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老話叫"官場如戰場"。
這話擱在太平年月你覺得夸張,可一旦出了事,你就知道這句話一點水分都沒有。上午還是萬人之上的一把手,下午一紙通知下來,你什么都不是了。
人走茶涼不可怕,可怕的是茶還沒涼,人就先散了。
我親眼經歷過這種事。不是聽來的,是我自己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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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職通知是在周三下午兩點送到我辦公室的。
組織部的人來了兩個,一男一女,表情嚴肅得像鐵板。文件很短,幾行字,大意是——鑒于清河化肥廠"9·17"重大爆炸事故,造成三死十一傷的嚴重后果,經研究決定,免去周正邦同志清河縣縣長職務,配合事故調查組接受進一步審查。
我接過文件的時候手沒抖。
不是不怕,是已經怕了三天了,怕到麻木了。
從爆炸那天起,我就知道這一刀遲早會落下來。三個人死了,十一個人躺在醫院里,最小的傷員才十九歲,剛從技校畢業進廠三個月。
我簽了字,把文件還回去。組織部的人走了之后,辦公室安靜得像停尸房。
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杯子上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紅字。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突然覺得諷刺到了骨頭里。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風還快。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就開始陸續收到消息。有安慰的,有打探消息的,更多的是——沉默。那些平時逢年過節準時發短信的人,一夜之間全消失了。
最先變臉的是我老婆葉舒寧。
她接到消息后從市里趕回來,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么樣,而是——
"周正邦,這個事會不會查到咱們家?"
"查什么?"
"你在化肥廠有沒有什么……不干凈的?"
我看著她。這個跟了我十八年的女人,此刻站在客廳中間,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米色外套,手上的鐲子在燈光下泛著光。她的臉上不是擔憂,是恐懼——一種害怕被牽連的恐懼。
"我跟化肥廠的審批沒有任何關系。那個廠是前任批的,我接手的時候它已經運營了兩年。"
"那你為什么被免職?"
"因為我是縣長。出了事,一把手擔責,這是規矩。"
她聽完這句話,嘴唇緊緊抿了一下,沒再說什么。轉身回了臥室,門關得很輕,但隔絕的東西很重。
那天晚上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了一條看不見的溝。
她背對著我,呼吸均勻,像睡著了。我伸了一下手,碰到她的后背,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往床邊挪了挪。
那一縮,我太熟悉了。
跟當年剛結婚那會兒她往我懷里鉆的動作,正好相反。
"周正邦,你現在不是縣長了……"
這句話她沒說出口,但我從她那一縮里聽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的日子,更難熬。
調查組進駐之后,每天都有人找我談話。我把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全交代了——化肥廠的安全隱患我不是沒發現,半年前安監局的報告里就提到過儲罐老化和管道腐蝕的問題,我批了整改意見,要求廠里三個月內完成。
但廠里沒改。
廠長蔣德貴跟我報告說改了,還附了整改完成的照片和驗收報告。我信了。
我不該信的。
調查到第五天,一個更讓我措手不及的消息傳來——有人舉報我在化肥廠的安全生產審批中收受賄賂。
舉報信直接遞到了市紀委。
我當時腦子里"嗡"了一下。我可以接受因為失職被免,但受賄?我周正邦這輩子沒拿過任何人一分錢。
可舉報信上寫得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金額,甚至連轉賬方式都編得一清二楚。
是誰在背后捅刀子?
我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名字在我腦子里轉了三天的人。
"如果真是他……那我這一跤,不是跌在了爆炸上,是跌在了人心上。"
而就在我被推到懸崖邊上、幾乎萬劫不復的時候,我遇到了那個改變了一切的人。
一個老道士。
他說的一句話,和教給我的一個辦法,讓整件事徹底翻了盤。
但在說那個老道士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先交代。
那件事,跟葉舒寧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