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有人說,有錢人對你好,不是因為心善,是因為你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這話聽著刺耳,但你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全說錯。畢竟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尤其是一個身家千萬的女人,忽然對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小伙子掏心掏肺——你第一反應(yīng)是什么?
要么圖人,要么圖別的。
我叫許則安,今年二十八歲,我想講講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一個關(guān)于錢、尊嚴、和一個女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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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著雨。
不是那種小雨,是瓢潑大雨,天黑得像鍋底扣在頭頂上,雨點砸在鐵皮棚上叮叮當當?shù)模车梦夷X殼疼。
我蹲在出租屋的樓道里,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銀行發(fā)來的短信——余額:47.30元。
兜里還剩兩根皺巴巴的煙,我點了一根,吸了一口,嗆得咳嗽。
今天是我被公司裁員的第十一天。
也是我媽住院催繳費用的第三天。
醫(yī)院說了,再不交錢,就得停藥。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閉上眼睛。雨聲很大,大到我以為能把所有煩心事沖走,但它只是把我的褲腳淋濕了。
就是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巷口。
車燈在雨幕里刺了我一眼。
車門打開,一雙米白色的高跟鞋踩在水洼里,然后一個人撐著傘走了過來。
是她。
沈知吟。
她站在我面前,傘歪了一點,雨水順著傘沿往下滴,濺在她大衣的袖口上。她就那么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我,眼神里沒有憐憫,也沒有嫌棄——那種目光很復(fù)雜,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的、終于到手的東西。
"許則安,"她的聲音被雨聲蓋了一半,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我有個提議,你要不要聽一下?"
我抬起頭看她。
妝容精致,頭發(fā)在雨夜里也一絲不亂,身上是那種聞一下就知道不便宜的香水味——跟我身上的廉價煙味混在一起,違和得可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蹲了下來。
穿著上萬塊的大衣,就這么蹲在濕漉漉的樓道臺階上,跟我平視。
"你媽的醫(yī)藥費,十七萬。你的房租欠了兩個月,信用卡逾期。你前天去面試被刷了,昨天去借錢被拒了。"
她一條一條念出來,像念購物清單一樣平淡。
我的煙燒到了手指,燙了一下,但我沒有動。
"你到底想說什么?"
她看著我的眼睛,嘴唇動了動,說出了一句讓我到今天都忘不掉的話——
"我可以幫你解決所有問題。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她沒有立刻說。
她站起身來,把傘遞給了我。
"明天下午三點,城西那家私房菜館,二樓包間。來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往車的方向走,雨淋在她身上,她也不撐傘了。
車門關(guān)上,尾燈在雨里拉出兩道紅線,很快消失在巷口。
我蹲在原地,手里多了一把傘。
傘柄上還有她手掌的溫度。
我心里有一百個問號,但最大的那個不是"她想干什么"——而是"她憑什么這么了解我"。
一個身家千萬的女人,在雨夜里找到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說要幫他解決一切。
天底下沒有這種好事。
除非……她要的東西,比錢更貴。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
不是因為我愿意,是因為我沒得選。
早上接到醫(yī)院電話,我媽的主治醫(yī)生語氣很不好聽:"家屬,費用再不到位,后天就得轉(zhuǎn)到普通病房,藥也要換成基礎(chǔ)方案。"
基礎(chǔ)方案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放棄。
我出門之前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T恤洗得發(fā)白,牛仔褲膝蓋上有個小洞,運動鞋開了膠。整個人像是從二手市場淘出來的,往那種高檔私房菜館里一站,比門口的保安還不體面。
但我還是去了。
包間門推開的時候,沈知吟已經(jīng)在了。
她換了一身裝扮,不像昨晚那么正式。米色的針織衫,頭發(fā)松松地綁在一側(cè),臉上沒怎么化妝。看起來比昨晚年輕了好幾歲,也柔和了很多。
桌上擺了四道菜,一壺茶,兩副碗筷。
"坐啊。"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對面。
我坐下來,手不知道往哪放,擱在桌上又覺得不自在,縮回膝蓋上又顯得局促。
她倒了杯茶推過來,沒有急著說正事。
"先吃點東西,你看起來好幾頓沒吃了。"
確實。昨天一整天我就啃了半包方便面。
我沒客氣,端起碗開始吃。菜很好,精致得每一口都覺得跟我的身份不搭。
吃到一半,她開口了。
"許則安,我昨天說的條件,你想知道了吧?"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說。"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面前,看著我的眼神很認真。
"我出錢給你媽治病,所有費用我包。你的房租、欠款,我也一并處理掉。另外,我會幫你安排一份工作,月薪不低于你之前的兩倍。"
我聽著,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條件呢?"
"條件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做我名義上的男朋友。為期一年。"
我愣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特定的場合,你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出現(xiàn)。陪我出席一些活動,見一些人。時間不多,大概一個月兩三次。"
"你花這么多錢……就為了找一個假男朋友?"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深,嘴角微微彎了彎就收住了。
"我有我的理由,你不需要知道。"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她的臉很好看,不是那種濃妝艷抹的美,是一種線條干凈、氣質(zhì)沉穩(wěn)的好看。但就是這種好看讓我更不安——這樣的女人,有錢有貌,要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為什么偏偏找一個窮得連飯都快吃不起的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當今天沒來過。"她的語氣很平,"你可以走。"
她的手碰了一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過。
我發(fā)現(xiàn)她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很細微,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她,根本看不出來。
一個掌控著千萬資產(chǎn)的女人,在跟一個窮小子談條件的時候,手會抖?
"你害怕什么?"我忽然問了一句。
她的手指停住了。
抬起眼看我,那一瞬間的眼神,像是鎧甲上裂了一道縫,里面透出來的,不是強勢,是一種被什么東西追趕著的、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的脆弱。
可她很快就恢復(fù)了。
"明天中午之前給我答復(fù)。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她把一張名片推到我面前,起身拿了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許則安,我不是在施舍你。我只是在做一筆交易。你吃不吃虧,你自己判斷。"
門關(guān)上了。
包間里只剩我一個人,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茶杯旁邊那張名片安安靜靜地躺著。
我拿起來翻了翻。
燙金字體,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
沒有公司,沒有頭銜。
好像她刻意在隱藏什么。
而她提出的那個"條件",看似簡單——做假男友,陪她應(yīng)酬,為期一年。
但我直覺告訴我,這背后的東西遠沒有這么簡單。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手機里來了一條短信。
是醫(yī)院的。
"許則安先生,患者許秀蘭的住院費用已由他人代為繳清(全額),請知悉。"
我猛地坐起來。
我還沒答應(yīng)她。
她就已經(jīng)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