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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拆遷款給兒子去投奔女兒,女兒笑著:媽,我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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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晚鳶,媽來了,快開門!」

我拖著一只半舊的行李箱站在走廊里,箱子里裝的是我往后幾十年的全部家當。

樓道的聲控燈一亮,照出我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門開了,女兒江晚鳶站在門口,眼底有些青黑,卻忽然綻出一個燦爛得讓我心里發毛的笑。

「媽,您來了。」她側身讓開,笑著拉住我的手,「別急著放行李——我給您準備了一個天大的驚喜。」

我心里咯噔一聲。

三個小時前,我剛把老家四十八萬拆遷款一分不剩地打給了三個兒子,一個人坐公交來投奔她。

她這個「驚喜」,究竟是什么?



01

我叫聞秀珍,今年六十二歲,是三個兒子、一個女兒的母親。

在我們那個小縣城,四個孩子的媽,擱以前是要被人豎大拇指夸的。可我這輩子,偏偏就在這四個孩子身上,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先說三個兒子。

大兒子韓承志,四十歲,在市里一家國企上班,娶了個叫秦夢珊的城里媳婦。秦夢珊長得白白凈凈,說話細聲細氣,但那雙眼睛,從第一天見我就往我身上的衣服和我帶來的禮物上瞄。

二兒子韓承澤,三十七歲,自己倒騰點小生意,三天兩頭虧,三天兩頭跟我哭窮。他媳婦柳若溪是個爽利人,嘴皮子利索,每次開口不是「媽您幫幫我們」就是「媽您不幫誰幫」,把我這個婆婆當提款機用得明明白白。

小兒子韓承明,三十四歲,是三個里頭我最疼的,也是最讓我寒心的。他媳婦賀云舒,娘家條件好,嫁過來之后眼睛長在頭頂上,叫我一聲「媽」都像是在施舍。

至于我的女兒江晚鳶——

她跟三個哥哥不是一個爹。

我跟前夫韓大海過了二十年,生了三個兒子,后來韓大海走了,我一個人把三個孩子拉扯大。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了江明遠,他是個老實人,對我好,對三個繼子也好。我們結婚之后生了晚鳶。

晚鳶從小就懂事,讀書好,自己考出去,在省城一家公司上班,租了個小單間,日子過得不寬裕,但從來不跟我伸手要錢。

反倒是每年過年,她都會悄悄塞給我一個紅包,說:「媽,這是給您的零花錢,別告訴哥哥們。」

我每次都推回去,說:「媽不缺,你自己留著。」

她每次都笑,把紅包硬塞進我口袋,轉身就跑。

就是這么個孩子,我這輩子給她的,比給三個兒子加起來還少。

今年開春,縣里搞舊城改造,我們家那塊老宅基地在拆遷范圍里。拆遷辦的人上門丈量、談價,最后定下來四十八萬的補償款。

消息一出,三個兒子跟商量好了一樣,前后腳打來電話。

大兒子韓承志的電話先到:「媽,我跟夢珊看好一套房子了,就差首付,您知道現在房價多貴,您不幫我們,我們真的買不起。」

我問:「差多少?」

「十六萬。」

我還沒說話,背后就傳來秦夢珊的聲音,尖細的,穿透力極強:「媽,那套房子位置好,學區好,以后承志晉升也方便,您就幫幫我們嘛,就這一次。」

第二個電話是二兒子韓承澤:「媽,我那個項目您知道的,就差啟動資金,我跟您說,這次真的穩,我研究了好久了,您就借我點,等我賺了第一個月就還您。」

「多少?」

「十六萬就夠。」

我說:「你上次說借兩萬,到現在也沒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柳若溪的聲音鉆了進來:「媽,那兩萬的事我們記著呢,這次一起算,等掙了錢一起還您,您就放心吧,我們能不孝順您嗎?」

第三個電話是小兒子韓承明:「媽,我車貸快斷了,催債的電話一天打八個,我實在撐不住了,您就幫我這一次,就十六萬,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順您。」

三個電話,三個十六萬,加起來整整四十八萬,一分不差。

我當時就坐在老宅的堂屋里,對著那張黑白的老照片發呆。

照片里是我和江明遠,結婚那年拍的,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笑得很憨。

江明遠走了快十年了,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秀珍,晚鳶那孩子,你多疼她點,她是個好孩子。」

我說:「知道了。」

可我后來,也沒有做到。

我把四十八萬,分了出去。

02

錢打出去的那天下午,我收拾好行李箱,給三個兒子挨個發了消息:「媽去你妹那里住一段時間。」

大兒子韓承志回了一個字:「好。」

二兒子韓承澤發來一個笑臉表情,然后補了一句:「媽,路上注意安全。」

小兒子韓承明回得最快,但內容讓我愣了一下:「媽,晚鳶那里住得下嗎?她那房子挺小的吧?」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回他。

住得下住不下,是我的事。

我拖著行李箱出門,在村口等了二十分鐘,坐上了去縣城的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我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把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然后把手機握在手里,等著三個兒子打電話來說——媽,我們送您去吧,怎么能讓您自己坐公交呢。

等了一路,沒有一個電話。

公交車在縣城站停下,我換乘了去省城的大巴。

大巴上,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個年輕姑娘,抱著一只橘貓,貓咪一路呼嚕呼嚕地叫,倒是比我三個兒子熱鬧多了。

我到省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省城的公交我不熟,對著手機地圖研究了半天,換乘了兩趟,才摸到了晚鳶住的那個小區。

小區不大,樓棟有點舊,門口的保安亭漆都掉了。我在門口報了晚鳶的名字,保安打了個電話,才放我進去。

晚鳶住在六樓,沒有電梯。

我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一層一層爬上去,爬到第四層的時候,腿已經開始發抖。

「晚鳶,媽來了,快開門!」

我在門上拍得震天響,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照著我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門「咔嗒」一聲開了,露出了江晚鳶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她瘦了,眼窩底下有點青黑,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穿著一件寬大的居家服。

「媽,你來了。」

她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我擠進門,行李箱的輪子在玄關的地板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噪音。我換鞋的時候大聲喘著氣。

「累死我了,這鬼天氣!」

我話說出口,想起來三個兒子沒有一個送我,那句「你哥哥們非要送我,我沒讓」硬生生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晚鳶沒接話,只是低頭幫我把行李箱輪子上的泥土擦了擦,然后直起身,環顧了一眼我手里的東西。

「就這一個箱子?」

「就這些,媽也沒多少東西。」

我直起腰,環顧著她這間屋子。說是一室一廳,其實也就四十來平,客廳放了一張小沙發、一張茶幾、一臺電視,電視柜旁邊還摞著幾摞書,靠墻的角落里有一張書桌,上面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

廚房小得只能站一個人,衛生間的門開著,里面一眼能看到底。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你這地方也太小了,媽的行李箱都快沒地方放了。」

「先這樣吧,媽,您坐。」

晚鳶把沙發上的一件外套挪開,拍了拍讓我坐,然后轉身去廚房倒水。

我坐下來,喘了幾口氣,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三個兒子,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

「媽,喝水。」

晚鳶把一杯溫水遞過來,在我對面坐下,兩手疊放在膝蓋上,認真地看著我。

「媽,錢都打出去了?」

我端著水杯,沒有立刻回答。

「打了。」

「多少?」

「四十八萬,一人十六萬。」

晚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睛里的神情我看不太懂。

我有點心虛,把話頭岔開:「你哥哥們都有用處,承志買房,承澤創業,承明還車貸,媽不幫,誰幫?你是女兒,媽也沒給你留,但媽以后住你這兒,幫你做飯、收拾屋子,也算是補償你了。」

晚鳶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媽,我知道了。」

她這個「我知道了」,說得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我等著她說什么——哪怕是抱怨我偏心也好,哪怕是質問我為什么不給她留一分也好。

可她什么都沒說,站起來去廚房開始張羅晚飯。

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我坐在沙發上,聽著那些聲響,心里堵得慌。

03

晚飯是晚鳶做的,一葷一素一個湯,雖然簡單,但味道不差。

我們娘倆對坐著吃飯,一開始誰也沒說話,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晚鳶,你在那公司干得怎么樣了?」

「還行。」

「工資漲了嗎?」

「漲了一點。」

「多少?」

晚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夠花。」

我還想再問,她先開口了:「媽,您今天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早點休息吧,我把臥室收拾出來給您住,我睡沙發。」

「那怎么行,你睡你的,媽睡沙發就行。」

「媽,您腰不好,沙發太軟,睡了更難受。」

我張了張嘴,沒再堅持。

吃完飯,晚鳶收拾碗筷,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想幫忙又插不上手,那廚房實在太小了,兩個人根本站不開。

「媽,您去坐著吧,我來。」

「媽幫你洗碗——」

「媽。」晚鳶回過頭,語氣輕但很堅定,「您今天累了,去坐著。」

我只好退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刷了一會兒,又放下。

三個兒子的消息界面,還是那幾條簡短的回復,再沒有新的動靜。

我想了想,給大兒子韓承志發了一條消息:「承志,媽到你妹這兒了,你們都還好吧?」

過了將近二十分鐘,韓承志才回:「好的媽,您注意身體。」

就這一句,沒有了。

我又給韓承澤發:「澤兒,媽到了,你那項目進展怎么樣了?」

韓承澤回得快,但內容讓我心里一涼:「媽,我正忙著呢,回頭再說。」

小兒子韓承明那邊,我發過去,顯示已讀,但沒有回復。

我把手機扣在茶幾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晚鳶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擦著水,看見我的神情,也沒問,只是在我旁邊坐下來,打開電視,調了個音量不大的綜藝節目。

「媽,看會兒電視,早點睡。」

「嗯。」

我應了一聲,眼睛對著電視屏幕,但什么都沒看進去。

「晚鳶。」

「嗯?」

「媽來這里,你不嫌媽煩吧?」

晚鳶側過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奇怪,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媽,您說什么呢。」

「媽就是問問,你這地方這么小,媽突然來了,你肯定也不方便——」

「媽。」

晚鳶打斷我,沉默了一兩秒,像是在想怎么開口,然后抬起頭,語氣平靜卻清晰:「您是我媽。您來這里不是投奔,這是您的家。」

我喉嚨里堵了一下,沒說話。

這句話,三個兒子誰都沒有說過。

04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六點不到就起來了。

晚鳶還睡著,臥室的門虛掩著,里面沒有動靜。

我輕手輕腳地去廚房,想給她做頓早飯。

冰箱里的東西不多,有兩個雞蛋、半根黃瓜、一塊豆腐、還有幾片培根。我找了找,發現面粉,想了想,決定給她攤個雞蛋餅。

鍋熱了,油下去,蛋液一倒,滋啦一聲,香味就出來了。

我正翻餅,臥室的門開了,晚鳶頂著一頭亂發走出來,眼睛還沒睜開,鼻子卻動了動。

「媽,您做早飯了?」

「嗯,快去洗臉,一會兒吃。」

晚鳶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頭發梳整齊了,臉也洗干凈了,在餐桌前坐下,低頭看著面前那張餅,愣了一下。

「媽,您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雞蛋餅?」

「你小時候就愛吃,每天早上不吃這個不上學。」

晚鳶沒說話,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細嚼慢咽,然后抬起頭:「還是這個味。」

就三個字,但我看見她眼角有點紅。

我裝作沒看見,轉身去廚房盛豆腐湯。

吃完早飯,晚鳶收拾好準備去上班,臨出門之前,她在玄關換鞋,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媽,您今天在家別悶著,樓下有個小公園,您可以去坐坐。」

「知道了。」

「手機帶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媽又不是小孩。」

晚鳶笑了笑,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間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四十來平的房間,忽然顯得空曠起來。

我拿起手機,翻了翻相冊,翻到一張三個兒子小時候的合照,又翻到一張晚鳶剛出生時候的照片——那時候她皺著小臉,被我抱在懷里,小小的一團。

我把手機放下,去陽臺站了一會兒。

樓下的小公園里,幾個老人坐在石凳上曬太陽,一個小孩子在空地上追鴿子,追了一圈沒追上,急得跺腳。

我看著那個孩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晚鳶上初中那年,學校要交一筆資料費,不多,八十塊錢。她回家跟我說,我當時正忙著給承澤湊學費,頭都沒抬,說:「哪來那么多事,自己想辦法。」

晚鳶沒說話,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后來我才知道,她那八十塊錢,是去鄰居家幫人摘了三天辣椒掙來的。

我從來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她也從來沒有提過。

05

晚鳶下班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她推開門,換鞋,然后抬起頭,看見桌上擺著四個菜,愣了一下。

「媽,您去買菜了?」

「樓下不是有個小超市嗎,我下午去轉了轉,買了點東西,也沒花多少錢。」

晚鳶走過來,看了看桌上的菜,紅燒排骨、清炒菠菜、番茄炒蛋、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媽,您怎么知道我愛吃排骨?」

「你從小就愛吃,每次上桌第一筷子就奔排骨去。」

晚鳶沒說話,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然后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媽,您記性真好。」

我擺擺手:「吃飯吃飯,菜涼了。」

吃到一半,晚鳶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我,神情有點鄭重。

「媽,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我抬起頭:「什么事?」

她頓了頓,嘴角動了動,像是想好好斟酌一下措辭:「就是……那個驚喜,我還沒告訴您呢。」

我筷子停在半空中:「你上次進門就說給媽準備了驚喜,說了半天,到底是什么?」

「現在還不到時候。」

「什么叫不到時候?」

「就是……我還需要再準備準備。」晚鳶低下頭,夾了口菜,「媽,您再等我兩天,兩天之內我一定告訴您。」

我狐疑地看著她:「你這孩子,搞這么神神秘秘的,媽這心里懸著,哪能睡得著?」

「媽,」晚鳶抬起頭,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發光,「就兩天,到時候您就明白了,絕對不讓您失望。」

我拿她沒辦法,只好「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飯后,我收拾碗筷,晚鳶坐在書桌前開電腦。她最近接了個兼職,晚上要趕稿子,我讓她去忙,自己洗碗。

廚房里,水聲嘩嘩地響,我聽見客廳里晚鳶敲鍵盤的聲音,噼里啪啦的,很快,很穩。

我洗碗洗到一半,手機忽然響了,是大兒媳秦夢珊打來的。

我擦了擦手接起來,電話那頭,秦夢珊的聲音比平時客氣了一些:「媽,您到了啊,路上累不累?」

「不累,坐車過來的。」

「哦,那就好。媽,我跟您說,那套房子我們已經定下來了,首付交了,等過戶了我們請您來看新房子啊。」

「好。」

「對了媽,那個……承志說,您老家那塊宅基地,拆遷補償款是四十八萬,您給我們十六萬,剩下的——」

「剩下的我給承澤和承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全給了?」

「全給了。」

又是沉默。我等著她說什么,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然后秦夢珊的聲音變了個調,變得比剛才淡了許多:「媽,那您自己往后的花銷怎么辦?」

「媽在晚鳶這里住著,花不了什么錢。」

「哦——」

她把這個「哦」字拖得很長,像是在咂摸什么滋味,然后說了句「那您注意身體」,就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洗碗。

那聲輕笑,總讓我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我一時說不清楚。

碗洗完,我擦干手,走到客廳門口,晚鳶還在敲鍵盤,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臺燈的光打在她臉上,她眉頭微微皺著,神情專注。

「晚鳶,你寫的什么稿子,這么認真?」

晚鳶頭也沒抬:「媽,您先去睡,我寫完這段就好。」

「哦。」

我在她身后站了一會兒,想看清楚屏幕上寫的是什么,但沒戴老花鏡,只看見一片模糊的字。

「晚鳶,你那個驚喜,到底是什么?給媽透個底?」

晚鳶終于停下來,轉過椅子看著我,嘴角彎了彎:「媽,您去睡,明天就知道了。」

「說好兩天——」

「明天就是兩天之內。」

我拿她沒轍,打了個哈欠,說了聲「媽去睡了」,轉身回臥室去了。

躺下來,盯著天花板,聽著客廳里斷斷續續的鍵盤聲,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個「驚喜」到底是什么?

晚鳶那個眼神,亮得很,讓我說不清是期待還是發毛。

06

在晚鳶這里住了將近一個星期,三個兒子加起來總共給我發了不超過十條消息,內容不外乎「媽注意身體」「媽吃好了嗎」,像是完成任務一樣。

這一個星期,我把晚鳶的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把陽臺上積灰的花盆重新整理了,買了幾包花種撒進去,又把冰箱清了一遍,把過期的東西扔掉,重新買了些常用的菜。

晚鳶每天下班回來,看見屋子越來越有生氣,也不說什么,只是吃飯的時候,會多吃半碗飯。

這天晚上,吃完飯,晚鳶忽然放下碗,認真地看著我。

「媽,您還記得前幾天我說要給您一個驚喜嗎?」

「記得,你說兩天之內告訴我,結果一拖拖了好幾天。」我放下筷子,「今天總算想好了?」

「想好了。」晚鳶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把椅子拉開,拍了拍椅背,對我說,「媽,您來坐。」

我走過去坐下,對著那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我沒見過的網頁。

晚鳶在我旁邊蹲下來,雙手搭在我的膝蓋上,仰頭看著我,開口之前,深吸了一口氣。

「媽,我想問您一件事,您上次說,您這輩子的事情說出來能寫本書,您還記得嗎?」

「記得,隨口說的。」

「我沒有隨口聽。」

晚鳶的眼神定定地看著我,嘴角慢慢地彎起來,那個笑容,燦爛得讓我心里又是那種發毛的感覺。

「媽,我這幾天一直在準備的,就是這件事。您的驚喜,跟這件事有關。」

我盯著她,盯著那個屏幕,盯著她臉上那個笑,心里有什么東西悄悄地往上涌。

「晚鳶,你到底要說什么?」

晚鳶站起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屏幕轉向我。

「媽,您先看這個。」

我湊近屏幕,瞇著眼睛看,屏幕上是一個寫作平臺的頁面,頁面最上方有一行字,是一個故事的標題。

我看清楚那幾個字,愣在了原地。

那個標題,寫的,是我的事。

「這……這是——」

「媽,」晚鳶的聲音輕輕的,卻說得很穩,「您先別急,往下看。」

我往下看,看見了閱讀量,看見了評論數,看見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留言。

我的手開始抖。

「晚鳶,這是你寫的?」

「是我寫的開頭,但故事是您的。」她在我旁邊坐下,「媽,這只是個開始,后面的,要您自己來寫。」

「我?」

「對,您。」

我轉過頭看著她,她回望著我,眼睛里有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媽,您這輩子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憑什么爛在肚子里?」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窗外的路燈把光打進來,照在那臺電腦屏幕上,屏幕上的數字靜靜地亮著。

我盯著那些數字,盯了很久很久。

「晚鳶,媽不會打字,打得慢。」

「沒關系,您說,我來打。」

「這真的有人看?」

晚鳶指了指屏幕上的數字,沒有說話。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有風,把陽臺上那幾盆剛撒了種子的花盆輕輕地吹了一下。

「好。」

我抬起頭,看著晚鳶。

「媽寫。」

晚鳶笑了,是那種發自心底的、眼角都彎起來的笑,跟她小時候每次考了好成績跑來找我的笑,一模一樣。

「媽,那我們從哪里開始寫?」

我想了想,說:「從媽嫁給你爸那年開始寫,那年媽二十二歲,你外婆不同意,說你爸家里窮,媽偏要嫁——」

「好,您說,我打。」

鍵盤聲響起來,噼里啪啦的,在這個四十來平的小屋子里,顯得格外響亮。

我說著,晚鳶打著,臺燈的光把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上,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就這樣,我們寫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晚鳶把整理好的第一章發了出去。

我守在手機旁邊,看著閱讀量一點一點往上漲,評論一條一條滾進來。

「這個老太太的故事太真實了,我奶奶就是這樣的,看哭了。」

「兒子們呢?一個個都是白眼狼!」

「媽媽加油,我們都支持您!」

我看著那些評論,眼眶慢慢熱起來。

可我沒想到,這才是開始。

真正的風浪,還在后面。

江晚鳶的電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已久的湖面,我的微信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震得嗡嗡直響。

消息全部來自一個我早就設了免打擾的群——「韓氏一家親」。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進去。

里面已經炸開了鍋。

秦夢珊(大兒媳):「@全體成員 大家都來看看!媽現在了不起了,成大作家了!把我們家那點破事全捅到網上去了!現在全網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消息下面跟著一個鏈接,正是我那本剛更新沒幾章的小說頁面。

柳若溪(二兒媳):「這……媽怎么能這樣呢?家里的事關起門來說不好嗎?非要讓外人評頭論足?」

賀云舒(小兒媳):「就是啊,我今天都不敢發朋友圈了,媽,您到底想怎樣?」

秦夢珊:「@聞秀珍 媽,您是不是非要把我們逼死才甘心?」

三個兒媳的消息一條壓著一條,句句都是指責,字字都在施壓。

我看著那些顛倒黑白的話,手抖得連手機都快握不住了。

當初把我當皮球踢出門的時候,她們怎么沒想過我的臉面?

我正要打字,江晚鳶按住了我的手。

「媽,別急。」

她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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