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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家安全相關機構的對外聯絡辦公地址位于北京市東城區東長安街14號相關機關大院,主要負責接待反饋、舉報對接和對外聯絡工作,而核心工作力量則集中在北京市海淀區西苑100號頤東苑內開展訓練與辦公。
1985年9月,頤東苑內的相關機構辦公樓外,樹齡悠久的老楊柳樹葉子已經泛黃,不時落下幾片黃葉,在幾經飄搖后,被昨夜雨水浸泡的濕泥吸附,不再動彈,慢慢被泥水掩蓋住自身的那抹黃。
楊柳樹作為北京的鄉土樹種,在這片歷經滄桑和風云變幻的土地上,生長、倒下、再生長,成為這座城市輪回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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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相關機構負責人凌云久久站在窗口,看向窗外默然無語,任憑滿頭白發在風中凌亂。凌云的下屬、情報相關部門負責人、北美情報工作總協調人俞強聲叛逃美國,帶走了大量核心工作資料,致使我國在美國、法國、澳大利亞的相關工作網絡遭到重創。
其中最重大的兩項損失:一是導致潛伏在美國中情局37年的核心情報人員金無怠暴露被捕;二是愿意向我國提供法國政府相關信息的法國外交官伯納德·布爾西科暴露,被法國緊急召回。我國歷經數十年搭建的針對美國和法國的高端工作網絡,就此毀于一旦。
相關部門的處理決定已經下達,凌云因用人失察,被停職審查,相關機構整個系統將進行全面整頓調整。
今天是凌云最后一次出現在這個辦公室,因此他來得很早。
一個小時后,接替凌云的新任相關機構負責人賈春旺進入大樓,兩人的手緊握在一起,有一絲尷尬,但更多的是惋惜和惺惺相惜。
凌云曾擔任1979年我國高層訪美安全保障小組負責人;賈春旺是高材生,兩人當年都有過相似的人生經歷,歷經磨礪后重新投身工作。
賈春旺輕輕嘆了一口氣說:“人生無常,但我們都是那個時代的過來人,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經歷過?!绷柙婆牧伺馁Z春旺的手背說:“我已經沒有再來一次的時間了?!?/p>
此時的凌云已經年近70歲,這個年紀很難再有機會重新投身核心工作。
相關機構工作高度敏感,許多核心信息只有負責人以上級別才能接觸,因此當面交接工作必不可少。陪同人員很知趣地離開,留下辦公室里的兩人。
凌云從衣兜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賈春旺,說:“針對俞強聲的‘達爾文雀’專項行動已經啟動,初步鎖定俞強聲目前藏匿在南美洲,中情局派了3名特工對其進行保護,另有一名女特工李香吟貼身陪護,她也是協助俞強聲叛逃美國的關鍵人員。這是我們在南美洲的聯絡人員名單?!?/p>
賈春旺點了點頭說:“我會盡快派遣一支專項行動小組奔赴南美洲,嚴懲此獠!此人必須受到應有懲罰,否則無法給犧牲的同志們一個交代?!?/p>
凌云指著桌上的一盆文竹,說:“我把這盆文竹留在這里,如果行動成功,你就派人把它給我送去?!蓖瓿晒ぷ鹘唤雍螅柙器鋈浑x去。
相關工作有一條重要準則: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因此我國在美國的相關工作網絡依舊存在,只是工作層級相對較低,他們接到的指令是找到俞強聲的具體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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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中情局在金無怠事件后,不僅啟動了嚴格的內部審查,還對保密工作和相關措施進行了升級,并將俞強聲的安保列為最高級別,畢竟這樣的人員若被處置,后續將難以吸引其他人員投奔美國。
無法正面開展調查,我國在美國的工作人員采用了最基礎的方法,收集美國中情局人員的出差軌跡和頻率,設法從中找到突破口。這部分信息獲取并未花費太多周折,通過合理渠道便從航空公司售票處獲得。
我國相關機構從俞強聲叛逃美國的時間節點開始,對中情局特工人員的外勤軌跡進行標注,并與他們之前的外勤地點進行對比。如果外勤地點相同,說明他們的工作內容沒有變化,大概率不會是被分配去保護俞強聲的;反之外勤地點發生變化的,便列為重點嫌疑對象。
排查名單出來后,面對上百條信息,我國相關機構首先排除了美國、歐洲、澳大利亞、日韓等地的外勤人員。因為這些地方都是全球相關工作的重點區域,充斥著大量各國相關工作人員,很難做到完全保密。
因此在發現陌生的中情局特工在南美洲頻繁出入,尤其是多次進入厄瓜多爾后,我國相關機構將其列為重點排查對象,并以厄瓜多爾最出名的物種之一——達爾文雀,命名了這次專項行動。
我國相關機構將目標鎖定在南美洲,而非直接鎖定厄瓜多爾。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相關機構的工作人員會直接抵達最終目的地,那樣太容易暴露和被追蹤,所有人都會選擇迂回前往。就像我國相關機構對外對接時,地點多選擇在香港、澳門或馬來西亞等地一樣。
在鎖定俞強聲的過程中,國內也開始重新組建專項行動小組。俞強聲曾擔任相關機構高級工作人員,熟悉并認識不少內部人員,所以這次行動絕對不能啟用任何一名原相關機構工作人員,需要全部選拔新面孔,而且本次行動屬于專項處置任務,行動小組成員必須身懷絕技,單兵作戰能力突出。
我國第一支特種作戰部隊始建于1988年,當時還沒有這樣的精英部隊可供挑選。這種情況下,相關機構將選拔范圍瞄準了解放軍的“兵王”。
上世紀50年代到90年代,解放軍的裝備與西方國家相比存在差距,飛機、坦克、火炮等裝備與世界先進水平相比有明顯不足。面對這樣的局面,解放軍只能將人員的單兵素質和作戰能力發揮到極致,于是有了這樣一句口號:“練不死就使勁練”。
所以在那個時代,出現了許多如今看來依舊令人震撼的戰績。
朝鮮戰場,志愿軍戰士胡修道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擊退敵人41次進攻,一天內殲滅敵人283人;張開芳使用M1944式莫辛-納甘騎步槍,用弧形標尺作為瞄準工具對抗美軍的光學瞄準器,32天內擊斃214名敵人;
中印邊境沖突中,解放軍戰士龐國興、王世軍、冉福林、周文軒四人摧毀印軍兩個炮兵陣地,歸來后說道:“印軍不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軍還擊”;
中越邊境沖突中,隆志勇完成123次敵后偵察任務,擊斃敵人50人,俘虜15人。
這些都是那個特殊時期,將戰士磨礪成尖刀、塑造兵王的時代印記。各大軍區定期組織兵王比武,在沒有任何安全防護措施的情況下,戰士們依靠自身力量跨越各個關卡、攀爬高樓。
兵王的訓練極為嚴苛,在臥倒射擊科目中,為了磨練意志,特意選擇滿地碎石子的場地進行訓練,通常一場訓練下來,所有戰士的手肘和手掌都會磨得血肉模糊。
射擊訓練完全從實戰出發,要求戰士將瞄準、擊發的聯動過程一氣呵成。為了將射擊動作轉化為肌肉記憶和本能,戰士們要不斷地拿槍、舉槍、射擊,重復練習直到這些動作成為下意識的反應,能夠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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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還要求戰士能單手持槍站立射擊,命中率達到90%以上,甚至能左右手輪流射擊,模擬戰場上一臂受傷仍能繼續戰斗的實戰場景。
每個兵王還必須掌握手雷組裝、炸藥捆綁等爆炸相關技能,熟悉在照明彈、信號彈,甚至篝火的光亮下,如何在草叢和溝壑中隱蔽移動而不被發現,具備風雨天氣下的夜戰能力,以及應對敵方夜間轟炸時的作戰能力。
在近身纏斗訓練方面,普通部隊練習的軍體拳并不在兵王的訓練范圍內,他們所學的所有擒拿、突襲、搏擊技巧,都以實戰制敵為核心,攻擊直接瞄準對方關鍵部位,招招精準狠辣,直擊要害。
賈春旺從各大軍區秘密抽調了6名精英戰士,四男二女,進行針對性專項訓練,他們不僅要掌握空中滲透、地面作戰、水中潛行等全能作戰技能,還必須精通遠程奔襲、敵后偵察、滲透破壞等特種作戰技巧。
1986年底,在俞強聲叛逃一年后,“達爾文雀”專項行動的各項準備工作全部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