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車無房,未婚未育,蝸居在北京二環胡同10平方米小屋里……”這段堪比“人生開場白”的自述,不是劇本,而是40歲演員周瑞的真實生活切片。
據4月18日報道,這位參演過《鏢門》《那年花開月正圓》《大江大河2》等劇的演員,在接受采訪時坦言自己已近五個月未進組拍戲,自嘲是處在行業“不上不下”位置的“腳后跟演員”——觀眾或許記得他演的角色,卻未必叫得出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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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的履歷并非一片空白:東北出生,學過芭蕾,進過音樂劇團全國巡演99場,也踏足過不少熱門劇集。但為了追逐演藝夢,他在北京二環那個10平米的出租屋里一住就是十幾年。37歲那年母親生病,生存壓力變得具體而尖銳。他曾想退圈找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卻尷尬地發現,從小接受藝術訓練的自己,甚至打字都不熟練,轉型之路被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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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所處的行業,用他的話說,“寒冬已持續多年,現在更像冰河世紀”。外界想象中演員動輒天價片酬,但周瑞算了一筆殘酷的賬:一部戲拍一個月,片酬10萬,扣除經紀人20%及其他費用,到手約2萬。更關鍵的是,這樣的機會一年可能只有一個月,其余時間都在無盡的等待中消耗。
他精準描述了行業“內卷”的被動處境:同等演技有更便宜的,同價位有更優秀或更有名的,再加上人情關系,選擇權 rarely 在演員自己手里。他身邊甚至有同行超過700天沒開工,個別從業者三四年沒拍過戲。相比過去一年上百部長劇的盛況,如今是肉眼可見的“僧多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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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當口,AI技術又“撞了一下他的腰”。周瑞透露,最近有制片人找他聊,想要他的“臉部授權”用于AI項目。這個請求讓他意外,也促使他思考AI對行業的沖擊。他認為,在短劇這種碎片化觀看、對表演細節要求不高的領域,AI替代空間很大;但在電影、長劇等注重表演質感的作品中,真人演員暫時難以被取代。
不過,AI的發展速度“快到讓人來不及觀望”。對于“買臉”這門新生意,商業模式卻一片模糊——是一次性買斷,還是按項目分成、按使用時長計費?統統沒有標準。周瑞回顧了演員片酬從“按集計價”到“整部打包”的演變史,覺得AI授權可能也得經歷這么一輪混亂的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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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的選擇是:按兵不動。“現在價格、期限都不清晰,還沒到合適的時候,可以先放一放,即便錯過也沒關系。”在他看來,如果一部戲只有頭部演員是真人,配角全用AI,那會毀掉表演的真實互動,也出不了真正的藝術作品——“配角同樣重要”。
從蝸居十平米的堅持,到面對AI浪潮的審慎,周瑞的處境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影視行業“冰河世紀”里,大多數普通演員的生存實況:前有寒冬,后有AI,腳下是僅容轉身的方寸之地。當“被記住角色卻記不住名字”成為常態,他們的堅持,還能等來下一個春天嗎?
編輯:文小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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