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假戲真做"只是電視劇里的橋段,現實生活中哪有那么巧的事。
可偏偏有些感情,就是在最荒唐的場合里冒了頭,在最不該動心的時候扎了根。
你越是告訴自己"這是假的",身體和心就越是不聽話。
我就經歷過這么一件事,到現在想起來,手心還會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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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言,今年二十八。
故事要從那個中秋節前三天說起。
那天下午六點,公司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正關電腦準備下班,工位上的內線響了。
是蘇瑤打來的。
蘇瑤,三十一歲,我們部門的總監,也是我的直屬上司。
在公司,她是出了名的女強人——開會的時候能把甲方懟到啞口無言,談判桌上一個眼神就能讓對面降三個百分點。穿著永遠是利落的西裝裙,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走路帶風。
所有人都怕她。
包括我。
"沈言,來我辦公室一趟。"
語氣不重,但不容拒絕。
我收起背包走過去。推開門的時候,看見蘇瑤坐在辦公桌后面,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貼身打底衫。頭發散下來了,跟平時在公司扎著高馬尾的樣子判若兩人。
桌上擺著兩杯咖啡,一杯是她的,一杯推到了我面前的位置。
"坐。"
我坐下了。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開口:"沈言,你中秋有安排嗎?"
"沒什么安排,可能自己待著。"
"那你幫我個忙。"
"什么忙?"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跟我回家過節。"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跟我回家。假扮我未婚夫。"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安排工作沒什么兩樣——平靜、干脆,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好像這只是一個需要下屬配合完成的項目。
"蘇總,這……"
"三天。演三天。中秋回去吃頓飯,見見我爸媽,住兩個晚上,然后回來。費用我出,另外給你五千塊辛苦費。"
五千塊。
說實話,對于我一個月薪八千的打工人來說,挺有吸引力。
但這件事怎么聽怎么離譜。
"為什么是我?"
她沉默了一下:"因為你最合適。年齡差不多,形象過得去,最重要的是——你單身,不會有麻煩。"
這話把我堵得死死的。
我確實單身,已經單了兩年。
"蘇總,這不太好吧?讓您家人知道了——"
"不會知道的。"她打斷我,"演完就走,以后各過各的。你就當接了個兼職。"
我看著她。
辦公室的燈光打在她臉上,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卸了妝以后其實長得很柔和。眉眼細長,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不笑的時候有點冷,笑起來的時候——
我沒見她笑過。
"我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彎下腰,一只手撐在扶手上,臉湊得很近。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濃,但一下子就鉆進了鼻子。
"沈言,幫我這一次。"
她的眼睛看著我,里面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命令。
是懇求。
蘇瑤這個人,在公司里從來不求人。
"好。"我說。
三天后,中秋節前一天。
蘇瑤開車來接我。
她換了身打扮——米色的毛衣,淺藍色牛仔褲,帆布鞋。頭發編了個松松的側辮,搭在肩上。整個人像從雜志里走下來的鄰家姐姐,跟公司里那個女魔頭判若兩人。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她遞過來一張紙。
"背一下。"
紙上寫著滿滿的信息——我們的"戀愛時間線":什么時候認識的、怎么在一起的、第一次約會去了哪兒、我的"求婚"方式、我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甚至連我"最喜歡她做的菜"都寫上了——糖醋排骨。
我看了她一眼:"你準備得也太細了。"
"我媽是偵探轉世,什么細節都能挑出來。你要是露餡了,我比你更慘。"
車開了三個多小時。
路上她跟我對了無數遍臺詞,連牽手的力度都練了。
"別太緊也別太松,自然一點,像牽了一百次那種感覺。"
她把手伸過來,搭在我手背上。
手指很涼。
我下意識地握了一下。
她愣了愣,沒抽走。
車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飄起來。
那一瞬間,我心跳快了一拍。
"別想多了。"她頭都沒轉,"這是工作。"
到了她家,是個挺大的獨棟院子,前面種著幾棵桂花樹,滿院子都是甜膩膩的香味。
她爸媽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她媽——吳阿姨,五十多歲,燙著卷發,圍著圍裙,一看見我就樂開了花:"哎呦,小沈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爸——蘇叔叔,戴著老花鏡,不怎么說話,打量了我幾眼,點了點頭。
吃飯的時候,吳阿姨就像查戶口一樣問東問西。我按著"劇本"一條一條答,基本沒出差錯。
蘇瑤坐在我旁邊,偶爾替我接話,偶爾往我碗里夾菜。
她的手碰到我的手的時候,很自然地握了一下。
吳阿姨看在眼里,笑得合不攏嘴。
蘇叔叔始終沒怎么說話,只是偶爾從老花鏡上方看我一眼。
那種眼神讓我后背發麻。
像在說:小子,我在看著你。
吃完飯,吳阿姨張羅著收拾碗筷,蘇瑤拉著我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吳阿姨在后面喊了句:"你們的房間我都收拾好了,被子是新曬的。"
你們的房間。
一個房間。
蘇瑤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看著她的后背,她的耳尖紅了。
"你不會以為是兩個房間吧?"我小聲說。
"閉嘴。"
推開門,是蘇瑤小時候的房間。粉色的窗簾,書架上擺著幾個毛絨玩偶,床……
一張床。
一米五的床。
兩個人躺上去,翻身都難。
蘇瑤站在門口看了三秒,轉身就要出去。
"我去跟我媽說加張床——"
"你出去說加床,不就穿幫了?"我攔住她。
她站住了。
我們對視了兩秒。
空氣突然變得很稠。
"我打地鋪。"我說。
她沒說話,走進去從柜子里抱出一床薄被扔給我。
扔的時候手一抖,被子砸在我臉上,帶著桂花味的洗衣液香氣。
那個晚上,我躺在地板上,她躺在床上。
中間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
屋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蟲鳴。
我聽見她翻了個身。
然后又翻了個身。
"睡不著?"我問。
"你管我。"
又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沈言,謝謝你。"
"不客氣。五千塊錢的事。"
她沉默了幾秒,又翻了個身。
然后我聽見一聲很輕的笑。
是蘇瑤的笑。
我第一次聽見她笑。
像院子里那棵桂花,香氣淡淡的,飄到你面前的時候,心就軟了一下。
"沈言,你其實不討厭,就是嘴笨了點。"
我沒回話。
因為心跳太大聲了,怕她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