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聊隋唐英雄,韓擒虎、秦叔寶這些名字張嘴就能說出來,可有個猛人,論打仗比韓擒虎還生猛,對君主從一而終,最后陪著楊廣死在江都兵變,連正史都只敢寫寥寥幾筆,少有人知道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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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護兒原本生在官宦人家,本該一輩子衣食無憂,可剛記事父親就走了,沒幾年母親也跟著去了,年幼的他只能投靠伯母,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
寄人籬下沒磨掉他的性子,反而養出一身不服輸的硬骨頭,年少讀書的時候,讀到《詩經》里“擊鼓其鏜,踴躍用兵”,當場就拍了桌子。
他說大丈夫活在世上,就得像衛青霍去病那樣為國建功,哪能窩在書堆里當一輩子閑人,說完就扔了經書,轉頭去研究兵書練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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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年他就成了當地出名的狠人,真正讓他闖下禍事的,還是為了給伯母出氣,那年他剛二十,血氣方剛,鄰居當眾羞辱伯母,他提著刀就沖去了鄰居家。
一刀解決了對方,他也成了官府通緝的逃犯,只能四處逃亡,正好趕上南北朝末年天下大亂,楊堅正在招兵買馬準備統一天下,走投無路的來護兒就投了軍。
他每次打仗都沖在最前面,不要命的打法連韓擒虎都刮目相看,直說這小伙子以后肯定有出息,滅陳那一戰,更是把他的猛發揮到了極致。
公元589年隋軍滅陳,來護兒帶著水軍在長江上橫沖直撞,直接把陳朝水師嚇懵了,登岸拼殺的時候,他被流矢射穿了臉頰,鮮血滿臉都是。
部下勸他下去包扎,他拔出箭接著往前沖,三軍將士都被他點燃了血性,一鼓作氣就拿下了陳國都城,戰后楊堅論功行賞,親自在宮廷宴會上給他敬酒。
當年的通緝犯,徹底完成了逆襲,成了大隋的開國功臣,來護兒性子穩,不愛說話不拉幫結派,眼里只有打仗和君主,這點剛好被晉王楊廣看在了眼里。
楊廣那時候正需要自己人,背景干凈能力突出,還不結黨的孤臣,正是他最需要的,從那時候起,楊廣就對來護兒格外上心,一路提拔從來沒斷過。
楊廣登基之后,來護兒直接升到了左翊衛大將軍,成了大隋軍方的核心人物,楊廣甚至把自己親手畫的畫像賜給他,這份榮寵滿朝文武沒幾個人能比。
有次楊廣宴請群臣,當著所有人的面對來護兒說,我讀了這么多書,見過這么多英雄,從來沒見過你這么忠心的人,你的赤膽忠心到底是哪來的。
來護兒啥漂亮話也沒說,跪在地上一個勁掉眼淚,楊廣等了半天沒等到話,自己也跟著哭了,滿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愣是不知道該作什么反應。
從那之后,楊廣不管是巡游還是出征,都把來護兒帶在身邊,第三次征高句麗失利,還是來護兒給他斷后掩護大軍撤退,楊廣幾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了他。
第一次征高句麗,來護兒作為水軍統帥,帶著當時世界上規模最大的艦隊出發,幾百里的江面上全是戰船,帆檣連起來都能擋住太陽,一路勢如破竹直接打到了平壤城下。
可惜陸路大軍跟不上,后勤補給接不上,只能被迫撤退,第三次征高句麗的時候,高句麗撐不住了,送回叛將求和,楊廣大喜過望直接下令班師。
來護兒當時就攔在了楊廣馬前,說高句麗已經是強弩之末,再給我幾天就能拿下平壤生擒國王,這個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楊廣只是面無表情地說,回朝吧,朕已經厭倦了,甩袖子就走了,只剩下來護兒一個人跪在原地,風吹起他的戰袍,像一面折了的旗子。
后來天下大亂,王薄在山東拉起起義軍,聲勢越來越大,各地隋軍都頂不住,楊廣又調來護兒出馬平叛,來護兒帶著精銳騎兵晝夜追擊,幾個月就穩住了江淮局勢。
這場仗史書只寫了寥寥幾筆,可分量一點不比征高句麗輕,來護兒打了一輩子仗幾乎沒輸過,可他沒料到,刀子會從楊廣最信任的人背后捅過來。
公元618年的江都,到處都是詭異的平靜,楊廣滯留江都一年多,北方早就亂成了一鍋粥,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打算就在江都長住下去。
跟著他來的驍果軍大多是關中人,天天想家想瘋了,聽說皇帝不打算回去,瞬間就炸了鍋,司馬德戡和宇文化及趁機煽動,直接發動了兵變。
一夜之間叛軍就殺到了行宮,楊廣沒跑掉,直接被縊殺在了宮里,消息傳來的時候,來護兒的兒子們哭著跪在他面前,勸他趕緊跑。
來護兒只是平靜地說,國家都亡了,我身為重臣,怎么能茍且偷生,他手里已經沒有可調的兵,也沒想著跑,更沒想著投降。
他慢慢系好鎧甲,把橫刀放在身邊,端坐在堂屋里等叛軍上門,叛軍沖進來的時候,他穿戴整整齊齊,沒有求饒也沒有慷慨陳詞。
叛軍問他還有什么遺言,他只說了一句,我是來護兒,然后引頸受戮,跟著他在江都的四個兒子,也全部被殺,只有一個在洛陽的長子僥幸活了下來。
江都兵變死了那么多大臣貴族,真真正正肯為楊廣死到最后的,只有來護兒一個人,以他的戰功和資歷,不管投靠宇文化及還是李淵,都能接著當大將軍。
可他偏不,他這輩子,楊堅給了他出人頭地的機會,楊廣給了他三十年的信任,這份恩他得還,大隋亡了,他陪著大隋一起走,沒什么不對。
有人說他是愚忠,可亂世里多少人見風使舵換主子,像他這樣認死理守諾言的,反而成了稀罕物,他不是不知道隋朝氣數已盡,只是不想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隋朝很短,像一顆流星劃過夜空,很快就被大唐的光芒蓋住,后來的人說起隋唐,只記得秦瓊尉遲恭,沒人記得大隋還有這么一個硬骨頭的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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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都那個夜晚,他那句平靜的“我是來護兒”,比任何慷慨激昂的遺言都更有力量,他給那個落幕的時代,畫上了最慘烈也最體面的句號。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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