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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端午節要來玩,老公摔了筷怒吼:五一來住了5天花了6萬2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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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筷子砸在瓷盤上,脆響炸開。

程志遠眼睛紅著,脖梗青筋一跳一跳。他手指戳著手機屏幕,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五天,六萬二。蘇慧玲,你媽是來過節還是來掘金?"

我微信對話框里,母親那句"端午節過去住幾天"還沒發出去。

上個月五一,母親拎著兩盒點心進門時,臉笑得像朵花。走的時候,她行李箱鼓了整整一圈,我瞥見過一截拉鏈快撐開,沒問。

社區醫院的走廊燈白得刺眼。母親坐在輸液椅上,手背貼著膠布,臉色發青。護士站窗口的催繳聲一遍一遍。程志遠靠在墻角,手機屏幕摔在手心,一聲不吭。

婆婆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攥著保溫杯,沒過來。



01

我叫蘇慧玲,三十八歲,在成都一家貿易公司做財務主管。

程志遠是我大學同學,談了四年戀愛,結婚十一年,兒子程晨今年九歲,在附近的公立小學讀三年級,成績中等,安靜聽話。

從外人眼里看,我們這個家過得挺體面。程志遠在國企做項目經理,月薪兩萬出頭,我這邊加上績效每個月到手一萬七。成都三環外買了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月供六千八,還有十三年。

日子不寬裕,但也沒緊巴到過不下去。

我媽叫周秀珍,六十二歲,退休前是縣城供銷社的出納,退休金每個月一千九百塊。我爸走得早,我十七歲那年他心梗走的,突然,什么都沒留下。那之后就是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供我讀完大學,送我到成都安了家。

我媽這個人,一輩子節省,買菜要挑最便宜的,衣服穿到線頭起了才舍得換。她來我家,從來不空手,要么是老家的臘肉,要么是自己做的醬。這次五一帶來的是兩盒桃酥,二十塊錢一盒,她專門坐公交去縣城買的,說是我從小愛吃。

她進門那天,臉笑得像朵花,進屋第一件事是蹲下來抱程晨,說:"晨晨又高了,外婆都快抱不動了。"

程晨把臉埋進她頸窩,叫了聲外婆。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鼻子有點酸。

就這么一個老太太,一個人住在縣城那套老房子里,每天買菜、看電視、等我打電話。

她來住幾天,有什么不行的。

但我知道程志遠不這么想。

她來的第一天晚上吃飯,我媽給程晨夾了塊紅燒肉,順嘴說了句:"晨晨最近是不是瘦了?在學校吃得不好吧,要不要外婆給你做飯?"

程志遠放下碗,沒吭聲,筷子擱在碗沿上的那一聲,比平時重了一截。

我媽沒注意,繼續說:"我來這幾天,你們上班,我負責接送晨晨,順便做飯,也省了托管費。"

程志遠扯了個笑:"媽,不用麻煩,學校托管挺好的。"

"托管要錢,我來了不就省了,有什么麻煩的。"

程志遠又笑了一下,那種笑我認識,是忍著的那種。

飯后我去廚房洗碗,程志遠跟了進來,把門帶上,壓低聲音:"她打算住多久?"

"五一嘛,就幾天。"

"幾天是幾天?三天?五天?一個禮拜?"

"媽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

"我只是問幾天。"他打斷我,聲音平靜,但眼神不平靜。

"五天。"我把聲音壓低,"就五天,行嗎?"

他沒說話,轉身出去了。水槽里的碗我洗了很久,熱水開得很大,燙得手背發紅。

02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我媽說要帶程晨去公園轉轉,順便買菜回來中午做。我說好,把買菜的錢放在桌上,三張五十,一百五。

結果我剛到公司樓下,我媽電話來了。

"慧玲,公園門口有個養生館,說免費體驗,我進去坐了一下,他們給我量了個什么經絡,說我頸椎有問題,推拿了一下,推完說要買個療程……"

我當時腦子嗡了一下,直接打斷她:"媽,你買了沒有?"

"我說沒帶夠錢,他們說可以微信轉,我就……轉了兩千八。"

"媽!"

"那個小伙子說效果很好,我頸椎確實一直不舒服,而且這個療程可以用三個月,平均下來一個月才——"

我沒讓她算完,掛了電話打車回去。

那個養生館開在公園側門旁邊,門臉不大,玻璃門上貼著一排"國家認證""專利技術"的字樣,里面三四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笑得格外熱情。

我進門的時候,我媽正坐在椅子上捧著杯茶,旁邊站著個寸頭小伙,正跟她講什么"氣血不通""根源調理"。程晨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眼睛直盯著地板,一聲不吭。

"媽,走。"我走過去,把她手里的茶放回桌上。

"慧玲你來了,這個小伙子說我這個頸椎——"

"媽,走。"我拉起她的手臂,轉向那個寸頭,"兩千八,退。"

寸頭臉色變了變,堆起笑來:"這位是?"

"她女兒。錢退回來。"

"我們產品已經激活了,按照規定——"

"什么規定?"我把手機舉起來,"消費者權益保護法,購買服務七天內可申請退款,今天第幾天?"

寸頭去后面叫了個年紀大些的,西裝筆挺,說話慢條斯理,繞來繞去說了十分鐘,核心就一句:不退。

我不再廢話,直接撥了12315。

"你報啊。"寸頭往前跨了一步,把我媽擋在身后,"報了有用嗎?"

"有沒有用,等著看。"我手指按下去,"喂,您好,我要投訴……"

兩千八,最后退回來了。但出門的時候,我媽一直拉著我袖子,小聲說:"慧玲,算了算了,人家也不容易,就是個小生意……"

"媽。"我停住腳,"你退休金一千九,兩千八是你一個半月的退休金,你知道嗎?"

我媽沉默了一下,低頭看著地磚,沒說話。

程晨走在我們旁邊,悄悄把手塞進我手心里。

回來路上,我媽買了菜,一句話沒說。到了樓道口,她才開口,聲音有些低:"我就是覺得頸椎是真的不舒服。"

"頸椎不舒服去正規醫院,掛個骨科,拍個片,一百塊以內搞定。"

"醫院麻煩,還要排隊。"

我深吸一口氣,沒再接話。

那天晚上程志遠回來,飯桌上程晨嘴快,繪聲繪色把白天的事講了一遍,說媽媽沖進去要錢,說那個叔叔不肯退,說最后錢拿回來了。

程志遠聽完,筷子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把碗里的飯扒完,起身去書房,門關上了。

我媽坐在餐桌旁,低著頭吃飯,臉上有點掛不住,但沒說什么。

03

第三天,我媽說要去超市給家里買點東西,我陪著一起去。

超市門口有個促銷臺,賣一種"進口深海魚油",買三送一,原價兩百八一瓶,促銷價兩百二。

我媽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很久,問那個促銷員:"這個對心臟好不好?"

"當然好,深海魚油軟化血管,特別適合中老年人……"

我媽把四瓶放進購物籃,我拿出兩瓶放回去:"媽,超市地推的東西不靠譜。"

"人家說是進口的。"

"進口的也要看渠道,這種擺攤賣的——"

"你懂什么。"我媽聲音高了一截,"我就是想買點對身體好的,我一個人在老家,也沒人管我,自己補補怎么了。"

最后我媽買了兩瓶,四百四,我付的錢,沒再多說。

但這還沒完。往日用品區走,我媽在一個賣艾草貼的促銷堆頭前停下來,蹲下來翻看,我站在旁邊等著,沒攔。

又在足浴粉面前停了五分鐘。

又在一個"磁療護頸枕"的展示臺前停了更久,跟那個促銷員有來有往聊了一大圈。

我站在她身后,看著她認真問價格、認真點頭、認真掏手機付款,心里有什么東西在一點一點往下沉。

那天出超市,我媽大包小包:兩瓶魚油,一盒艾草貼,一套足浴粉,一個磁療護頸枕,將近九百塊。

回來路上,我媽把那個護頸枕從袋子里拿出來,塞到我手里:"這個給志遠,他整天對著電腦,頸椎肯定也不好,讓他用。"

我接過來,沒說話。

晚上吃飯,我媽把那些東西往桌角一擺,張羅著說:"志遠,這個護頸枕給你的,磁療的,對頸椎好。"

程志遠拿起來翻了翻,笑了一下:"謝謝媽,哪兒買的?"

"超市,不貴,你試試。"

"多少錢?"

"不貴,一百八。"

程志遠把枕頭放回去,拿起筷子,不再說話。

但等我媽去廚房盛湯,他壓著聲音,側過臉來問我:"今天超市總共花了多少?"

"不多。"

"多少?"

"九百不到。"

程志遠沒說話,但下巴繃了一下,肌肉跳了一跳。

"志遠,她是好意——"

"我知道。"他平靜地說,"我知道是好意。"

語氣太平靜,反而讓我說不下去。

湯端上來,我媽絮絮叨叨說著買東西的經過,說那個護頸枕是磁療的,說足浴粉泡完腳會很舒服,說程志遠工作辛苦要注意身體。程志遠坐在對面,一邊吃飯一邊應聲,"嗯"、"是"、"知道了",聲音平穩,表情平穩,像一汪沒有漣漪的水。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種平靜比發火更難受。

04

第四天出了大事。

我媽說要帶程晨去商場買雙運動鞋,說孩子腳長得快,鞋子快頂腳趾頭了。我當時在處理公司一個加急對賬單,顧不上陪,讓她帶程晨自己去。

給了她一張銀行卡,密碼告訴她,卡里有一萬。

我交代得很清楚:"就買鞋,別亂買,鞋子一兩百的夠穿,不用買太貴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

下午兩點多,程晨自己打車回來了,手里提著個鞋盒,進門就喊餓。

"外婆呢?"我給他倒水,問道。

"外婆說還要逛逛,讓司機先把我送回來。"

我看了眼時間,沒多想,繼續盯著電腦。

五點半,我媽回來了,手里大包小包,進門就喊:"慧玲,我給你買了件裙子,夏天穿正好,快來看合不合適——"

她把衣服抖開,一條碎花連衣裙,標簽還在,一千一百八。

"媽,我不缺衣服。"

"你那幾件都舊了,媽疼你,買件新的怎么了。"她把裙子往我手里塞,眼神亮晶晶的,"售貨員說這個款式特別適合你這個年紀,顯瘦。"

"媽,卡里還剩多少錢?"

她把卡遞給我,眼神有點飄:"我也不知道,你查查。"

我拿出手機查了余額。

原來一萬的卡,剩下六百三。

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媽,九千多塊,你買了什么?"

"鞋子給晨晨買的那雙是大牌,八百八,質量好,能穿兩年。然后商場里有個展銷會,賣床品的,我給你們買了套四件套,真蠶絲的,三千六,你摸摸那個質感……"她從袋子里翻出一套床品,顏色是暗紅的團花,"然后我想著,我住在這里,總不能啥都不給志遠媽帶,買了兩盒燕窩,孝敬老人的,一千九。還有那條裙子,一千一百八。剩下的零零碎碎買了點吃的。"

我把賬在腦子里算了一遍,數字對上了。

"媽,"我把手機屏幕朝她,"你看看,我給你的是買鞋的錢,就買鞋。"

"我不是為了這個家好嘛!"我媽聲音拔高了,"床品是你們用,燕窩是給志遠媽,裙子是給你,我花的哪一分不是為了你們?"

"媽,你花的是我們的錢。"

"我自己也補了兩千!"我媽說著,從包里翻出手機,把轉賬記錄推到我面前,"你看,我自己往卡里轉了兩千,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退休金!"

我看著那個兩千的轉賬記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退休金一千九,那兩千塊,是她存的錢。

我把手機還給她,轉身去廚房,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站在水槽前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程志遠回來,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就看見了堆在沙發旁邊的那些袋子。

他沒問,先去洗了手,在桌邊坐下來,我媽熱情地盛飯:"志遠回來了,快吃,我做了紅燒排骨。"

吃了幾口,程志遠的眼神掃到那套疊在沙發扶手上的床品,掃到旁邊那個精致的燕窩禮盒,最后落在我身上,平靜地問:"買什么了?"

沒等我開口,我媽已經把今天的"戰果"一樣一樣說了出來,神情比下午跟我說的時候還要興奮,語速很快,說買蠶絲四件套多實惠,說燕窩是專門給婆婆的孝心,說那條裙子慧玲穿上肯定好看。

程志遠聽完,沒有說話,拿起手機,打開銀行APP,查了一遍流水。

屋里安靜下來,只有程晨在旁邊扒飯的聲音。

程志遠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一個字沒說。

但他把碗放回桌上的時候,那一聲比平時重了不止一倍。

我媽坐在對面,察覺出氣氛不對,話少了很多,埋頭扒完了那碗飯,起身去收拾碗筷,廚房里鍋碗瓢盆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格外響。

我坐在桌邊沒動,看著程志遠。

他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去,拿起來,又放下去,最后推開椅子,進了書房,門帶上了,聲音不大,但很重。

程晨抬起頭,看了看書房的門,又看了看我,小聲說:"媽,爸爸不高興了。"

"吃你的飯。"

05

第五天,我媽要走了。

早上起來,她把行李收拾好,又把家里的地拖了一遍,灶臺擦了一遍,說:"我走了,你們吃飯要規律,別老點外賣。"

程晨抱著她的腰,說:"外婆,下次早點來。"

我媽摸著程晨的頭,眼眶紅了一圈,沒說話。

程志遠在臥室里沒出來,直到我媽要出門,他才從里面走出來,西裝已經穿好,是要直接去上班的意思。

"媽,路上慢點。"他站在玄關,聲音平淡。

"志遠,這次來打擾你們了。"我媽笑著說,笑里有點小心翼翼,"下次我來,多幫你們干干家務,不亂買東西了。"

程志遠嗯了一聲,去換鞋了。

我送我媽下樓,攔了出租車,幫她把行李箱放進后備廂。

車門關上之前,我媽從車窗探出頭,壓低聲音:"慧玲,志遠這個人,心眼小了點。"

"媽,路上小心。"

"我就說一句。你嫁過來十一年,我來住了幾次?一年頂多一次,每次住幾天,他那個臉色……"

"媽。"

"行行行,我不說了。"她縮回頭,嘆了口氣,"你自己多注意。"

車開走了,我站在路邊,看著那輛出租車拐出小區,消失在早晨的路口。

我媽走后,那套床品被程志遠疊好,放進了儲物間,說顏色太重,不喜歡。那兩盒燕窩,他拿去給他媽了,回來什么也沒說。那條碎花裙子,我掛在衣柜里,沒穿過。

那個護頸枕,一直在書房的角落里放著,從來沒見他用。

往后那些天,家里表面恢復了平靜,飯照吃,覺照睡,周末帶程晨去公園,看起來跟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程志遠沒再提五一的事,我也沒提。

但有些東西,沉下去了,不等于消失了。

我偶爾在飯桌上提起我媽,說她頸椎最近不好,說她一個人住有點孤單,程志遠就"嗯"一聲,繼續扒飯,眼神看著別處。

我說想讓她端午節過來住幾天,程志遠放下了筷子,去倒了杯水,喝完,沒有接話。

我以為他默認了。

端午節前兩天,我媽在家庭群里發了條消息,語氣輕快,帶著emoji:"慧玲,端午節媽能過去住幾天嗎?包粽子給你們吃,晨晨最愛吃外婆包的粽子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往上彎了一下,手指點開對話框,正要回復。

鍋里湯還在咕嘟嘟地響,程晨在房間里背課文,電視開著沒人看,家里是尋常傍晚該有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

筷子砸在瓷盤上,脆響炸開。

程志遠眼睛紅著,脖梗青筋一跳一跳。他手指戳著手機屏幕,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五天,六萬二。蘇慧玲,你媽是來過節還是來掘金?"

我微信對話框里,母親那句話還沒發出去。

我抬起頭,看著他:"六萬二?你怎么算的?"

"你自己算!"他把手機甩到桌上,"養生館兩千八,超市那堆東西九百,商場那一圈將近一萬,這還只是你媽自己買的,你這五天給她轉了多少?帶她出去吃飯花了多少?你為了陪她請了兩天假,那兩天績效扣了多少?"

"就算這些加起來,也不到六萬二——"

"不到?"他冷笑,"你知不知道五一那五天,信用卡刷了多少?"

"信用卡……我刷了什么?"

"你去查。"他指著我手機,"自己查,別讓我說。"

我拿起手機,打開信用卡賬單。

頁面加載出來,賬單金額跳出來,我盯著那串數字,愣在那里。

這個數字,比我記憶里的,多了將近兩萬。

"這……"我往下翻明細,手指慢下來,停在一筆交易上。

時間是五一假期的第三天。

金額是一萬八千六。

收款方的名字,我看了好幾遍,沒看懂,點開去查,是一個我完全沒有印象的商戶。

"志遠,這筆錢——"

"怎么了?"他從對面看著我,語氣里有什么東西,像是在等我說下去。

"這筆我不記得刷過。"

程志遠站起來,把椅子推開,轉身要走。

我攔住他。

"說清楚,這筆錢刷在哪兒了?"

程志遠甩開我的手:"你問你媽去。"

"我在問你。"

他猛地回頭,把手機屏幕懟到我臉前,轉賬記錄一條一條往下排,時間、金額、收款方——

我手開始抖。

那串賬戶信息,我盯著看了很久,手機從指間滑落,磕在餐桌邊角上,屏幕朝下,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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