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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在我家做了6年保姆,從沒出過差錯,直到妻子的首飾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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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那手鏈我沒拿,我也絕對沒偷拿過家里任何東西。”

昏暗的保姆房里,在我們家做了六年的王阿姨低著頭,雙手死死絞著洗得發白的圍裙。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我,平時木訥的眼神里此刻卻帶著一絲讓我膽寒的同情。

01

我叫李強,今年三十五歲。

在別人眼里,我是個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

我是一家中型互聯網公司的項目總監,年薪百萬,在市中心擁有一套兩百平的大平層。

我的妻子林梅,三十三歲,是個全職太太。

她不需要為了生活奔波,每天的生活除了接送女兒上下學,就是和一群同樣清閑的閨蜜喝下午茶、逛街做美容。

為了維持這個家的高昂開銷,我幾乎把命都拼在了公司里。

常年的出差、無休止的應酬、熬不完的大夜,成了我生活的全部常態。

我也知道這樣會冷落家庭,所以我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給了妻子,并在物質上盡我所能地滿足她。

當然,還有一個女人,也是我們這個家能維持正常運轉的關鍵。

她就是我們家的住家保姆,王阿姨。

王阿姨今年五十二歲,來自安徽的一個偏遠小鎮。

她來到我們家的時候,我女兒才剛滿半歲。

如今一晃六年過去了,女兒都已經上了小學一年級。

在這個人員流動極大的家政行業里,能在一個雇主家連續做六年的保姆,絕對是鳳毛麟角。

但王阿姨做到了,而且做得無可挑剔。

她是個極其沉默寡言的女人,平時除了干活,很少主動找我們搭話。

但她的手腳特別麻利,眼里全都是活。

更重要的是,她有著極強的分寸感和讓人絕對放心的品行。

我這個人有個壞毛病,應酬喝多了回家,總喜歡把脫下來的西褲隨手扔在沙發上。

有好幾次,我褲子口袋里裝著剛取的幾千塊錢現金,連我自己都忘了。

但第二天一早,那些錢總是會被王阿姨整整齊齊地疊好,壓在我書桌的煙灰缸下面。

一分不少,連一張皺巴巴的零錢都會被捋平。

妻子林梅是個有些粗心大意的人,她那些動輒幾萬塊的名表、鉆石戒指,經常洗個手就隨手丟在洗手臺上。

六年來,家里從來沒有莫名其妙丟過一根針、一線頭。

我還記得女兒三歲那年,我剛好在國外出差,林梅和閨蜜去外地看演唱會了。

那天半夜,女兒突發高燒,燒到了快四十度,甚至出現了驚厥。

是王阿姨大半夜背著我女兒,在暴雨里跑了將近兩公里才攔到出租車,把孩子送進了急診室。

那次之后,在我和林梅的心里,王阿姨早就不僅僅是個拿工資的保姆了。

她更像是這個家里一個沉默但極其可靠的長輩。

如果沒有她,我和林梅的婚姻,或許早就因為生活里的雞毛蒜皮而千瘡百孔了。

隨著我這兩年職位的晉升,我回家的次數肉眼可見地變少了。



哪怕人在同城,我也經常是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回家時老婆孩子早就睡熟了。

漸漸地,我和林梅之間的話越來越少。

每次難得的周末休息,迎接我的不是溫聲細語,而是林梅沒完沒了的抱怨。

她抱怨我像個隱形人,抱怨她是“喪偶式育兒”,抱怨我連她新換了發型都沒看出來。

我心里覺得委屈,我拼死拼活在外面賺錢,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

于是,我們開始頻繁地吵架。

從一開始的互相指責,到后來的冷暴力。

有時候氣氛壓抑得連空氣都像是要結冰。

而每次我們夫妻倆劍拔弩張的時候,王阿姨總是默默地充當著那個緩沖帶。

她會在我們吵得不可開交時,適時地端上一碗我最愛喝的排骨蓮藕湯。

然后她會手腳麻利地給女兒穿好外套,輕聲說一句:“先生太太,我帶囡囡去樓下小花園轉轉,順便買點菜。”

她把空間留給我們,從不多嘴問一句,也從來不在事后打聽。

這種極度的懂事,讓我對她更加敬重。

今年十月份,是我和林梅結婚七周年的紀念日。

都說七年之癢,為了打破這段時間的僵局,我決定好好彌補一下妻子。

那天下午,我推掉了所有的會議,親自去了一趟國貿的高級專柜。

我咬了咬牙,花八萬兩千塊錢,給林梅買了一條卡地亞的限量版滿鉆手鏈。

晚上回到家,當我在燭光晚餐的餐桌上,把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推到林梅面前時,她先是愣了一下。

接著,她打開盒子,眼睛里瞬間閃爍出久違的光芒。

那晚,我們仿佛又回到了戀愛時的狀態。

林梅破天荒地開了一瓶紅酒,我們聊了很多過去的事情,氣氛溫馨得讓我眼眶微熱。

第二天,林梅就戴著那條手鏈出門了。

她不僅戴著它去喝了下午茶,還在朋友圈里連發了九宮格的照片,字里行間全都是對我的炫耀和夸贊。

看著家里重新恢復了歡聲笑語,我覺得這八萬塊錢花得實在太值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我也再次一頭扎進了繁重的工作中。

直到一個月后的那個周五晚上。

我剛結束了為期五天的廣州出差,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了家門。

按照往常,王阿姨早就接過了我的行李箱,廚房里也應該飄出飯菜的香味了。

但今天,家里安靜得可怕。

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亮著。

沙發上的抱枕被扔得到處都是,茶幾底下的抽屜全被拉開了,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林梅披頭散發地坐在地毯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聽到我進門的聲音,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個核桃。

“怎么了這是?家里進賊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連鞋都沒換就跑了過去。

林梅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里。

“老公,我的手鏈不見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哪條手鏈?”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紀念日送我的那條!那條八萬多的卡地亞!”她尖叫著。

我的腦袋瞬間也嗡了一下。

“怎么會不見呢?你好好想想,最后一次戴是什么時候?”我強作鎮定地安撫她。

“我怎么沒想!我找了整整一個下午!”

“梳妝臺、首飾盒、洗手臺、連下水道我都用手掏過了,全都沒有!”

林梅一邊哭一邊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發。

我顧不上滿身的疲憊,脫了西裝外套,開始幫著她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我們把主臥翻了個底朝天。

床底下、衣柜的夾縫里、甚至連衣服口袋我都挨個摸了一遍。

我又拿著手電筒去了地下車庫,把她的保時捷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

折騰到半夜一點多,我癱坐在沙發上,徹底放棄了。

02

那條價值八萬塊的鉆石手鏈,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你這幾天戴著它出門了嗎?”我點了根煙,疲憊地問道。

“沒有!我發誓我這三天根本就沒出過小區的大門!”林梅信誓旦旦地說。

“我這幾天有點感冒,連囡囡都是王阿姨去接的。”

說到這里,林梅的話音突然頓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保姆房那扇緊閉的房門。

“老公……”她的聲音突然壓低,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讓我極其不舒服的光芒。

“這幾天,家里除了我,除了囡囡,就只有她了。”

我拿著煙的手猛地一抖。

“你胡說什么呢!”我壓低了聲音呵斥她。

“林梅,王阿姨在咱們家干了六年了,她是什么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平時扔在沙發上的現金,你丟在洗手臺上的幾萬塊的名表,人家動過一下嗎?”

我真的有些生氣了,覺得妻子是病急亂投醫,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那能一樣嗎!”林梅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以前沒拿,不代表這次沒拿!”

“那可是八萬多塊錢啊!頂她一年多的工資了!”

“這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誰知道是不是看到這么貴重的鉆石,突然就見錢眼開了呢!”

林梅的邏輯似乎也符合一般人的常理。

在沒有外人進入的情況下,一件貴重物品憑空消失,唯一的懷疑對象自然就是那個拿工資的外人。



“你沒有證據,絕不能瞎說,這會寒了別人的心的。”我依然堅持我的立場。

“要什么證據?明天一早我就報警!”林梅霍地一下站了起來。

“讓警察來搜她的房間,查她的銀行賬戶!肯定是被她藏起來或者賣掉了!”

“而且不管找不找得到,明天必須讓她卷鋪蓋走人!我絕對不允許一個手腳不干凈的人留在我家里!”

看著妻子有些瘋狂的舉動,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我知道那條手鏈對她來說不僅是奢侈品,更是我們感情回暖的象征。

現在手鏈丟了,她的情緒崩潰也是正常的。

但是,報警搜查、直接開除。

這不僅會徹底撕破臉皮,把家里搞得雞犬不寧,更會對王阿姨的自尊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萬一最后發現是個烏龍,我們以后還有什么臉面面對人家?

“你先冷靜一下。”我一把拉住她,硬把她按回了沙發上。

“報警的事情先放一放,明天再說。”

“我今晚私底下去找王姐談一談,探探她的口風。”

“如果真的是她一時糊涂,我只要她把東西還回來,我絕不追究,好不好?”

我用商量的語氣安撫著妻子,算是折中了一下她的極端想法。

林梅咬著嘴唇,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你這就去問!如果她不承認,明天一早我就打110!”

晚上兩點,客廳里的掛鐘滴答作響,在這死寂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餐桌上的一杯熱牛奶,走向了走廊盡頭的保姆房。

我輕輕敲了兩下門。

“王姐,睡了嗎?”

門沒鎖,里面傳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接著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王阿姨穿著老舊的棉睡衣,頭發有些凌亂,顯然是還沒睡著。

或者說,外面的動靜那么大,她根本不可能睡得著。

“李先生,還沒休息呢?”她側過身,讓我走進了那個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

房間里很干凈,雖然有一股淡淡的老人味,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我把熱牛奶放在她床頭的小桌子上,拉過一張塑料圓凳坐了下來。

看著她略顯局促地站在床邊,雙手無處安放的樣子,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陣負罪感。

“王姐,坐吧,別站著。”我指了指床沿。

她忐忑地坐了下來,雙手習慣性地抓起了放在床頭的一條圍裙,死死地絞在一起。

我艱難地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像是在拉家常。

“王姐,你在我家做六年了吧。”

“整整六年零三個月了,囡囡還是我看著長大的呢。”她低著頭,輕聲回了一句。

“是啊,六年了。”我嘆了口氣。

“平時咱們相處得就像一家人一樣,我李強是什么性格,你應該也清楚。”

“我絕對信得過你的人品。”

我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林梅那條鉆石手鏈,確實是在家里沒的。”

“你這幾天打掃衛生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掉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或者……你要是收拾的時候不小心撿到了,你現在拿出來,我保證,林梅那邊我去說,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咱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已經把話說到最軟的份上了。

我幾乎是在暗示她,只要交出東西,我可以既往不咎,保全她的體面。

我以為她會像那些被冤枉的保姆一樣,立刻跳起來發毒誓。

或者委屈得大哭大鬧,甚至拿頭撞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她沒有。

王阿姨表現出了一種反常的平靜。

她停下了手里絞著圍裙的動作。

她緩緩地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

在那一瞬間,我在她的眼神里沒有看到被羞辱的憤怒,也沒有被冤枉的委屈。

我看到的,是一種深深的遲疑,甚至帶著一點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情。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在心里做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看著我滿臉愁容和疲憊的樣子,王阿姨又低頭搓了搓衣角,用一種極低卻異常清晰的聲音說道:

“李先生,那手鏈我沒拿,我也絕對沒偷拿過家里任何東西。”

“其實……就在上周四下午,我買菜提前回來時就發現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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