句解釋都沒給我留。

我媽聽見院子里的動靜,推門出來,一眼看見曉梅,臉色當場就變了。

"你還有臉來?"我媽的聲音是真的冷,冷到骨頭里,"當初你咋走的,忘了?我兒子躺在床上動不了,你跑來退親,我求你等一等,你說了啥?你說'我不伺候一個瘸子一輩子'——這話是你說的吧?"

曉梅的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院子里。

"嬸子,我當時糊涂,我被人蒙了……"

"你起來。"我上前一步,聲音比我媽還硬,"劉曉梅,你跪我沒用。一年前你走的時候我就跟自己說了,這輩子,你劉曉梅跟我陳建軍,再沒有半分關系。"

曉梅跪在地上,抬頭看我,那雙眼睛里全是淚水和絕望。

可我知道,她今天不光是來認錯的。

因為巷子口還站著一個人,一個穿灰布夾克的男人,縮著脖子不敢進來,兩只眼睛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瞟。

那人我認識。

張德貴,鎮上開飯館的,曉梅退親后沒出三個月就嫁給他的那位"有錢人"。

他怎么也來了?



我盯著巷口的張德貴看了足足五秒,那人被我看得不自在,往后退了兩步,干脆躲到墻拐角后面去了。

曉梅還跪著,膝蓋磕在硬地上,秋風一吹,她身子抖得像篩糠。

我媽心軟,雖然嘴上恨她,但看不得年輕姑娘跪在冷地上,轉身進屋去了。臨進門撂了一句話:"建軍,你自己看著辦,別讓我再看見她。"

院子里就剩我們倆。

"起來說話。"我聲音放低了些,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鄰居已經開始探頭探腦了。

曉梅站起來,腿一歪差點摔倒,我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可一碰到她的胳膊,就像觸了電一樣趕緊縮回來。

她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建軍,你摸摸我,我瘦成啥樣了……"她的淚水沿著我的手背流下來,溫熱的,"跟了張德貴,我過的不是人的日子,他打我,天天打……"

她突然撩起袖子,我看見她胳膊上一片青一片紫,新傷疊舊傷,那些淤青像爛掉的水果皮,觸目驚心。

我的手指僵住了。

說不心疼是假的。畢竟是我從十八歲就摟在懷里的姑娘,是我當兵四年每個月寫信的人,是我藏在枕頭底下照片里笑得最甜的那張臉。

可心疼歸心疼,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曉梅,你被打了該報公安,不該來找我。"

"公安管不了,他家在鎮上有人……建軍,只有你能護住我,我知道你現在腿好了,你身上有功夫,你……"

我一下抽回手,后退一步。

"所以你來找我,不是因為后悔,是因為你現在過得不好,需要一個人幫你撐腰?"

這句話像一巴掌抽在她臉上,她愣住了,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我心里苦得像嚼了一把黃連。

有那么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1986年她送我去部隊那天,抱著我的腰哭得稀里嘩啦,說等我回來就結婚;1987年冬天我好不容易請了探親假回來,夜里她偷偷翻墻到我家,兩個人縮在被窩里說了一夜的悄悄話,她靠在我胸口,我的手摟著她的腰,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透過來,那種滾燙的、踏實的溫暖……

那晚她埋在我脖子里說:"建軍,你在部隊別惦記家,就惦記我就行。"

我說:"那我啥也不惦記了,就惦記你。"

她在黑暗里笑了,笑聲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面上,然后湊過來親了一下我的臉。

……可那又怎么樣呢。

所有的甜,都被她退親那天摔在桌上的紅布包砸得粉碎。

曉梅看著我不說話,突然上前一步,雙手環住我的腰,把臉貼在我胸口上,和四年前一模一樣的姿勢。

"建軍,我是真的后悔了,你信我這一次行不行……你還記不記得,那年冬天,你摟著我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她的身體靠過來,單薄得像一張紙,我能感覺到她貼著我前胸在發抖。那種熟悉的、久違的體溫讓我腦子嗡的一下。

我沒有推開她。

就那么幾秒鐘,院子里安靜得只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然后我聽見院門外面傳來一聲冷笑。

"呦,曉梅,你還真來了啊?跪著求他有用嗎?他一個傷退的兵,能給你啥?"

是張德貴。那個縮頭烏龜終于走了進來,叉著腰,嘴里叼著根煙,一臉痞相。

曉梅猛地松開我,轉過身擋在我前面,聲音尖利得發顫:"張德貴,你跟來干什么!"

張德貴嗤笑一聲,往地上吐了口痰:"我跟來干什么?我來領我媳婦回家。你當你跑了我就找不著你?"

他目光掃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番,滿臉不屑:"你就是陳建軍?那個瘸腿當兵的?聽說腿好了?好了也就那樣,我勸你別管閑事。"

我心里一團火躥上來,拳頭攥得咯吱響。

可我還沒來得及動,張德貴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拽住曉梅的胳膊就往外拖。曉梅慘叫一聲,腳跟劃過地面留下兩道長長的痕跡。

"放手——建軍救我!"

她沖我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的恐懼是真的,不是裝出來的。

我盯著那個場面,心里翻涌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到底該不該管這事?"

這個念頭還沒想完,張德貴已經把曉梅拖到了院門口,她的布鞋都被蹭掉了一只,光著的腳磨在粗糲的石板地上。

我往前邁了一步。

可就在這時候,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建軍哥,你媽讓我來叫你吃飯……這是怎么了?"

我猛地回頭。

是桂芳。她端著一碗熱湯面站在后門口,圍著碎花圍裙,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定在那里。

她看了看跪過的地面,看了看門口被拖走的曉梅,又看了看我攥緊的拳頭。

碗里的熱湯面冒著白氣,在秋風里一縷一縷地散開。

桂芳什么都沒說,但她的眼睛里分明在問一個問題——

你要去追她,還是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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