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22日,南京那邊發了話,把紅軍主力正式改個名號,叫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
這事兒寫在歷史課本里,連小學生都知道。
緊接著,紅一方面軍搖身一變,掛牌115師;紅二方面軍那是120師;紅四方面軍成了129師。
三個師加上六個旅,攏共也就四萬五千人。
這頁書,大伙兒背得比誰都溜。
可你要是較個真,像個老會計似的拿個算盤珠子撥弄撥弄,立馬就能覺出不對勁來。
這賬面上有個大窟窿,怎么填都填不平。
特別是115師這塊,跟原先的紅一方面軍比起來,平白無故少了快一萬人。
這是賬房先生手抖寫錯了,還是背后藏著什么看不見的大棋?
咱把時間軸往回拉,先盤盤改編前紅一方面軍到底多厚實。
那時候大掌柜是彭德懷,任弼時做政委,左權當參謀長。
這是中央紅軍的心頭肉,那是真闊氣。
手底下兩張王牌:紅一軍團、紅十五軍團。
先說紅一軍團,那是硬骨頭里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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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代理軍團長,聶榮臻當政委,羅榮桓管政治。
這幫人手里有多少家底?
底下第1、2、4三個師,加上騎兵團,足足十個團的編制。
一萬一千多號弟兄,手里握著六千多條槍。
人馬都在正寧、旬邑這一片,那是真神氣。
再瞅瞅紅十五軍團,徐海東帶的隊,那可是紅25軍和陜北紅軍湊出來的鐵拳頭。
政委程子華,王首道管政治部。
這頭也不含糊,三個師(73、75、78)外帶倆營,八千人馬,四千八百支槍。
這兩家湊一塊,就是一萬九。
要是把總部機關那些雜七雜八的都算上,紅一方面軍總共有兩萬四千人,長槍短炮一萬兩千支。
兩萬四,這個數得記牢了。
轉頭再看南京給的那個115師的“小鞋”。
編制卡得死死的,就給倆旅的空額:343和344。
343旅陳光管,收的是紅一軍團的老底,也就是原來的2師和4師,六千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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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旅徐海東管,收的是紅十五軍團,五千來人。
這倆加一塊,才一萬一。
就算加上師部直屬的炮兵、工兵、騎兵這些,115師滿打滿算也就一萬五千五。
這兒還有個極容易被忽略的細節:這一萬五千五里頭,還不全是紅一方面軍的種。
有個紅74師,兩千多人,原本不在三大主力的名單里,也被硬塞進這堆直屬隊里了。
這么一扒皮,事兒就露餡了。
115師那一萬五千五,刨去外來的兩千,紅一方面軍真正穿上新軍裝的,也就一萬三千五。
可家里原來有兩萬四啊。
兩萬四減去一萬三千五,剩下一萬零五百。
一萬多名身經百戰的老紅軍,眼瞅著就在改編這一刻,“沒影兒”了。
人都去哪了?
這事兒還得看當時的談判桌。
蔣介石點頭給編制、發餉銀,可不是為了讓你壯大,他是想把你框死。
三個師的編制是雷打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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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你有一大鍋飯,他只給你三個小碗。
要么把剩下的飯倒了,敗家;要么就把碗撐破,那是自找麻煩。
這就是個典型的死局:人多,坑少。
擺在延安面前就三條路:
頭一條,裁員。
聽南京的,把多余的人趕回家,搞什么精兵簡政。
第二條,混編。
把這兩萬四硬塞進一萬五的編制里,一個排當一個班用。
第三條,分流。
頭一條那是絕對不行的,這些老兵都是長征路上走過來的寶貝疙瘩,丟一個都心疼。
第二條也不靠譜,隊伍腫得像發面饅頭,打起仗來非亂套不可。
沒轍,只能走第三條路:藏兵于民,分流安置。
這消失的一萬多人,其實是被高明地“藏”在了三個地界。
頭一撥,成了“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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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兒可能發現了,紅一軍團三個師,改編時只用了2師和4師。
楊成武那響當當的紅1師去哪了?
這可是心尖尖上的隊伍,裁誰也不能裁它。
上面想了個高招:不給正規號,只留架子。
紅1師的三千多號人,搖身一變,成了“獨立團”。
南京的花名冊上沒這號,餉銀也沒份,屬于查無此人的“黑戶”。
但在咱自己家里,它還是那個主力團,歸115師直接調遣。
這就是典型的“賬外資產”。
雖然不在明面上,但真要拼刺刀,這三千人照樣是嗷嗷叫的主力。
第二撥,留守看家。
主力都過河打鬼子去了,老窩誰看?
陜甘寧那會兒也不太平,土匪、特務,加上國民黨在那兒搞摩擦,必須得留硬茬子鎮場子。
8月25號,八路軍剛掛牌,延安就搞了個“后方留守處”。
后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留守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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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一方面軍留下一大批人,不占115師的坑,專門保衛黨中央,保衛軍委。
第三撥,支援兄弟。
紅一方面軍作為老大哥,家底厚,得勻點給別人。
一部分隊伍被拆出來,補進了另外兩個師。
最明顯的就是騎兵第3團,那機動性沒得說,沒留在115師,連人帶馬劃給了129師當直屬隊。
八路軍總部的直屬隊,也從紅一方面軍里抽走了一批精銳骨干。
再加上常年打仗,身體扛不住的傷病員,趁著這個機會轉到地方去養傷、工作。
回過頭再看這筆賬。
紅一方面軍原有的兩萬四千人,一個沒丟。
一萬三千五穿上國軍號坎去前線,剩下的一萬多,要么當了隱形的主力,要么看了家,要么幫了兄弟部隊。
蔣介石以為靠個編制就能把紅軍困死,但他算盤打錯了。
對有信仰的隊伍來說,番號就是層皮。
只要人在、槍在、心齊,叫師叫團,甚至叫個支隊,都無所謂。
正是這些“賬面上消失”的人,跟編制里的人一塊,把四萬五千人的八路軍,最后滾成了百萬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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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這筆“糊涂賬”里,真正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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