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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歲兒子走失,20年后鄰居家蓋新房打地基發現一個東西,老父親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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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陳,你別給臉不要臉!這地基我都挖了一半了,你說停就停?”

王大強手里的鐵鍬狠狠往地上一杵,唾沫星子橫飛,滿臉的橫肉都在抖。

老陳死死盯著那翻開的新土,眼珠子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他渾身哆嗦,指著那個深坑,嗓子眼里擠出一聲嘶吼:

“我聞見味兒了……那是我兒子的味兒!誰也不許動!”

王大強臉色猛地變了一下,隨即一腳踹在老陳肚子上:“老瘋狗!活該你絕戶!”



01.

平安鎮的秋老虎,毒得很。

日頭曬得柏油路面直冒油,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叫,聽得人心煩意亂。

老陳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扎上,手里那個用了十年的不銹鋼茶缸子,早就磕得沒樣了。

茶垢積了厚厚一層。

他對面,是王大強家正在動工的新房工地。

轟隆隆的挖掘機聲音,震得老陳心口發慌。

這王大強是這兩年發了財,要把原來的三間大瓦房推了,蓋個三層的小洋樓。

說是為了給他兒子娶媳婦用。

“老陳!往邊上挪挪!別讓磚頭砸著你那老骨頭!”

工頭是個光頭,戴著個墨鏡,沖著老陳吆喝。

語氣里沒半點客氣,甚至帶著點嫌棄。

老陳沒動,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臺挖掘機。

二十年了。

自從兒子小寶丟了以后,老陳就像是被抽了魂。

頭發是一夜之間白的,背也是那一年駝的。

他原來是鎮上中學的數學老師,體面,斯文。

現在呢?看著就像個拾荒的老頭。

屋里傳來咳嗽聲,一聲接著一聲,聽著揪心。

是老伴桂蘭。

自從孩子丟了,桂蘭就瘋瘋癲癲的,清醒的時候少,糊涂的時候多。

這兩年身子骨更是垮了,整天躺在床上,這就是在那兒耗日子。

老陳嘆了口氣,把茶缸子放下,起身進屋。

“水……水……”

桂蘭躺在床上,枯瘦的手在半空中抓撓。

老陳趕緊過去,端起暖壺倒了半杯水,兌了點涼的,試了試溫度,才遞過去。

“小寶呢?小寶放學咋還沒回來?”

桂蘭喝了兩口,渾濁的眼睛盯著老陳,突然問了一句。

老陳端水的手一抖。

水灑在被面上,洇濕了一片。

這話,桂蘭問了二十年。

每一遍,都像是在老陳心口上扎一刀。

“快了,老師留堂呢,一會兒就回。”

老陳熟練地撒著謊,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墻皮。

桂蘭點了點頭,眼神又渙散開去,嘴里念叨著:“那得給他熱飯,他愛吃紅燒肉……”

老陳轉過身,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外面的機器轟鳴聲更大了,像是在嘲笑這個破碎的家。

02.

晚飯很簡單,倆饅頭,一盤咸菜,還有中午剩的一點燉白菜。

老陳沒什么胃口,就著白開水硬往下咽。

隔壁王大強家倒是熱鬧得很。

為了慶祝動工,王大強在院子里擺了兩桌,請了工程隊和幾個街坊喝酒。

劃拳聲、大笑聲,隔著一道矮墻,清晰地傳過來。

“大強哥,你這房子蓋起來,那就是咱們街上的頭一份??!”

“就是,以后得叫王老板了!”

有人在拍馬屁。

王大強喝多了,嗓門大得像破鑼:“那是!咱老王家什么時候讓人看扁過?這房子,我得蓋得氣派!讓那些窮鬼看看,啥叫日子!”

老陳聽著這話,手里攥著的饅頭都被捏扁了。

二十年前,王大強還是個混混,整天游手好閑,偷雞摸狗。

那時候,老陳家條件好,沒少接濟他。

誰承想,風水輪流轉。

老陳為了找孩子,家底掏空了,工作也辭了,跑遍了大半個中國。

貼尋人啟事,上電視,找私家偵探,被人騙了一次又一次。

錢沒了,家敗了。

反倒是這王大強,這幾年不知道干了什么買賣,突然發了跡。

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開著大越野,走路都帶風。

“嘭!”

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摔酒瓶子的聲音。

緊接著是王大強的罵聲:“去去去!那個要飯的又來了?給他倆饅頭打發走!真晦氣!”

老陳皺了皺眉。

他透過窗戶縫往外看。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站在王大強家門口討飯。

王大強正一腳踹在那乞丐的腿上。

乞丐哎喲一聲倒在地上,手里的破碗滾出老遠。

“大強!積點德吧!”

旁邊有個歲數大的鄰居勸了一句。

“積德?積德能當飯吃?你看隔壁那個老陳,當了一輩子好人,積了一輩子德,結果呢?”

王大強指著老陳家的方向,一臉的不屑。

“兒子丟了,老婆瘋了,自己活得像條狗!這就叫好人有好報?我呸!”

老陳在屋里,聽得清清楚楚。

他渾身的血直往腦門上涌,手里的筷子“啪”的一聲折斷了。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老陳忍了。

可這話從王大強嘴里說出來,怎么就那么刺耳?

當年小寶丟的那天,只有王大強來家里借過梯子。

老陳猛地站起身,拉開門就沖了出去。

03.

老陳沖到院子里,隔著矮墻沖那邊喊了一嗓子:

“王大強!你嘴里積點德!不怕遭雷劈嗎?”

這一嗓子,把那邊熱鬧的酒局給喊停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王大強正端著酒杯,一聽這話,臉上的肉橫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墻邊,隔著墻看著老陳。

那眼神,像是看一只螞蟻。

“喲,這不是陳老師嗎?咋的,這咸菜吃得不順心,想來我這討杯酒喝?”

王大強打了個酒嗝,一股子酸臭味飄過來。

周圍的人都哄笑起來。

老陳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哆嗦著指著他:

“大強,做人不能太絕。當年你沒飯吃的時候,是誰給你送的米面?你忘了?”

王大強臉色一變,眼里的兇光一閃而過。

他最煩別人提他以前落魄的時候。

“少跟老子提當年!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你還打算記一輩子?”

王大強猛地一拍墻頭,震得上面的灰土直往下掉。

“我現在有錢了,我不欠你的!倒是你,整天哭喪著個臉,把咱們這一片的風水都給敗壞了!”

“你說什么?!”

老陳氣得要翻墻過去跟他理論。

“行了行了,老陳,回去吧。”

旁邊幾個鄰居看不過去,趕緊過來拉架。

“大強喝多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p>

“是啊,回去照顧桂蘭嫂子吧?!?/p>

老陳被幾個人拉著,硬是拽回了屋。

但他透過窗戶,依然能看見王大強那張狂的笑臉。

還有他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除了醉意,似乎還有點別的什么東西。

像是心虛,又像是挑釁。

老陳坐在床邊,心里突突直跳。

這種感覺很奇怪。

二十年來,他對王大強一直沒什么好感,但也談不上多大的仇。

可今天,看著王大強那張臉,老陳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當年小寶丟的時候,警察來調查過。

因為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證人,最后定性為拐賣。

王大強當時作為鄰居,也接受了詢問。

他說他在睡覺,什么都沒聽見。

可那天下午,明明有人看見他在巷子口晃悠過。

老陳搖了搖頭,想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不能瞎想。

沒有證據的事,不能亂懷疑人。

可是,那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在心里生了根。

04.

第二天一大早,老陳就被一陣劇烈的砸墻聲吵醒了。

“轟!轟!”

那聲音大得嚇人,像是要把房子拆了。

桂蘭在床上嚇得哇哇大叫,縮在被窩里發抖。

“別打我!別打我!小寶快跑!”

老陳趕緊抱住桂蘭,拍著她的后背:“沒事,沒事,是隔壁蓋房子呢?!?/p>

安撫好桂蘭,老陳披了件衣服出門。

只見王大強的工地上,那臺挖掘機正對著兩家中間的那道墻猛挖。

那道墻是老墻了,本來就不結實。

這一挖,墻基都露出來了,眼看就要塌。

“停下!快停下!”

老陳急了,沖過去大喊。

開挖掘機的是個年輕小伙子,探出頭來:“大爺,你喊啥?”

“你們這么挖,我家房子都要塌了!這是承重墻的根基啊!”

老陳指著自家墻角的一道裂縫,急得直跺腳。

那裂縫是新裂的,足有一指寬。

“咋了咋了?大清早的叫喚魂呢?”

王大強披著件睡衣,嘴里叼著煙,從臨時的工棚里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那裂縫,滿不在乎地吐了口煙圈。

“老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這正常施工,你這破房子本來就該拆了,裂個縫算啥?”

“王大強!你這是故意的!”

老陳氣得渾身發抖,“你挖過界了!這地基明明是你往我這邊擴了半米!”

王大強冷笑一聲,走過來,用手拍了拍老陳的臉。

那手勁不小,拍得老陳臉生疼。

“老東西,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有土地證,我想咋挖就咋挖?!?/p>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湊到老陳耳邊:

“你要是識相,就帶著那個瘋婆子趕緊搬走。我給你出一千塊錢搬家費,怎么樣?”

“你說什么?”

老陳瞪大了眼睛。

這才是王大強的目的?

逼自己搬走?

可是為什么?

這里的房子雖然破,但也是個窩。

而且,這房子承載了太多關于小寶的記憶。

小寶是在這兒出生的,是在這兒學會走路的。

墻上還有小寶當年畫的涂鴉。

老陳死也不會搬。

“我不搬!這是我的家!你再敢挖,我就報警!”

老陳咬著牙,態度堅決。

王大強聽了這話,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盯著老陳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笑得讓人心里發毛。

“行,你不搬是吧?那是你的自由。不過,工地危險,要是哪天掉個磚頭,砸著誰,那可就不好說了?!?/p>

說完,王大強一揮手,沖挖掘機司機喊道:

“接著挖!出了事我擔著!”

05.

下午的時候,老陳在院子里收拾東西。

他得把怕震的東西都收起來,免得被隔壁震碎了。

突然,隔壁工地傳來一陣騷動。

“哎?老板,這下面好像有個東西?!?/p>

是一個工人的聲音。

老陳耳朵尖,下意識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悄悄走到墻根底下,透過那道裂縫往那邊看。

只見幾個工人圍在一個土坑旁邊,指指點點。

那個深坑,就在離老陳家墻根不到一米的地方。

正是當年兩家共用的那個老旱廁的位置。

很多年前就填平了。

“啥東西?大驚小怪的?!?/p>

王大強從遠處跑過來,步子邁得很急。

他推開工人,往坑里看了一眼。

老陳看不清坑里有什么,只能看見王大強的背影猛地僵了一下。



緊接著,王大強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動作。

他迅速跳進坑里,把什么東西撿起來,揣進了懷里。

動作快得像是在搶。

“老板,那是啥???看著像個……”

一個工人好奇地問。

“像你媽個頭!就是塊爛木頭!”

王大強猛地轉過身,沖那個工人吼道。

他的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眼神兇狠得嚇人。

“都給我聽著!這塊地基,不用挖那么深了!趕緊填上!澆水泥!”

“啊?老板,圖紙上說得挖兩米呢,這才一米不到……”

工頭有點懵。

“我說填上就填上!你是老板我是老板?那錢你不想掙了是不是?”

王大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那樣子,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老陳在墻這邊,心里“咯噔”一下。

爛木頭?

一塊爛木頭至于讓王大強這么緊張?

還要立刻填上澆水泥?

這不合常理。

蓋房子最講究地基穩固,哪有嫌坑深趕緊填的道理?

除非……

那下面埋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老陳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

小寶丟的那天,王大強好像就在這附近修過那個旱廁。

當時他說廁所堵了,要通一通。

那一整天,他都在那折騰。

老陳那時候急著找孩子,根本沒顧上注意他在干什么。

現在想來,細思極恐。

老陳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必須得知道,王大強剛才藏起來的,到底是什么。

06.

晚上,桂蘭的情況又惡化了。

她發起了高燒,嘴里說著胡話。

“媽媽……疼……黑……”

她縮成一團,像是變成了當年的小寶。

老陳給她喂了退燒藥,用濕毛巾給她擦著額頭。

看著老伴這副樣子,老陳心里的恨意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二十年了。

這個家毀了。

如果小寶還在,現在該上大學了吧?

或者已經工作了?

會不會也像隔壁王大強那樣,準備蓋新房娶媳婦了?

老陳閉上眼,腦海里全是小寶小時候的樣子。

胖乎乎的小臉,一笑就有兩個酒窩。

“爸爸,我要騎大馬!”

“爸爸,我想吃糖葫蘆!”

那些聲音,像是就在耳邊。

眼淚順著老陳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下來,滴在桂蘭的手背上。

“桂蘭啊,是我沒用,沒把孩子看住……”

老陳抓著桂蘭的手,把臉埋在被子里,壓抑著哭聲。

就在這時,隔壁又傳來了動靜。

不是喝酒的聲音,而是鐵鍬鏟土的聲音。

“沙……沙……”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里,聽得格外真切。

這么晚了,工人都下班了,誰在干活?

老陳猛地抬起頭,擦了把臉。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關了燈。

借著月光,他透過窗戶縫往外看。

只見王大強一個人,拿著鐵鍬,正在那個白天挖開的坑邊上忙活。

他好像是在……填土?

不對。

他是在往坑里扔東西。

那是幾個黑色的塑料袋。

扔完之后,他又開始瘋狂地往里面鏟土,動作慌亂而急促。

一邊鏟土,還一邊四處張望,生怕被人看見。

老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大強在掩蓋什么?

難道白天工人們挖出來的東西,只是冰山一角?

老陳想沖出去質問,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現在出去,王大強肯定不會承認。

而且,就憑自己這副老骨頭,根本不是王大強的對手。

他得想辦法。

得找證據。

老陳死死盯著王大強的身影,把每一個動作都刻在腦子里。

那一夜,老陳徹夜未眠。

他坐在黑暗中,手里緊緊攥著小寶留下的唯一一件玩具——

一個掉了一只輪子的小汽車。

07.

第二天,王大強的工地上來了更多的工人。

水泥罐車也開進來了。

“快點快點!今天上午必須把這地基澆筑完!”

王大強在現場指揮,嗓子都喊啞了。

他看起來很焦躁,眼圈發黑,像是一夜沒睡。

老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背著手在門口溜達。

“大強啊,這么急著澆水泥?不再晾兩天?”

老陳笑呵呵地問了一句。

王大強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老陳,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關你屁事!老東西,離遠點!”

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反應激烈得過分。

老陳心里更有底了。

這里面絕對有鬼。

“我就是問問,畢竟咱們兩家挨著,地基連著地基,你要是弄不好,我家也受牽連。”

老陳一邊說,一邊故意往那個坑邊湊。

“滾滾滾!誰讓你進來的?”

王大強沖過來,一把推在老陳胸口。

老陳順勢往地上一坐,大喊起來:

“打人啦!王大強打老人啦!”

這一嗓子,把周圍的鄰居都喊出來了。

連路過的買菜大媽都圍了過來。

“咋回事???大強你怎么動手打人呢?”

“就是,欺負老實人算什么本事?”

大家指指點點。

王大強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老陳會來這招撒潑打滾。

“我沒打他!是他自己摔的!”

王大強辯解道。

“我都六十多了,我有病啊我自己摔?”

老陳捂著胸口,躺在地上哼哼,“哎喲,我不行了,心口疼……我要去醫院……”

“你訛人是吧?”

王大強氣得咬牙切齒。

“行了行了,大強,趕緊給老陳扶起來,送醫院看看吧?!?/p>

有人勸道。

王大強沒辦法,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太放肆。

他只能黑著臉,叫過兩個工人:“把他抬一邊去!別耽誤干活!”

就在兩個工人過來抬老陳的時候。

老陳趁亂,手里偷偷抓了一把那個坑邊上的土。

那土里,混著一些碎布片。

顏色發黑,爛得不成樣子。

但老陳抓在手里的那一刻,手指尖卻像是觸電了一樣。

這種布料的手感……

即使過了二十年,他也記得。

那是燈芯絨的。

當年小寶丟的時候,穿的就是燈芯絨的褲子!

08.

老陳被抬回了家。

鄰居們散去后,他顫抖著手,攤開掌心。

那是一小塊黑乎乎的布片,只有指甲蓋大小。

混著泥土,散發著一股霉味。

老陳找來老花鏡,戴上,湊在燈光底下仔細看。

雖然顏色已經褪得差不多了,但那種條紋狀的紋理,確確實實是燈芯絨。

老陳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二十年前。

那天早上。

他親自給小寶穿的褲子。

深藍色的燈芯絨,膝蓋上還打了個補丁,是個卡通小熊的圖案。

但這塊布片太小了,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也沒有圖案。

單憑這個,根本說明不了什么。

也許是誰家扔的舊衣服?

也許是垃圾?

但為什么會在王大強家的地基下面?

而且王大強為什么那么急著要掩蓋?

各種線索在老陳腦子里亂竄。

王大強當年的不在場證明……

他現在的暴富……

他對這個坑的恐懼……

還有昨天晚上他扔進去的黑塑料袋……

老陳覺得,自己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了。

但這一步,卻是深淵。

如果……如果小寶真的在這下面……

老陳不敢往下想。

他怕自己會瘋。

他必須得證實。

趁著水泥還沒澆下去。

老陳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上午十點。

水泥罐車正在調試。

馬上就要澆筑了。

一旦水泥澆下去,那就是鐵板一塊,什么秘密都封死了。

絕不能讓他得逞!

09.

老陳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舊木箱。

打開箱子,最底下壓著一把殺豬刀。

那是他年輕時候下鄉插隊時用的,鋒利得很。

這些年雖然沒用過,但他每年都拿出來磨一磨。

好像潛意識里知道,早晚有一天,這把刀會派上用場。

他把刀別在腰后,用衣服蓋住。

然后,他走進了廚房。

找出一個塑料桶,灌滿了汽油。

這是之前給摩托車備用的,存了好幾年了。

老陳提著汽油桶,眼神里透出一股決絕。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為了小寶,為了這個家,他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桂蘭,你在家乖乖的,我去辦點事?!?/p>

老陳走到床邊,給熟睡的桂蘭掖了掖被角。

桂蘭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手:

“老陳……你去哪?帶小寶回來嗎?”

老陳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在桂蘭干枯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嗯,我去帶小寶回來。”

說完,他毅然決然地轉身,提著汽油桶走出了家門。

外面的陽光刺眼。

水泥罐車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那巨大的攪拌筒正在緩緩轉動,像是一只吞噬一切的怪獸。

王大強正站在坑邊,指揮著工人把管子接好。

“放!給我放!”

他大聲吼著,臉上帶著一種即將解脫的狂熱。

只要這幾噸水泥灌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響起:

“誰敢動!”

10.

這聲暴喝,用了老陳畢生的力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老陳提著汽油桶,像個瘋子一樣沖進了工地。

他直接沖到那個深坑邊上,擰開蓋子,把汽油“嘩啦”一聲全潑在了坑里。

還有一些潑在了旁邊的模板上。

刺鼻的汽油味瞬間彌漫開來。

“都別過來!誰過來我就點火!”

老陳從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高高舉起。

火苗“蹭”的一下竄了出來,在風中搖曳。

工人們嚇得臉色煞白,紛紛后退。

“老陳!你瘋了?!”

王大強嚇得往后跳了一步,指著老陳罵道,“你想干什么?殺人放火???你要坐牢的!”

“坐牢?”

老陳慘笑一聲,那笑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都找了二十年了,家都沒了,我還怕坐牢?”

他死死盯著王大強,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他臉上。

“王大強,你心里沒鬼,你怕什么?你為什么這么急著澆水泥?這下面到底有什么?”

“這下面……就是土!能有什么!”

王大強色厲內荏地吼道,但他的腿在抖。

“是土?那是土你為什么半夜往里扔東西?那是土你為什么不敢讓人看?”

老陳步步緊逼。

“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坑挖開,讓我看個明白,咱們就同歸于盡!”

說著,他把打火機往下壓了壓。

“別別別!陳叔!有話好說!”

旁邊的工頭嚇壞了,趕緊勸,“千萬別點火!這可是汽油啊!”

王大強看著老陳那雙血紅的眼睛,心里終于怕了。

這就是個亡命徒。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行!行!你看!讓你看!”

王大強咬著牙,眼珠子亂轉,“你要看是吧?我讓人給你挖開!要是沒有東西,你得賠我誤工費!還得去派出所自首!”

“挖!”

老陳只說了一個字。

王大強給挖掘機司機使了個眼色。

那眼色很隱晦,似乎在暗示什么。

司機心領神會,操縱著挖掘機的大鏟斗,慢慢伸向那個坑。

“輕點挖!別把東西鏟壞了!”

老陳吼道。



鏟斗一點點刮去表層的浮土。

一層。

兩層。

突然,鏟斗像是鉤住了一個什么東西。

隨著鏟斗的抬起,一團黑乎乎的泥塊被帶了上來。

“停!”

老陳大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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