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森：關于繁榮互聯網條件下新大眾文藝的思考

來源 | 人民論壇網-學術前沿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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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農民詩人”呂玉霞登上春晚，到湖南益陽氤氳書香的“文學村莊”；從“西海固文學現象”，到東莞素人寫作群......新時代偉大變革之下，文藝與生活正在發生深刻而全新的關聯。今天，“大眾”與“文藝”被賦予新的意涵與可能性，文藝的創作主體、審美風尚、生產機制、傳播形態與接受方式，正在發生歷史性變化與系統性重塑。這股磅礴的新大眾文藝浪潮，正匯聚成新時代中國活力奔涌的壯闊景觀。推薦閱讀二十屆中央委員，中國作家協會主席、黨組書記張宏森在《學術前沿》雜志的最新刊文。

何為互聯網條件下新大眾文藝？

當今世界，信息技術日新月異，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深入發展，有力地推動了經濟社會發展，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互聯網深刻改變了人們的生活習慣、情感表達、倫理關系乃至文明形態，也深刻改變了文藝的底層邏輯。新大眾文藝正是在互聯網這一條件下涌現出來的文藝新形態，具有網絡時代的特征，體現出新的內容與特質。沒有互聯網，就不會有當下如此蓬勃涌動的新大眾文藝。今年，“繁榮互聯網條件下新大眾文藝”被正式寫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這為新時代全民創造性文藝實踐提供了行動綱領。

人民群眾以澎湃熱情登上文藝創造的舞臺，是新大眾文藝的顯著特征。近年來，文藝創作的主體結構發生了顯著變化，廣大勞動者成為生力軍。“布衣落筆亦成章”，快遞員胡安焉《我在北京送快遞》、張小滿《我的母親做保潔》，講的是切身的故事，也是無數普通勞動者的真實體驗，以真誠的在場感為文學注入鮮活的時代個體經驗；七旬老人王玉珍用錄音轉文字的方式寫下《老伴的生平》，深情回憶讓無數人感動落淚。媒體和一些學者將這種現象稱為“素人寫作”，一方面是說作者來自生產生活第一線，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藝術訓練；另一方面也是強調他們的創作和生活融為一體，不事雕琢而自有光華。當下，“素人寫作”已成為新大眾文藝大潮中的重要文學現象，并向我們有力地證明，普通的生活也是動人的詩篇，樸素的情感能引發廣泛共鳴。

“素人寫作”升溫，熱的是人間煙火。（圖源：文匯報）

如果將素人寫作比作自發涌現的點點繁星，網絡文學則以其獨特的平臺機制與市場生態，吸納了海量的文學愛好者，成功培育并支撐起規模可觀、日益壯大的職業作家隊伍。據統計，我國網絡文學累計注冊作者已超三千萬，其中有大量以此為業、穩定創作的職業作者，他們從讀者中來、為讀者寫作，從讀者中獲得力量。從網絡文學到自媒體、網絡直播等，這不僅意味著創作方式的變革，更意味著文化生產關系在數字時代的深刻調整，為新大眾文藝人才的持續涌現、茁壯成長提供了專業化、可持續的廣闊平臺。

變化還在持續且迅猛地發生著，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的發展，為新大眾文藝開辟了更加廣闊的創作疆域與想象空間。“人機共創”已從想象走進現實，為創作領域注入不可忽視的鮮活力量。借助AI，專業團隊實現藝術形式的突破，普通創作者將靈感快速轉化為文字、圖像、音樂與視頻。中國式現代化蘊含的超大規模人口優勢，正在技術杠桿的撬動下轉化為文化創新創造的奔涌活力。每一次創作主體的拓展都絕非簡單的數量增長，而是社會主義文藝人民性內涵的與時俱進、不斷豐富。

作品形態的不斷創新，是互聯網條件下新大眾文藝的直觀表現。人民生活的真實經驗，正以前所未有的廣度與深度進入文藝領域，影響著文藝創作的面貌。快遞員、保潔員、育兒嫂、燒烤攤主、工廠女工……這些平凡勞動者的非虛構寫作深深打動廣大讀者，“我手寫我口”的真情實感讓文藝的根系深扎在現實生活的沃土中。經驗的根扎得越深，想象的翅膀就飛得越高。在網絡文學、影視動漫、微短劇、網絡游戲等新形態中，真情實感化作奇思妙想，人們在這個瑰麗的虛構世界中馳騁想象，相互確認、共鳴共振。例如，《哪吒之魔童鬧海》等作品，從古典文學汲取靈感，以當代視聽語言重塑經典形象，讓古老的文化基因在新大眾文藝的浪潮里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題材、想象拓展的同時，不同文體及藝術形式之間的邊界消融、彼此滲透、互相影響，成為醒目的美學趨勢。在文學內部，傳統的分類框架面臨重塑，面對具體文本，有時我們難以簡單將其歸為小說、詩歌、散文或報告文學。特別是當互聯網模糊了現實與虛擬的邊界，人們對真實的渴求日益強烈，也開始重新思考真實的深度和定義。由此，非虛構寫作形成規模，跨文體寫作日漸普遍，文字與視聽因素的結合成為常態，對經驗的表述沖動脹破了狹義的“體裁”外殼。在文藝領域，網絡文學積極吸納動漫、游戲等視覺文化的優長，極大增強了敘事的畫面感與沉浸體驗。脫口秀藝術深度融合文學、曲藝與網絡文化的特性，將日常生活中的“笑點”升華為舞臺上的藝術表達。播客、有聲書等聽覺文化形態的興起，使文藝以更加輕盈、更具陪伴感的方式融入日常生活。以微短劇為代表的超短敘事形態的蓬勃發展，打破網絡文學、電影電視的邊界，正在形成高度適應當代生活節奏與情感律動的新范式。這種變化并非簡單的形式拼接，而是多方位的融合與創新，充分展現了新大眾文藝的開放包容與內在活力。

貫通創作、傳播、轉化與衍生各環節的文藝生態鏈條正在加速形成。優秀的故事與形象不再局限于單一文本或媒介，而是在文學、影視、動漫、游戲乃至文旅等不同形態間自由流轉、持續生長、不斷創新。優質IP貫穿產業鏈條，在不同形態的轉換中持續釋放文化能量與經濟價值，這正是新大眾文藝的題中應有之義。題材的豐富性、形式的融合力與產業的貫通性，三者相互激發、彼此賦能，共同塑造著契合時代脈搏、滿足人民需求的文藝發展新格局。

接受方式的巨大變化，體現著新大眾文藝的深層變革。新大眾文藝最鮮明的特征在于讀者與受眾的深度參與。無論是視頻內容的彈幕評論，還是網絡文學平臺的“本章說”“段評”，都實時呈現著廣大受眾的集體智慧與情感共鳴，成為作品意義生成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更進一步，在網絡文學等創作領域，讀者的實時反饋與熱烈討論，已直接參與作品創作過程，影響著作者對人物形象、情節走向的設計，形成了創作與接受即時互動、共同創造的新模式。

這種深度參與進一步衍生出新的創造。基于經典作品的“二次創作”成為醒目現象，廣大愛好者通過剪輯、解說、改編、續寫等方式，用自己的理解與想象，使經典作品在新時代語境下不斷煥發新生，形成了作品持續生長、價值不斷延伸的開放生態。在這一廣泛參與和創造性互動的過程中，基于共同作品的情感體驗與意義討論，往往能跨越個體差異，凝聚成具有時代特質的“情感共同體”與“文化記憶場”。當千萬人為同一個故事感動，為同一種精神共鳴，文藝便超越了單純的審美范疇，成為連接個體心靈、增進社會理解、增強精神力量的重要載體。

需要強調的是，新大眾文藝的蓬勃興起，既賡續了“興觀群怨”“勞者歌其事”的中華美學傳統，也植根于黨領導下的百年文藝實踐。從延安文藝座談會明確“我們的文學藝術都是為人民大眾的”，到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社會主義文藝，從本質上講，就是人民的文藝”，人民立場始終是貫穿其中的主線。新大眾文藝正是這一根本立場在數智時代的鮮明體現，標志著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依托新技術，步入了更為廣闊的天地。

如何理解新大眾文藝的重要意義？

新大眾文藝體現的新特征，充分彰顯了新時代中國經濟社會的新發展、文化建設的新成就、文學藝術的新活力，承載著巨大的現實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

新大眾文藝是新時代中國“強起來”的文化表征。每一個時代的文學藝術，都是社會現實的生動反映，體現了一代人在文化上的需求結構與接受能力，是對這一時代總體發展成就和精神風貌的生動證明。新大眾文藝的樣貌多元、自信、深厚、闊大，其源自偉大時代的豐沛氣血，同時為新時代中國的發展進步提供了鮮活具體的“文藝注腳”。

文運與國運相牽，文脈同國脈相連。倉廩實、衣食足，精神生活才得以更充分地展開。文藝創作奔涌的熱情，背后是生活的好收成、日子的好盼頭。王計兵利用送外賣的間隙寫下5000多首詩，他詩中那種風馳電掣的經驗和緊鑼密鼓的節奏，內生于飛速前進、火熱運轉的時代“大呼吸”，應和著廣大人民奮力追求美好生活的奔跑之姿。“沂蒙二姐”呂玉霞自信地把自己的詩句和身后的田埂風光展示給全國網友，說到底是對勞動有信心、對腳下的這片土地有信心。這些生動例證，得益于中國之進，闡釋了中國之強。新大眾文藝的火熱實踐，固然是以具體的文藝創作形式獲得呈現，但其根源與指向又明顯超越文藝本身，實質是廣大群眾對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共同夢想的感知、認同、參與，人民迫不及待地要以自己的故事講述時代、以自己的聲音贊美時代、以自己的雙手建設時代。國家的繁榮發展，為文藝之燈提供了堅實穩固的基座；文藝的光亮，又照耀著人們繼續前行，去建設新的美好明天。

新大眾文藝回應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多樣需求。體有萬殊，物無一量。新大眾文藝以形式與內容上的不拘一格，匹配新時代人民生活的多元多姿。新大眾文藝“隨風潛入夜”，憑借立體的呈現形態、靈活的觸達方式，浸入廣大人民日常生活的細部。今天，人們隨時隨地拿起手機，會在不知覺中獲得文藝的擁抱。新大眾文藝的巨大產能，滿足了不同受眾的差異化需求。以文學作品的影視改編為例，《長安的荔枝》用環環相扣、沖突迭生的快節奏令許多人欲罷不能，《我的阿勒泰》則以“慢下來”的美學風格，為讀者和觀眾調試心靈平衡、實現精神療愈。新大眾文藝“潤物細無聲”，在審美享受中凝聚精神共識、增強精神力量。在新大眾文藝的實踐中，許多看似個體化的表達，實則與國家民族緊密相連，激活了人民心中深沉而共通的家國情懷。

新大眾文藝推動審美風尚更新，為攀登文藝高峰注入新的動能。新大眾文藝帶來了審美風尚的全方位更新，深刻改變著人們對于美的認知與理解，有力推動文藝領域觀念變革。新大眾文藝廣泛地體現并融合了不同背景、不同底色的趣味偏好與審美習慣。網絡文學和微短劇中，奇幻、穿越、重生等新的題材類型層出不窮，構建出獨特世界觀和審美體系，創造了新的故事形態和意象系統。隨著“互聯網一代”日漸成長，電子游戲的創意和邏輯機制備受關注，游戲化的敘事模型被文學和影視作品吸收化用，產生富有新意的藝術效果。豐富的作品和海量的人才資源，為文藝精品力作的誕生提供了肥沃土壤和重要條件。審美實踐上的多元碰撞與互鑒融合，為包括專業創作在內的新時代文藝擴大了語料庫、補充了坐標系、觸發了增長點，帶來全新的活力與氣象。與此同時，作為一切文藝形式的源頭與根基，文學的基礎性與引領性作用更加凸顯。文字構筑的人物形象、情節脈絡與價值取向，常成為新大眾文藝內容生產的重要素材；文學的語言藝術與敘事智慧，豐富著新大眾文藝的表達空間；敘事的起承轉合、情感的響應結構，都根植于文學的傳統，穩固著新大眾文藝的底盤與地基。可以說，文學既是新大眾文藝生長的土壤，更是其行穩致遠的燈塔，在技術賦能與大眾共創的浪潮中，文學是新大眾文藝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撐與方向引領。

新大眾文藝正成為文化領域的新質生產力。新時代的中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人文因素越發深刻地介入經濟發展和產業升級，既提供價值引導，也輸出新質動能。當下，新大眾文藝展現出全新形態的市場潛力，帶動形成了體量巨大、活力奔涌的產業板塊。以網絡文學為例，2024年中國網絡文學營收規模約440億元，年度新增各類改編授權數量總計約3萬項。三清山圍繞《道詭異仙》IP打造文旅品牌等實踐，對“網絡文學＋IP＋文旅”模式進行了有益探索。文藝創作不僅能靠文本自身產生收益，還能跨界衍生、拉動產值，文字里的“精神大餐”成為現實中的“文學飯碗”。群眾性文體活動同樣如此，從陜西省銅川市的“鄉村文藝小院”到“龍超”“蘇超”“浙BA”，形式多樣、創意迭出的文化實踐引起廣泛的興趣和討論，熱點話題的“聲量”不斷轉化為文旅產值的“增量”，不僅在傳統意義上豐富了當地人民的精神生活，更以全新方式盤活文化資源、激發產業活力。新大眾文藝與文化產業、百姓生計實現了深度融合，給人民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釋放出引人矚目的社會價值與經濟潛能。

新大眾文藝為推動中華文化走出去、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作出獨特貢獻。新大眾文藝產生了廣泛的國際影響力，在堅定文化自信、講好中國故事、推動文明交流互鑒、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已然成為新時代文化出海的排頭兵。當下，以網絡文學、網絡游戲、網絡影視劇為代表的“新三樣”，正在形成文化出海的新矩陣。中國網絡文學用戶覆蓋全球超200個國家和地區，海外活躍用戶約2億人，2024年新增海外注冊用戶3000萬人、新增海外本土作者12萬人、新增海外本土創作作品50萬部，中國網絡文學的海外本土生態逐漸形成，實現了從“作品出海”到“模式出海”的跨越。《黑神話：悟空》《王者榮耀》等游戲作品深度融合中華文化元素，在全球流行文化中烙下鮮明中國印記。網絡劇集與微短劇以獨特的敘事節奏與情感張力，在海外開辟市場，吸引了大量觀眾。這些基于新媒介的文藝形式，更容易被國際受眾、特別是青年群體接受，有效傳播了當代中國的價值觀念與審美精神，在國際范圍內有效提升了中華文化的傳播力、影響力與感召力。

進一步引導新大眾文藝健康繁榮發展

在充分認識新大眾文藝巨大價值、重要意義和廣闊前景的同時，我們也要認識到，新大眾文藝的發展還面臨提質增效、從“多出作品”向“出好作品”進階等更高要求。我們要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文化思想，全面深刻準確領會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關于“繁榮互聯網條件下新大眾文藝”的戰略部署，多措并舉推動新大眾文藝健康繁榮發展。

必須加強黨對文藝事業的全面領導，牢牢把握新大眾文藝發展的正確方向。黨的全面領導，是文藝發展的“定盤星”和“壓艙石”，是新大眾文藝持久健康繁榮的根本保證。我們要全面貫徹黨的文藝方針政策，堅持用黨的創新理論武裝頭腦、指導創作、推動實踐，以強烈的政治自覺、歷史自覺、文化自覺學習貫徹習近平文化思想，為新大眾文藝鍛基鑄魂。高舉思想之旗、掌穩價值之舵，倡導積極的思想觀念和健康向上的審美趣味，讓正能量獲得大流量，讓好作品贏得好口碑。進一步加強對新大眾文藝的組織和引領，從創作扶持、作家培訓、理論研究、宣傳報道等環節入手，扎實推動新大眾文藝從現象級熱潮向可持續文學生態生長。

必須聚焦提升文化原創能力，在擁抱新形態中不斷推出優秀作品。新大眾文藝的沃土不僅要生長出遍野的繁花，更要孕育出參天的棟梁，要從如海的“大眾”里孕育出如山的“大家”和“大作”。要更加鮮明地樹立質量導向、審美導向和原創導向，引導廣大創作者克服浮躁心態，強化精品意識，在積累沉淀的基礎上推出優秀作品。要推動專業文藝工作者與大眾創作深度交流、相互砥礪、有機融合。中國作家協會開展“著名作家抵達文學‘縣’場”活動，實施“中國作家駐村計劃”，建設新時代文學實踐點，形成“作家定點深入生活”工作機制，都是為了引導作家藝術家走向廣闊生活，與群眾文藝實踐切磋對話、交流互鑒，在雙向奔赴中鑄造新的審美經驗和文藝范式，共同呈現新時代文藝的萬千氣象。

“著名作家抵達文學‘縣’場”活動來到四川樂山馬邊彝族自治縣。圖為“文學早市”現場，讀者在攤位前。（圖源：中國作家網）

必須堅守人民立場，召喚起全社會更為廣闊的文藝創作力量。推動文藝創新、實現藝術突破，需要有新力量與新血液的注入。要構建多元包容的創作環境，不斷打破圈層壁壘，為有思想、有銳氣、有探索的作品提供充分的成長空間，涵養不斷推出新人的良好文藝生態。要探索更多制度化渠道，讓來自基層的創作者能夠被看見、被扶持。中國作家協會的新時代山鄉巨變創作計劃、新時代文學攀登計劃、會員發展、辦報辦刊等工作將進一步強化開放性，創新組織方式，擴大工作覆蓋面，擴大人才庫、作品庫，將更多陌生面孔、新鮮力量納入視野，展示文學創作的鮮活風貌與最新成果。

必須樹立和踐行“大文學觀”，在新時代的廣闊視野下，構建開放包容、生生不息的文學生態與文藝發展新格局。近期文學界熱議的“大文學觀”，正是對包括新大眾文藝在內的新時代文藝實踐的積極回應。大文學觀要求我們打破“就文學談文學”的有限視野，站在中國式現代化全局的高度，看待文學的功能與使命。要有“大情懷”，心懷“國之大者”，宏闊書寫時代巨變的史詩圖景，深情記錄凡人小事的日常微光，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匯聚澎湃深沉的文化力量。要有“大循環”意識，堅決破除文藝創作、發表、評價、傳播的“小圈子”閉環，推動專業創作與大眾創作相互激蕩，精英品位與大眾審美對話融合，在與時代、人民的同頻共振中獲得永恒的生命力。要有“大視野”，將文學創作與影視、戲劇、游戲、動漫、文旅等相關業態的深度聯動視為常態，不斷探索打造有效抓手，推動優秀文學“母本”的跨界轉化與價值放大，讓文學能量在更廣闊的文化產業鏈和社會生活場域中釋放。

2014年，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中指出：“互聯網技術和新媒體改變了文藝形態，催生了一大批新的文藝類型，也帶來文藝觀念和文藝實踐的深刻變化。”這一前瞻性判斷在今天成為現實，習近平總書記的深刻洞見，為我們做好文藝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為加快建設文化強國注入堅強信心與堅定底氣。我們要在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指引下準確識變、科學應變、主動求變，觀大勢、謀全局、掌先機，將數智化時代的技術變量轉換為文化事業的價值增量，努力推動新大眾文藝健康繁榮發展，為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注入雄渾、磅礴、溫暖的文藝力量！

上文略有刪減

選自 | 《學術前沿》雜志 2026年第6期

原標題 | 關于繁榮互聯網條件下新大眾文藝的思考

作者 | 二十屆中央委員，中國作家協會主席、黨組書記 張宏森

新媒體編輯 | 常宇峰

原文責編 | 肖晗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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