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黃帝內經》有云:“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百病生于氣也。”
老祖宗早就把人體的“氣場”摸得透透的。氣順則人旺,氣衰則人敗。在民間的坊間智慧里,比借錢不還更可怕的,是“借運”;而比“借運”還要歹毒百倍的,叫作“奪氣”。
真正的奪氣,絕不是什么怪力亂神的法術,而是實打實的人際關系絞肉機。
那些常年怨天尤人、滿嘴苦水的人,就像是情緒上的水蛭。他們利用你的同情心,死死扒在你的身上,一口一口吸干你的精力、耐心和好運。
經營著一家私房烘焙店的蘇梅,就因為一時的心軟,差點被昔日的好友吸干了全家的活路。直到隔壁開茶館的七叔一語點破,她才看清這場包裹在“弱者”外衣下的殘酷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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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蘇梅的烘焙店開在鎮上的十字路口。店面不大,但每天早上都飄滿了黃油和麥香的味道,生意紅火。
她性格溫和,見誰都笑瞇瞇的,街坊領居都愛來她這里買早點。直到陳琴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店里的清凈。
陳琴是蘇梅初中時的同桌,十幾年沒聯系,前陣子突然在街上碰見。
一進店門,陳琴就像是一團灰色的烏云,硬生生擠進了明亮的烘焙店。她頭發凌亂,眼袋耷拉著,臉色暗黃得像一張陳年的牛皮紙。
“梅子,我這日子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陳琴一屁股坐在靠窗的客座上,還沒等蘇梅端上水,眼淚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那個死鬼老公,天天就知道打牌。昨天晚上又輸了兩千塊!那可是我婆婆這個月的買藥錢啊!”陳琴一邊哭,一邊用力拍打著大腿。
蘇梅趕緊放下手里的面團,拿了紙巾遞過去。
“你別急,慢慢說。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蘇梅柔聲安慰著,順手端了一盤剛出爐的牛角包放在陳琴面前。
陳琴抓起牛角包就往嘴里塞,嚼得滿嘴掉渣,嘴里的抱怨卻一刻沒停。
“你不知道我婆婆有多惡毒!她見天兒地罵我是個敗家娘們,連個帶把兒的都生不出來!我每天起早貪黑地伺候他們一家老小,我圖什么啊我?”
陳琴的嗓門越來越大,尖銳的聲音在不大的店面里回蕩。幾個原本在挑選面包的顧客,皺了皺眉頭,放下盤子轉身走了。
蘇梅心里有些著急,但看著老同學哭得這么慘,又狠不下心趕人。
這一坐,就是整整三個小時。
從老公的不作為,到婆婆的刻薄,再到小姑子的勢利眼。陳琴把家里所有的陳芝麻爛谷子,一股腦地全倒給了蘇梅。
直到臨近中午,陳琴才抹了抹嘴角的餅干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梅子,跟你說說話,我心里痛快多了。我先走了,還得回去給那一大家子做飯呢。”
陳琴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連那盤牛角包的錢也沒提。
陳琴前腳剛走,蘇梅就覺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了。
她癱坐在椅子上,覺得胸口悶得發慌,肩膀沉得像是壓了兩塊大石頭。原本清晰的腦子,此刻像灌了鉛一樣,突突地跳著疼。
她連午飯都沒胃口吃,下午烤面包的時候,腦子里全都是陳琴那些凄厲的哭訴和咒罵。
“砰!”
蘇梅一個走神,手臂重重地蹭在了滾燙的烤箱壁上。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小臂上瞬間燙出了一道通紅的水泡。
這只是個開始,真正的災難,才剛剛拉開帷幕。
02.
自從那天以后,陳琴像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情緒垃圾桶,開始頻繁地出現在烘焙店里。
起初是隔三差五,后來干脆演變成了每天下午準時報到。
每次來,流程都一模一樣:一屁股坐下,開始哭訴、咒罵、倒苦水,順便免費吃掉店里幾塊精致的小蛋糕。
蘇梅的噩夢,也隨之開始了。
聽多了陳琴的那些爛事,蘇梅原本陽光開朗的性格,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她開始變得極度暴躁、易怒,晚上經常整宿整宿地失眠。一閉上眼,耳朵里全是陳琴那句凄厲的“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精神狀態的崩潰,直接導致了工作上的頻頻出錯。
這天早上,蘇梅把糖當成了鹽,整整報廢了三大盤將近五十個法式小面包。直接損失了幾百塊錢不說,還被兩個老顧客指著鼻子罵了一頓。
“蘇老板,你這面包今天怎么吃著一股怪味兒啊?是不是用了過期的面粉?”
面對顧客的指責,蘇梅只能賠著笑臉,連連道歉,把錢退給人家。
到了晚上,這種壓抑的情緒終于在家中爆發了。
蘇梅的老公張偉剛加完班回家,疲憊地脫下外套,隨口問了一句:“老婆,晚飯吃什么?我餓壞了。”
就這么一句普通的話,卻瞬間點燃了蘇梅心里的火藥桶。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有沒有看到我今天累成什么樣了?你一回來就使喚我,你把我當你們家免費的保姆了嗎?!”
蘇梅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把手里的抹布重重地摔在茶幾上。
張偉愣住了,莫名其妙地看著妻子。
“你發什么神經啊?我就是問一句晚飯,怎么就拿你當保姆了?我天天在外面跑業務賺房貸,我惹著你了?”
“你賺房貸了不起啊?你們男的沒一個好東西!結了婚就把女人當免費勞動力!”
蘇梅的雙眼猩紅,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琴控訴她老公的那些惡毒詞匯,脫口而出地砸向了自己的丈夫。
兩人大吵了一架。張偉氣得摔門而去,在車里睡了一夜。
蘇梅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客廳里,看著滿地的狼藉,突然覺得極度恐懼。
她平時絕不是這樣刻薄蠻橫的人。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仿佛被陳琴“附體”了,連罵人的語氣和用詞都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凌晨一點。來電顯示:陳琴。
蘇梅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心臟一陣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不敢接,但電話固執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她顫抖著手滑開了接聽鍵。
“梅子……嗚嗚嗚……我活不下去了……我那個畜生老公今天動手打了我一巴掌……我正站在橋上,我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電話那頭,陳琴凄厲的哭聲混合著呼呼的風聲,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狠狠地勒住了蘇梅的脖子。
03.
聽到陳琴要跳河,蘇梅嚇得魂飛魄散。
她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家門。大半夜地開著車在鎮上的兩座橋之間來回找。
最后,她在河邊的一個燒烤攤旁找到了陳琴。陳琴根本沒跳河,正坐在塑料凳子上,一邊哭一邊吃著兩塊錢一串的烤面筋。
那一刻,蘇梅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但陳琴一看到她,立刻撲上來死死抱住她的大腿,嚎啕大哭。
“梅子!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恩人了!要不是你來,我今天肯定就跳下去了!”
蘇梅疲憊到了極點。她強忍著頭顱里針扎一樣的疼痛,把陳琴拉上了車,還給她結了燒烤攤的賬。
從那天起,陳琴在蘇梅面前徹底放下了偽裝,索取變得越來越明目張膽。
“梅子,你店里生意這么好,一天能賺不少吧?真羨慕你,自己當老板,不用看男人的臉色。”
這天下午,陳琴又坐在店里,一邊吃著蘇梅剛做好的慕斯蛋糕,一邊酸溜溜地說著。
蘇梅正在核算上個月的電費和進貨單,眉頭緊鎖。
“哪有那么容易,房租、水電、人工,除掉這些,這幾個月其實都在虧本。我還背著房貸呢。”蘇梅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陳琴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湊上前,一把抓住了蘇梅的手。
“梅子,你幫幫我吧!我婆婆生病住院了,急需五千塊錢交押金。我老公不拿錢,我要是交不上,他們全家都會把我趕出來的!”
“你生意做這么大,五千塊錢對你來說就是拔根汗毛的事!你借給我,我下個月一定還你!”陳琴死死抓著蘇梅的手腕,指甲都掐進了蘇梅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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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梅愣住了。她看著賬本上這個月剛剛透支的信用卡,面露難色。
“琴子,不是我不幫你。我店里最近現金流真的很緊張,剛付了下半年的房租,我卡里現在連兩千塊錢都湊不出來……”
“啪!”
陳琴猛地把手里的蛋糕叉子拍在桌上,剛才還楚楚可憐的臉,瞬間變得尖酸刻薄。
“蘇梅,你這就沒意思了吧!咱們十幾年的同學感情,幾千塊錢你都不肯借?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覺得我還不起?”
“我天天在你們店里給你捧場,跟你掏心掏肺。你現在有錢了,看著我落難,你連五千塊錢都不肯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陳琴的聲音極大,再次吸引了店外路人的目光。
道德綁架,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壓在蘇梅本就脆弱的神經上。
為了息事寧人,為了趕緊讓這個瘋女人閉嘴離開自己的店,蘇梅咬了咬牙,用手機從借唄里套出了五千塊錢,轉給了陳琴。
“支付寶到賬,五千元。”
聽到語音播報,陳琴的臉立刻陰轉晴。她一把抹干眼淚,笑嘻嘻地拍了拍蘇梅的肩膀。
“我就知道梅子你最好了!我先去醫院了啊!”
陳琴拿著錢,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出了店門。
晚上回到家,張偉查賬時發現了這筆莫名其妙的貸款。
“蘇梅!你是不是瘋了?!我們自己的房貸下個月都不知道在哪,你居然去網貸借錢給那個吸血鬼?!”張偉把手機重重地摔在沙發上,氣得渾身發抖。
“她要跳河啊!她說不交錢婆家就要把她趕出來!我能怎么辦?我看著她死嗎?!”蘇梅崩潰地捂著頭,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跳沒跳?她哪次來不是騙吃騙喝?我看她把你吸干了她都不會死!”
張偉指著蘇梅的鼻子,失望透頂。
“蘇梅,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面黃肌瘦,神經兮兮!你被那個女人徹底拖垮了!這日子要是再這么過下去,咱倆明天就去離婚!”
張偉摔門進了臥室,“咔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蘇梅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借著窗外慘白的月光,看著鏡子里那個眼窩深陷、神情癲狂的女人。
那是她自己,卻又像是一個被抽干了靈魂的驅殼。
04.
周末的下午,是烘焙店最忙的時候。
店里擠滿了來訂購生日蛋糕和買下午茶的客人。蘇梅強打起精神,在操作臺和收銀機之間來回穿梭。
她已經連續三天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腳底下像踩著棉花一樣發飄。
就在她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那個讓她噩夢般的聲音再次在店門口響起。
“梅子……你快救救我吧……”
陳琴披頭散發地沖進店里,“撲通”一聲,直接在人滿為患的店中央坐到了地上,開始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
“那五千塊錢被我老公偷去輸光了!他還要打死我啊!梅子,你再借我一萬吧,我要帶孩子跑路啊!”
店里的顧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紛紛后退,原本熱鬧的店面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陳琴刺耳的哭嚎。
“你別在這鬧了!我求求你起來!”
蘇梅急紅了眼,沖上去想把陳琴拉起來。
但陳琴就像是一塊爛泥,死死地黏在地上,反手抓住了蘇梅的圍裙。
“你不借給我,我今天就死在你店里!大家都來看看啊,有錢的老板見死不救啊!”陳琴徹底撒潑了,開始滿地打滾。
客人們見狀,紛紛放下手里的托盤,像躲瘟神一樣逃出了烘焙店。眨眼間,原本爆滿的店面走得干干凈凈。
一天的營業額,瞬間泡湯。
看著空蕩蕩的店面,看著地上那個像寄生蟲一樣死死咬住自己不放的女人,蘇梅腦子里那根緊繃了半個月的弦,“嘣”的一聲,徹底斷了。
“滾!你給我滾出去!”
蘇梅發出了一聲極其凄厲的嘶吼,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她猛地轉身,沖向操作臺,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她想去拿手機報警。
但在極度的憤怒和疲憊下,她的視線一片模糊。手一滑,一把鋒利的、用來切歐包的帶齒長刀被碰掉了下來。
“噗嗤!”
鋒利的刀刃直直地劃過了蘇梅的左手小臂,瞬間拉開了一條極深的口子。
鮮紅的血,噴涌而出,濺在雪白的面粉和干凈的操作臺上,觸目驚心。
“啊——!”
蘇梅慘叫一聲,捂著噴血的手臂,雙腿一軟,直直地倒在了血泊中。
坐在地上的陳琴看到這一幕,嚇得尖叫一聲。她不僅沒有上前幫忙捂住傷口,反而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像一陣風一樣逃出了店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梅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越來越模糊。
在徹底昏迷前,她看到隔壁開茶館的七叔,手里拎著一個急救箱,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05.
再醒來時,蘇梅已經躺在了鎮衛生院的病床上。
左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縫了八針。張偉坐在床邊,雙眼熬得通紅,緊緊握著她的右手。
隔壁茶館的七叔,正背著手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七叔是個精瘦的老頭,早年間在省城的中醫院當過藥劑師,后來退休回鎮上開了家茶館。他平時不愛多管閑事,但這幾天烘焙店里的動靜,他全看在眼里。
“醒了?”七叔轉過身,看著面色慘白的蘇梅,冷哼了一聲。
“你這丫頭,心善是好事。但爛好人做多了,那就是給自己挖墳。”
蘇梅眼眶一紅,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進枕頭里:“七叔,我只是看她可憐……誰知道她……”
“可憐?”
七叔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咚”的一聲悶響。
“你以為她是在找你訴苦?你錯了!她那是把你當成了‘續命的藥渣’!”
七叔盯著蘇梅,眼神極其銳利,仿佛能看透人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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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說的‘借運’,不過是圖你的錢財和路子。但‘奪氣’,要的是你的精氣神!”
“你真以為你這大半個月的倒霉、暴躁、失眠、乃至今天的血光之災,都是巧合嗎?”
張偉在一旁愣住了,趕緊問道:“七叔,您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奪氣?”
七叔冷笑一聲,指著蘇梅的臉。
“你們年輕人不懂。人的精力就像一個蓄水池。那種天天怨氣沖天的人,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漏水的破缸。”
“她來到你店里,把她積攢的所有的爛事、惡毒、絕望,一股腦地倒進你的腦子里。她倒空了,她舒坦了。可你呢?”
七叔用拐杖指了指蘇梅包扎的手臂。
“你因為同情她,產生了情緒共振。你替她背上了那些負面能量。她越精神,你就越萎靡;她吸飽了你的同理心,你就變成了暴躁易怒的瘋婆子!”
“她這不叫訴苦,這在民間,就叫‘采活人陽氣’!”
蘇梅聽得渾身發冷,回想起這半個月來自己身體和心理的劇烈變化,竟然和七叔說得絲毫不差!
“七叔……那我該怎么辦?她肯定還會再來的,我根本甩不掉她啊!”蘇梅絕望地哭喊道。
七叔猛地站起身,眼神變得極其嚴肅和冷峻。
“要想保住你這個家,保住你自己的命,從現在起,你必須把心腸練成鐵打的!”
七叔快步走到病床前,死死盯著蘇梅和張偉的眼睛,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們給我記清楚了。不管是在親戚里,還是在朋友堆里,遇到爛事可以幫。但是——”
七叔豎起三根手指,聲音猶如警鐘般在病房里回蕩。
“有三種人的‘苦水’,不管他們哭得有多慘、下跪磕頭有多可憐,你哪怕是掉頭就跑,也絕對、千萬不要去聽第二遍!”
蘇梅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哪……哪三種人?”
七叔冷冷地掃視了周圍一圈,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第一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