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來畫師非俗士，妙想實與詩同出——評文人畫家杜小荃

詩性人生——眾家評說杜小荃（6）

導言：

2024年是甲辰龍年，龍開盛世，龍馬精神。杜小荃將舉辦一系列的藝術活動，這也是他從藝30年來首次全方位綜合性展示自已，舉辦展覽、召開座談、印行文集，出版社將陸續(xù)出版系列研究叢書：如《詩性人生——眾家評說杜小荃》（文集）、《與古為徒——跟吳昌碩寫意人生》（畫集）、《人生獨處是清歡——杜小荃生活隨筆》（散文集）、《秦漢風骨——杜小荃的書法世界》（書法集）等。從本期開始，藝美網(wǎng)將隆重推出《詩性人生——眾家評說杜小荃》批評文章，關于藝美網(wǎng)已往發(fā)表的杜小荃先生批評文章，不再重復發(fā)表，望請廣大讀者諒解。 30年來，杜小荃先生為藝術孜孜以求，篤定前行，每個階段都有他不為人知且跌宕起伏的人生際遇。該書將全面、立體、客觀、真實的再現(xiàn)一個藝術家的意氣豪情與詩性人生。

古來畫師非俗士，妙想實與詩同出——評文人畫家杜小荃

文/于雯霞，文學博士、文化學者

藝術來源于對自然、生活以及生命的真切體驗，體現(xiàn)著一種詩性精神，是通向生動、形象、神秘的人間殿堂。中國藝術在形態(tài)、表現(xiàn)手法和開掘的角度上，都呈現(xiàn)出與西方藝術迥然相異的風格。西方世界的藝術精神產(chǎn)生于求真求實的哲學基礎上，它秉承了古希臘人追逐本體論的形式邏輯法則，所追求的是將感性經(jīng)驗上升到抽象的規(guī)則和邏輯程序，特別強調(diào)術形象在觀感上與生活的相似性，從而使形象與觀念要有高度的邏輯統(tǒng)一關系，可以說，西方的藝術精神是求"真"的。中國的藝術并不是不求"真"，但這里的"真"與西方藝術觀的"真"有著本質的區(qū)別。

中國藝術觀的"真"不是局部性、階段性相似的意義，而是具有終極性"本真"的意義，是生生不息又澄澈明凈的生命實質。它不是邏輯推理的結果，而是上下同流，與天地參的生命本真的體驗狀態(tài)。它本身是一種超越，超越生命的有限，超越時空的界限。如《莊子》所言："真者，所以受于天也，自然不可易也。故圣人法天貴真，不拘于俗。愚者反此。"正因為如此，中國藝術追求的不是重視邏輯推理的藝術形態(tài)，而呈現(xiàn)出朦朧又渾然的獨特況味。誠如徐復觀先生所說："談中國藝術而拒絕玄的心靈狀態(tài)，那等于研究一座建筑物而只肯在建筑物的大門口徘徊。"

中國畫是中國藝術精神的典范，有博大精深的內(nèi)涵和獨具特色的民族形式風格。國畫在技法上雖然是可重復的，但在精神氣格上卻是極難學的。若不能沉潛靜思，只是機械地學習技法，實在與傳統(tǒng)藝術之精神相去甚遠。而在當代，能真正潛心于國畫創(chuàng)作并能領悟其精神的畫家并不多見。在市場經(jīng)濟大潮的推動下，一些"畫家"心浮氣躁，無法就傳統(tǒng)繪畫的精神氣韻及道藝進行精研。杜小荃是當代青年畫家中為數(shù)不多但能真正潛心于傳統(tǒng)繪畫創(chuàng)作并不斷進步的畫家之一。他醉心于中國傳統(tǒng)的繪畫藝術，鉆研領悟傳統(tǒng)藝術之"真"，尤以繼承發(fā)揚中國文人畫精神為己任。在創(chuàng)作的道路上，孜孜可可，勤奮進取，于印刻、詩、文、藝論皆涉獵廣博。

中國繪畫的形式有很多，文人畫是其中重要的風格流派。作為一種淵源深厚的藝術形式，可以一直上溯到漢代，興起于唐代，形成于宋，拓展于元，完備興盛于明清，著重于展現(xiàn)文人的思想。情趣，其形式和內(nèi)涵在歷史長河中得到不斷地發(fā)展豐富。在其形成過程中，儒、釋、道三教思想的合流發(fā)揮過巨大的影響，培養(yǎng)了文人畫思想深遠、意境深邃的文化品質。它突出真情實感，崇尚品藻，講求筆墨情趣，并在形式上融會多種藝術于一體；還追求氣韻與神致，功夫不在細微逼真處，而在于體現(xiàn)"象外之象"與"韻外之致"，以有限的畫卷傳達無限的生命意蘊與精神氣質。它的出現(xiàn)不但標志了中華民族繪畫的審美風范的形成，也成為東方藝術精神的重要表率之一。

在繪畫學習過程中，杜小荃深深感受到，文人畫是創(chuàng)作者內(nèi)心情感的外在化，處處體現(xiàn)著創(chuàng)作者的人格修養(yǎng)，其優(yōu)美高雅來源于高尚的精神境界和深刻的思想內(nèi)涵。繼承文人畫，其實就是在傳承民族文化精神，體現(xiàn)民族文化品格。因此，著力提高畫家的人文素養(yǎng)十分必要。畫境要寫心，畫格要如人，天才功力也要結合到文化修養(yǎng)，才能成為一個好的畫家，而不是一名畫匠。為此他勤力國學，出入經(jīng)史，體察人情，感受世態(tài)，從多個方面辛苦地磨礪自己，為繪畫事業(yè)奠定良好的基礎。

杜小荃習畫從臨摹開始，以學習吳昌碩為主，出入八大、石濤、揚州八家等等，上至宋元，下及近代諸賢。在他看來，繼承是創(chuàng)新的基礎，臨摹是學習文人畫的唯一途徑，這不僅意味著對前人筆墨技巧與物質形態(tài)的模仿，而且是對畫家人生閱歷與思想情感的悉心觀照，以及自身品德、修養(yǎng)、境界的有力參照。他堅定地認為．復古是對古人繪畫技法與創(chuàng)作精神的整體把握．是一條繼往開來，既能夠保持傳統(tǒng)文人畫的文化含量又可以促進自我轉化提升的道路。進而在學術上，提出了中國畫"以古為新的復興使命"的觀點，主張"以傳統(tǒng)的筆墨語言與古典的藝術形式去闡釋個人情感"。不過，杜小荃的復古要求并不等于機械地摹古，在實踐中，他主張邊臨邊變，"將古人之'我'轉化為自然之我，通過固定的形象思維轉變?yōu)閭€性的自我"。在這種思想的指引下，小荃的繪畫深入古人茭奧，博采眾長，氣格獨有。雖不事鴻篇巨制，而小品靈動多姿，神采自勝。其于山水、魚蟲靡不涉獵，尤以花鳥折枝見長，筆墨精到，五彩分明，深得前人之妙。

值得注意的是，杜小荃認為書法是繪畫的基礎，為更好地體現(xiàn)創(chuàng)作主體的精神內(nèi)涵，必須將基礎打得牢固扎實。他在臨摹的過程中不僅學習吳昌碩的畫藝，同時觀照其書法藝術。傳統(tǒng)的中國畫主要是靠線條來完成，畫面形象結構、形態(tài)。表情，要靠線的準確性、力量感和變化來表現(xiàn)。齊梁時期著名畫家和理論家謝赫在其評畫著作《畫品》中總結出來"六法"，其中之一就是"骨法用筆"與"氣韻生動"、"應物象形"等互為參照，體現(xiàn)出對畫作意境品格的重視，以及突破具體界限直達創(chuàng)作者的本真性情的要求。在畫中通過書法線條來體現(xiàn)人格力量，進而發(fā)展成為文人畫的重要特征。明代大書畫家、藝術理論家董其昌說："士人作畫，當以草隸奇字之法為之，樹如屈鐵，山如畫沙，絕去甜俗蹊徑，乃為士氣，不爾，縱儼然及格，已落畫師魔界，不復可救藥矣。"吳昌碩先生就曾憑借著深厚的石鼓文功力，以金石書法入畫，如盤虬屈鐵，使畫意更加醇厚，畫面更加生動、更有氣魄。然而以書法入畫需要氣力功夫和極高的天分，在今天，許多人有畏難情緒，對骨法用筆產(chǎn)生懷疑，對傳統(tǒng)進行拋棄，妄圖在國畫創(chuàng)作中找到"速成"捷徑。面對這些急功近利的行為，小荃不為所動，他刻苦而執(zhí)著地鉆研篆隸，努力把從吳昌碩畫中看到的那些傳統(tǒng)。古典。雅正的審美因素融匯到自己的創(chuàng)作中，書與畫同參共養(yǎng)。他的繪畫講求筆力筆意，常常以逸筆折枝花卉為主線，用筆老練，線條簡潔凝練，準確生動。

神采飛揚的題款、妙趣橫生的題詩是杜小荃繪畫的一大亮點，彌補了當代許多畫家能畫不能書，能書不能詩的缺憾。他依靠大量的題書重組畫面平衡，書體則多用倪云林小楷，使得聊抒胸中逸氣的感覺更加真切，還配合畫圖進行詩文創(chuàng)作。自題自畫，使得繪畫的意境深遠，精神風貌與眾不同。他的詩和畫都能夠獨具匠心，情景交融，別有情趣，不落俗套。茲錄兩首題畫詩如下：

《無題》：夜半千佛睡座鐘，忽聞天外布谷聲。群山寥落無虛態(tài)，驚破雷公雨當空。

《題秋塘荷花》：秋露荷花半生煙，蘆塘蜻蜓急爭先。粉面退紅風翻白，醉死青藤惹大千。

其詩猶如其人其畫，渾然大氣，意境灑脫飄逸，生動傳神。畫面之上，書與畫相得益彰，詩與畫附麗成觀，交相輝映，意趣橫生，在多姿多彩的藝術殿堂里，杜小荃盡情地揮毫潑墨，將中國畫特有的表現(xiàn)形式發(fā)揮得淋漓盡致！詩書畫互補這一特殊的美學現(xiàn)象在他筆下再次煥發(fā)光彩，在畫界別開生面。

同時，他的詩文創(chuàng)作和畫藝評論，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10余年間，出版了十余部文集及個人書畫集，發(fā)表散文、詩歌、藝術評論等約30萬字，還曾自力創(chuàng)辦學術期刊《墨藝研究》。

杜小荃多方面的藝術才能不斷地受到世人肯定，許多作品深受社會各界人士的喜愛。

面對累累碩果，杜小荃并未自我陶醉，沒有停下精研藝術的道路。當代不少畫家在功成名就之后，流失了創(chuàng)作的激情和感動，工作就是不斷的重復自己，畫作絲毫沒有生命力，自己把自己變成了做畫的工具。對此，小荃始終保持清醒的頭腦。他認為，藝術的生命力在于以有限的生命機體去感悟。體驗浩瀚無邊的天地乾坤，絕不能蛻變成僅僅是一種人為的形式。杜小荃的畫風是發(fā)展變化的，舉例言之，他早期的寫意花鳥較為清秀簡約，而近些年來同類之作卻飽滿的多，更顯凝重。豐滿。杜小荃不斷求畫藝的精進且成效頗大，這是值得當代其他畫家注意的。有人評論杜小荃"太傳統(tǒng)"，但恰恰是這種傳統(tǒng)氣息造就了今天的他，在這個浮躁的時代里，希望杜小荃能堅守住他的這份"傳統(tǒng)"。

杜小荃簡介：

杜小荃，漢族，1972年2月出生于山東臨沂，研究生學歷，農(nóng)工黨黨員，現(xiàn)居北京。書畫篆刻家、美術評論家。曾就讀于南京藝術學院美術系書法篆刻專業(yè)、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美學專業(yè)。現(xiàn)任農(nóng)工黨中央文化體育藝術工作委員會副主任、農(nóng)工黨中央書畫院副院長兼秘書長。

先后當選為第十一屆、十二屆山東省青年聯(lián)合會常委。第十一屆、十二屆、十三屆山東省政協(xié)委員，第十二屆山東省政協(xié)社會法制委員會委員，第十三屆山東省政協(xié)文化文史與學習委員會委員，農(nóng)工黨第七屆、第八屆山東省委委員、農(nóng)工黨山東省書畫院院長，農(nóng)工黨山東省直藝術支部主委，山東省美術家協(xié)會理事，中國散文學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