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對任何購買伊朗石油的國家實施制裁。”4月15日,特朗普在白宮出這番表態,特朗普站在演講臺后,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硬。他直接攤牌,說美國將對所有購買伊朗石油的國家實施新的制裁。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在場的記者都明白,矛頭指向的只有一個地方,中國。特朗普這次把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就想通過掐住能源通道,來牽動整個東亞的經濟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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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財政部的數據顯示,中國購買伊朗出口石油的份額超過九成。這個比例相當驚人。
中國每年要從全球各地進口大約5.5億噸原油,其中來自伊朗的供應大約占到年度石油采購總量的8%左右。對德黑蘭來說,中國是最大的客戶。
特朗普的這次表態不是臨時起意。早在今年年初,白宮內部就一直在討論如何加大對伊朗的極限施壓。但過去幾輪制裁下來,效果并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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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石油出口量雖然一度從每天250萬桶跌到幾十萬桶,但很快就通過各種渠道恢復了部分銷量。華盛頓這次把目標從油輪轉向了銀行系統,試圖從資金流動的源頭掐斷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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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在當天下午的簡報會上,他說美方已經給兩家中國的銀行發去了正式信函,信里明確寫著,只要能找到證據證明伊朗的資金通過這些銀行的賬戶在流動,美方就會啟動二級制裁。這種直接點名金融機構的做法,說明白宮這次是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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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森特還頗為自信地向在場記者預測,在這輪封鎖措施之下,中方從伊朗的石油采購將會暫停下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仿佛華盛頓已經掌握了全球能源市場的每一個開關。但熟悉中東局勢的人都知道,石油貿易這條老江湖,從來就不是靠幾封信函就能徹底堵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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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反應來得很快。4月16日的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路透社的記者第一個舉手提問。發言人的回答干凈利落,態度凝練成了四個字“一貫反對”。這四個字放在外交辭令里,分量可不輕。完整表述是:中方一貫反對沒有國際法依據、未經聯合國安理會授權的非法單邊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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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等于直接告訴華盛頓,你那套伎倆,我們不認。聯合國安理會并沒有通過對伊朗石油出口實施全面禁運的決議。美國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在國際法框架下本來就站不住腳。
中方用這四個字回應,既表明了立場,也堵住了對方的念想。意思是說,你制裁你的,我買我的,這兩件事不在一個軌道上。
就在特朗普放話制裁的同一天,面對記者的追問,他表示自己相信中國不會停止購買伊朗石油。這種嘴上說著相信、手上卻加大制裁力度的做法,透露出的更多是一種無奈。一邊公開承認管不住,一邊又不得不繼續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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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兩年多時間里,美國對伊朗實施了多輪制裁,涉及石油、石化、金屬、航運等多個領域。但伊朗的石油出口量并沒有歸零。
根據國際能源署的估算,伊朗今年前三個月的日均出口量仍然維持在120萬桶左右。這些油大部分流向了亞洲市場,其中中國買家占了絕對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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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圍繞著石油的角力,恰好趕上了中東局勢最緊繃的時刻。自從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以來,霍爾木茲海峽的運輸通道已經被堵了整整40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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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到問題的核心,中國的能源采購渠道早就鋪開了。海關總署4月14日發布的最新數據顯示,一季度中國對共建“一帶一路”國家的進出口增長了14.2%,對東盟和拉美分別增長了15.4%,對非洲更是大增23.7%。這些數字背后,是實實在在的能源合作項目在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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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俄羅斯方向來的管道天然氣和石油,從沙特、伊拉克、阿聯酋等海灣國家運來的原油,從西非安哥拉、尼日利亞進口的輕質油,再加上從拉美委內瑞拉等地補充的重質油,中國的進口來源已經分散到了全球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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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伊朗這條線暫時遇到麻煩,其他渠道也能頂上。這種多元化的布局,不是一天建成的,但一旦建成,就具有很強的抗壓能力。
就在特朗普放話制裁的前一周,國際油價剛經歷了一輪劇烈波動。布倫特原油一度跌破每桶100美元,創下近三個月來的新低。市場在恐慌中過度反應之后,往往會有一個回調的過程。
華盛頓可以給銀行發函,可以威脅凍結資產,但管不住全球原油現貨市場上的每一筆交易。那些老舊的油輪關掉衛星定位系統,在海上進行船對船的轉運,再用第三方國家的原產地證明報關,這些灰色操作在中東石油貿易圈里早就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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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時候,美國同樣對伊朗石油出口實施了全面封鎖,當時還派出了航母戰斗群到波斯灣巡航。那一年,伊朗的石油出口確實降到了歷史低點。但即便在最困難的時候,每天仍有幾十萬桶伊朗原油通過各種渠道流向海外市場。制裁能壓縮貿易量,但很難徹底清零。
再看2018年美國退出伊核協議之后的那輪制裁。當時華盛頓也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揚言要把伊朗的石油出口降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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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半年之后,美國不得不給八個國家和地區發放臨時豁免,包括日本、韓國、印度和土耳其。因為這些國家短期內實在找不到足夠的替代油源,強行斷供只會讓油價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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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沒有再提豁免的事,而是直接宣布所有買家都面臨制裁風險。當油價因為供應短缺而再次飆漲時,華盛頓的決策者們還能不能保持今天的強硬姿態,這是個很大的未知數。
中方給出的“一貫反對”四個字:你的規則,我不接受。這不是情緒化的對抗,而是基于實力和底氣的冷靜回應。中國是全球最大的石油進口國,每年要從海外購買價值超過3000億美元的原油。這樣一個體量的市場,任何一個產油國都不會輕易放棄。
伊朗不會放棄,俄羅斯不會放棄,沙特也不會放棄。即便美國的盟友體系內,日本和韓國也在私下抱怨白宮的做法讓他們的能源安全受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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