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戰中最大規模空地對抗戰役，蘇制導彈對美國飛機，誰勝誰負？

1972年12月中旬，美國與越南方面的停戰談判破裂，停炸誘和的企圖落空，為挽救敗局，迫使越南讓步，美國從1972年12月18日至12月29日，發動了越南戰爭中規模最大、也是最后一次空中戰役“后衛-2”。美軍動用200多架B-52戰略轟炸機（740架次）、1200架空軍、海軍戰術飛機（1800余架次）、70架F-111A殲擊轟炸機、約150架SR-71、147J、RF-4C、RA-5C偵察機和各種電子戰飛機，連續集中空襲越南人民軍重點防護的河內、海防、太原等戰略要地。越南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部隊奮起反擊，主要使用СА-75М“德維納”地空導彈（北約稱之為“薩姆-2”），對“空中堡壘”進行了毀滅性的反擊，擊落了34架B-52轟炸機，在此次反擊二戰后第一次噴氣式戰略轟炸機大規模空襲的矛與盾的較量中，取得了輝煌的戰果。迫使遭到慘重失敗和國際輿論強烈譴責的尼克松總統下令，自12月30日起停止對北緯20度線以北越南北方地區的轟炸，雙方最終于1973年1月27日簽署了《關于在越南結束戰爭、恢復和平的巴黎協定》。

　　СА-75М“德維納”防空導彈系統是蘇聯制造的C-75導彈的改進型，即“薩姆-2”地空導彈改型，是第一種移動式全天候中程防中、高空防空導彈系統，1954年開始由“金剛石”科學生產聯合體負責研制，裝配“火炬”設計局研制的B-750系列導彈，1957年12月開始裝備部隊。在越南戰爭爆發后，從1965年到1972年，蘇聯共向越南提供了95套CA-75M防空導彈系統、7658枚B-750M導彈及配套的П-12偵察和瞄準雷達站。CA-75M導彈長10.6米，戰斗部總重190公斤，烈性炸藥140公斤，最大飛行速度4馬赫，射高0.5～27公里，使用1臺液體燃料主發動機，1臺固體燃料助推器，發射重量2283公斤，射程10～34公里，最遠可達54公里，可摧毀以1500公里/小時速度飛行的空中目標。它采用無線電指令制導，6個СМ-63自動發射裝置及B-750M導彈部署在汽車底盤上，機動發射，部署時間不超過4小時，一次可發射3枚導彈。1965年7月25日在越南首次實戰應用，當天就擊落了3架美軍飛機，成為越南空軍和防空軍的主要力量，主要用于國土防空，保護重要的戰略要地。從1965年到1973年，僅CA-75就摧毀了美軍1300架各種型號的飛機。到越南戰爭結束時，人民軍共耗費6806枚導彈，只有39套導彈系統完好無損。

　　為發動“后衛-2”戰役，盡快達到轟炸目的，美軍在東南亞地區集中了空前規模的空中力量。在泰國，美軍部署了432架各種型號的殲擊轟炸機和戰斗機、36架戰術偵察機、27架電子干擾機；在泰國烏塔保基地和關島安德遜基地，部署了203架B-52戰略轟炸機；在越南東部海面，美國海軍第7艦隊航空母艦上有350架艦載殲擊機；駐泰國的海軍陸戰隊航空聯隊還有48架F-4殲擊轟炸機；另外，在泰國和關島還有約200架KC-135空中加油機，數架空中預警指揮機。

　　“后衛-2”戰役前的越南人民軍防空力量

　　1972年，越南人民軍防空部隊主要使用蘇聯和中國制造的武器和軍事裝備，防空導彈部隊主要裝備蘇制CA-75M防空導彈系統，殲擊航空兵裝備蘇制米格-21、米格-17和中國制造的米格-19殲擊機，雷達連主要裝備蘇制П-10、П-12、П-15、П-30、П-35、ПРВ-11型、中國制造的406、513、514、843型及越南國產的П-35型雷達，高炮部隊主要裝備37、57、85、100毫米口徑的蘇聯和中國制造的高炮。

　　在美國從1 972年4月份開始的“后衛-1”戰役中，美軍飛機對越南北部極其重要的戰略設施進行了空襲、轟炸，越南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部隊進行了高強度的反擊作戰。殲擊航空兵得到了積極、充分、高效的應用，共完成了約800次戰斗飛行，進行了約200次空戰，擊落了80多架美軍飛機，高炮部隊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共摧毀了約150架美軍飛機。當然，在反擊美軍航空兵空襲中發揮主要作用的還是防空導彈部隊，到12月初，人民軍導彈部隊已經擊毀了約350架美軍飛機，幾乎占1972年擊落敵軍飛機總數的60%。

　　不過，在1972年“后衛-2”戰役開始前，越南空軍和防空軍在同美國航空兵的斗爭過程中，也遭受了較大的損失。殲擊航空兵損失了約50架戰機，15名飛行員，防空火箭兵的發射陣地也遭到美軍炸彈和“百舌鳥”反雷達導彈60多次攻擊（美軍共發射了137枚“百舌鳥”導彈），10多部各種型號的雷達被摧毀，50%的防空導彈系統暫時失去了戰斗力，發射和技術保障陣地上約200枚防空導彈被美軍摧毀。

　　由于戰斗裝備及人員遭受了不小的損失，人民軍防空火箭兵和殲擊航空兵一些部隊的戰斗力有了不同程度的下降。在美國發動“后衛-2”戰役前，首都河內的防護由河內防空部隊集群負責，下轄3個防空導彈團、5個高炮團，擁有9個戰斗力較強的防空導彈營、15個高炮連，是人民軍最精銳的一支防空作戰部隊，其主要兵力集中到了美軍戰略航空兵最有可能發動襲擊的河內西北部和西部方向。河內防空部隊集群從各個方向保護河內地區，為加強對首都的防護，還組建了裝備C-125防空導彈系統的新型防空導彈團，由于在戰役開始前沒能部署完畢，沒有參加戰斗。另一戰略要地海防市及其港口由2個防空導彈團和1個高炮團組成的防空師負責，下轄7個戰斗力較強的防空導彈營和5個高炮連，主要兵力集中到了南部、東南部和東部方向。

　　“后衛-2”戰役前，人民軍在河內周圍地區共部署了大約27個“薩姆-2”地空導彈團，約500部發射架、2100門各型高炮、180架各型殲擊機。地空導彈和高炮交錯配置，在河內周圍50公里半徑范圍內形成了高、中、低空配套、內外圈結合、具有縱深梯次配置的防空火力配系。

　　在越南民主共和國南部第4戰區還保留了1個防空部隊集群，主要由2個防空師組成，下轄4個防空導彈團（16個防空導彈營，其中有8個營因裝備完好率低而沒有太強的戰斗力）、8個高炮團（48個高炮連），這一集群主要保護通往越南南部的交通干線、渡口、倉庫、物資技術設備及部署在南部3省的部隊。

　　“后衛-2”戰役前人民軍的戰斗準備

　　殲擊航空兵負責保護中部地區戰略設施，主要是8個殲擊航空兵團駐地、4個機場。戰役前，各殲擊航空兵團對經過蘇軍專門培訓的飛行員進行了嚴格、仔細的挑選，然后制訂了攔截、攻擊B-52轟炸機的專項空戰計劃，用伊爾-18模擬B-52，進行空戰模擬訓練。

　　無線電技術部隊積極演練高強度無線電電子干擾條件下的作戰保障問題，負責保障防空導彈部隊、殲擊航空兵和高炮部隊及時、準確、高效的防空作戰。確定了戰時無線電及電話聯系方案，特別是通過無線電保障防空導彈營與最近的無線電技術部隊之間的雙邊直接通信方案。

　　人民軍還對所有防空部隊進行維護，補充各種備件，增加防御陣地上各種物資技術設備零部件的供應，并且為河內、海防防空部隊集群所有防空導彈營補充配備一套防空制導導彈系統，其中有6套直接部署到發射陣地上，6套部署到彈藥運輸車上。

　　另外，還加強了防空導彈部隊和無線電技術部隊的人員防護，增設了補充掩體，使用竹子、沙袋等設備加強座艙防護。空軍殲擊航空兵部隊也在距離主要機場15～20公里處的備用機場和掩體內補充集中了一些兵力和裝備。

　　不過，面對美軍大規模空襲威脅，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司令部得到的準備時間畢竟較短，無法完全調配所有防空力量和設備，使其達到最佳戰備狀態，完全發揮真實的戰斗能力。到12月18日，只有66%的防空導彈營和38%的戰斗機做好了戰斗準備，而空軍才只培訓了18名夜戰飛行員，其中米格-21飛行員13人，米格-17飛行員5人。

　　人民軍防空部隊的戰斗意圖和任務

　　戰役前，越南人民軍領導人下達命令，規定空軍和防空軍防御作戰的主要目的是擊退美軍航空兵的空襲，集中防空導彈部隊的兵力和火力，首先消滅美軍B-52戰略轟炸機，使用高炮部隊消滅美軍戰術航空兵和艦載航空兵飛機，使用殲擊航空兵力量與美軍作戰部隊的戰略、戰術及航母航空兵飛機進行格斗。

　　12月17日，在“后衛-2”戰役進行前的24小時內，越南人民軍得到了美軍要發動大規模空戰的準確情報，空軍和防空軍部隊馬上進入完全戰備狀態。空軍和防空軍司令緊急召集所有防空導彈師、團長、各部隊及獨立分隊指揮長，開會討論空戰形勢，再次明確了各部隊的任務。負責保護河內的防空導彈師師長得到了只能使用防空導彈消滅美軍戰略轟炸機的命令，其余防空導彈師師長們得到了摧毀有效射程內所有飛機、特別是B-52轟炸機的命令，各防空導彈團的團長們還得到了限制使用導彈的命令。納入防空師編成的高炮部隊的任務是消滅俯沖轟炸飛機及低空飛行目標，特別是F-111A殲擊轟炸機，同時還要負責保護防空導彈陣地和殲擊航空兵主要機場。空軍殲擊航空兵作戰部隊的主要任務是消滅B-52戰略轟炸機。

　　戰斗進程：從3枚到8枚導彈

　　12月18日晚，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部隊司令部得到了美國“薩拉托加”號攻擊航母向東京灣北部行動的情報，18點30分，部署在越南和老撾邊境的無線電技術部隊發現了250公里之外9000米高空的首批F-111A飛機向越南邊界方向飛來，15～18分鐘后，發現了構成第一梯次大規模空襲主力的F-4飛機編隊。

　　到19點50分，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所有部隊都開始參與了反擊美軍航空兵空襲的戰斗行動。在反空襲過程中，防空部隊一夜間共完成了35次防空導彈發射任務，發射了69枚防空導彈，數百門高炮開火反擊，殲擊機升空2次，結果擊落了7架美軍飛機，其中包括3架B-52戰略轟炸機，1架F-111A殲擊機。

　　在“后衛-2”戰役開始前，防守河內的人民軍防空導彈部隊共有36個CA-75M“德維納”防空導彈營，9個技術保障營，編成9個防空導彈團，納入防空軍第4師的戰斗編成，主力集中在首都河內地區，主要部署在大型軍用機場、東英和安沛鐵道樞紐。在海防市港口、工業區及第4戰區各主要渡口、道路交通干線、公路樞紐及部隊駐扎地也部署有CA-75M導彈陣地。人民軍防空導彈部隊共分3個防空導彈部隊集群：河內、海防和第4戰區集群。這些集群下轄的防空導彈營都在距離防護目標7～15公里的地方部署有發射陣地，河內集群導彈陣地與防護目標間隔8～18公里，海防集群7～12公里，第4戰區集群6～20公里。12月18日，這36個防空導彈營中只有24個營有戰斗力，僅占66.6%，在河內和海防集群中，這一比例分別為75%和86%，第4戰區較低，只有50%。

　　戰役期間，人民軍防空導彈部隊戰區，特別是河內和海防集群，遭到了美軍1800多架各型戰機的輪番狂轟濫炸。防空導彈部隊共擊退了25次大規模空襲，完成了181次導彈發射任務，結果擊落了54架美軍飛機，其中包括31架B-52、13架F-4、10架A-6和A-7。其中針對B-52轟炸機進行了135次導彈攻擊，占發射總數的74%，共發射了244枚導彈，攻擊效率達到了0.23，平均耗費7.9枚導彈擊落一架B-52。對戰術航空兵及艦載航空兵飛機共進行了46次導彈攻擊，占26%，共發射了77枚導彈，擊落了23架飛機，攻擊效率達到了0.5，平均3.3枚導彈就可擊落一架飛機。

　　12月19日的防空戰

　　此次大規模空襲作戰中，美軍出動了66架飛機，其中包括24架B-52轟炸機，主要攻擊目標是軍用機場及距河內市中心10～12公里處的西北、西部3個區，空襲從河內西北方向20～25公里的地帶實施，攻擊集群的空襲密度為每分鐘0.6架次飛機。

　　此次戰斗中，河內防空師9個防空導彈營參加了戰斗，防空導彈團指揮所根據無線電技術部隊提供的情報下達了作戰準備命令，然后使用三角測量法，采用2～3個導彈營的計算數據，以10秒速度判讀方位角，確定目標坐標及運動參數，通過團指揮所“方位角－距離”協調系統向各作戰導彈營傳輸相應的數據，導彈營得到目標指示數據后，重新計算，通過兩者相結合的方式，在復雜干擾條件下確定目標的坐標和運動參數。在確定目標類型方面，團指揮所綜合采用師指揮所傳遞的情報、無線電技術部隊的數據、導彈營的報告和目視觀察哨的數據。在確定了目標類型、坐標和運動參數之后，團指揮所向各營下達導彈發射任務，限定導彈發射數量，個別情況下甚至還規定了射擊距離，進行反擊。

　　由于協調不力，經驗不足，標圖員和方向判讀員的工作程序復雜，團指揮所發布的情報有許多錯誤，最終增加了各導彈營在確定目標坐標和運動參數方面的錯誤。戰斗中，人民軍各導彈師、團、營指揮所沒有反擊美軍如此大規模戰略航空兵襲擊的經驗、在復雜的空情和電子干擾情況下的戰斗數據計算錯誤百出、計算操作員沒有信心、工作沒有條理、防空導彈部隊官兵不善于結合使用導彈制導站主動和被動工作方式等缺點暴露無遺，在跟蹤并打擊目標（特別是群目標）方面犯下了許多愚蠢的錯誤，沒能保障導彈的射擊精確度和有效射程。結果，在此次戰斗中，防空導彈部隊共完成了19次射擊任務，發射了35枚導彈，但只擊落了1架B-52轟炸機。約70%的導彈最遠只達到32～40公里的射程。

　　師、團指揮所下達作戰命令時，沒有充分考慮各導彈營的射擊條件和導彈儲備情況（大部分導彈營的發射陣地上有7～8枚導彈），結果限制了發射次數和導彈發射數量，19次發射中有3次只發射了一枚導彈，其余各為2枚導彈。另外，導彈發射次數和數量通常由團指揮所確定，也降低了導彈發射陣地官兵的積極性和創造性，致使射擊效率大大降低。由于在目標辨別類型方面犯下了許多錯誤，有5次射擊時，都把戰術航空兵目標誤認為是B-52戰略轟炸機目標，結果發射的導彈沒有達到有效射程，自然沒有取得任何戰果。

　　12月26日的防空戰

　　河內防空師在反擊美軍12月26日從22點15分至23點24分大規模空襲的戰斗中，取得了較大的成功。此次戰斗美軍出動了86架飛機，其中包括36架B-52，主要襲擊目標是河內防空集群戰區內的軍事設施、嘉陵機場、河內北部東英和安沛鐵路樞紐、河內南部8～10公里處的地區。美軍戰略航空兵從3個方向，即西北方向10公里、西部方向15、東南方向10公里的地帶發動攻擊，攻擊力量持續襲擊時間24分鐘，密度為每分鐘1.5架次。

　　此次戰斗前，海防防空集群2個導彈營，即第71和72營，換防至河內地區，另有2個營新納入了戰斗編成，這樣，河內防空師共擁有13個有戰斗力的導彈營。考慮到各導彈營發射陣地上的導彈儲備，河內防空部隊集群有可能摧毀6架戰略轟炸機，如果重新裝填彈藥，可摧毀8架。事實上，在此次戰斗中，共進行了24次發射，消耗了45枚導彈，擊落了6架B-52，防空集群的戰斗能力發揮了75%，平均射擊效率達到了0.25，消滅1架飛機消耗導彈的平均數量也降至7.5枚

　　這一戰績的取得主要得益于各級指揮所的戰斗計算水平提高及官兵戰斗經驗的增加。此次戰斗中，團、營指揮所在戰斗計算方面顯得比較自信、堅決，熟練運用各種技術、靈活選擇射擊目標，比較充分地利用了導彈制導站在干擾條件下發現目標的能力，善于結合利用其主動和被動工作方式，導彈基本上都達到了最佳射程。45枚導彈中有36枚射程達到了25～35公里，在5次擊中目標的射擊中，導彈射程達到了28～32公里。

　　不過，人民軍防空部隊在此次戰斗中同樣也犯下了一系列錯誤。有2個B-52飛機編隊被錯以為是F-4編隊，結果沒能擊落1架。一些導彈營只完成了一次射擊任務，盡管根據空中局勢和發射陣地上的導彈儲備等情況來看，至少可以完成3次射擊任務。違反導彈射擊數量規則的情況仍然出現，有4次射擊只發射了1枚導彈，這其中有2次還是連續進行的，只有1次發射了3枚導彈，其余都各發射了2枚。

　　此次戰役，充分體現了人民軍防空導彈部隊在反擊美軍戰略航空兵大規模空襲的戰斗中的一個主要特點，即幾個導彈營集中火力同時攻擊一個目標或一個目標群。幾個營集中火力攻擊具有非常高的效率，在23次集中火力射擊中，共擊落了13架B-52轟炸機，消耗了98枚導彈，達到了0.56的射擊效率，比攻擊戰略航空兵飛機目標的平均效率高了1.5倍，導彈消耗數量也低于平均水平。

　　人民軍防空導彈營發射陣地也多次遭到美軍爆破彈、鋼珠子母彈、“百舌鳥”反雷達導彈的攻擊，有9次（8次爆破彈和鋼珠子母彈襲擊、1次反雷達導彈襲擊）遭受了嚴重損失，6個導彈營暫時失去了戰斗力，3個ПА-11和ПА-12雷達天線、1個ПА雷達座艙、9具發射裝置、15枚導彈、1臺無線電指令發射機、1輛АТС-59導彈牽引車被摧毀。

　　美軍“百舌鳥”反雷達導彈使人民軍防空部隊吃盡了苦頭，越南戰爭中，先后共有73個營因導彈制導站的工作方式（主要是80秒內戰斗計算、搜索并發現目標的主動工作方式）遭到嚴重破壞而失去了戰斗力。后期，由于有了假雷達站及電子干擾的幫助，許多枚反雷達導彈在一些導彈營發射陣地2～3公里處爆炸，沒有產生較大的破壞。在遭到反雷達導彈襲擊時，防空導彈營保持較高生存率的一個基本條件是嚴格規范導彈制導站的工作時間。

　　“后衛-2”戰役總結

　　在越南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反擊美軍航空兵大規模空襲的“后衛-2”戰役中，反擊重擔落在了防空導彈部隊身上。防空導彈部隊每晚都要完成10-12次甚至更多次射擊任務，在戰役持續進行的12天內，防空導彈部隊共擊落了54架飛機（占被擊落美軍飛機數量的66%），其中包括31架B-52轟炸機。特別是在12月26日晚的戰斗中，射擊效率非常高，美軍航空兵在中斷轟炸36個小時后，出動63架B-52戰略轟炸機同時對河內、海防等地進行密集轟炸，防空導彈部隊在此次戰斗中共完成了27次射擊任務，擊落了7架B-52轟炸機、2架F-4殲擊機。

　　戰役期間，人民軍殲擊航空兵共完成了31架次飛行作戰任務，進行了8場空戰，擊落了7架敵機（占9%），其中包括2架B-52轟炸機。為了攔截并擊落B-52轟炸機，所有米格-21殲擊機夜戰飛行員全部駕機升空，而在同美軍戰術航空兵飛機的格斗中，通常只有2架米格-21殲擊機編隊進行，其它類型的殲擊機沒有參加空戰。

蘇聯制造的防空導彈 C-75 (Sa-2 Gudeline) 的發射器,

　　高炮部隊和民兵防空部隊在反擊美軍戰術航空兵和艦載航空兵，特別是F-111A殲擊轟炸機的斗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共摧毀了20架敵機（占25%），其中包括5架F-111A。但是，應當指出，戰役期間，越南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部隊與民兵部隊間的聯系不夠緊密，大部分由民防人員（包括婦女和老人）組成的民兵部隊都裝備有卡賓槍、機槍和高炮，在空襲時，從警報響起到擊退敵機，這些部隊事實上都沒有人指揮。彈射逃生的人民軍飛行員的安全保障問題也沒有與民兵部隊協調好。結果，出現在視線內的任何飛機都被民兵視為美軍飛機，所有傘降的飛行員都被視為美軍飛行員，從而進行猛烈的步槍、機槍射擊，誤傷情況經常發生。

　　不過，從整體上講，盡管美軍航空兵擁有制空權，使用了最現代化、威力強大的飛機和武器，使人民軍遭受到了相當大的損失，最終逼迫越南民主共和國同意停火、和談，但美軍也遭受了巨大的損失，被人民軍空軍和防空軍部隊及民防部隊擊落了81架飛機，其中包括34架B-52戰略轟炸機，5架F-111A殲擊轟炸機（美國官方只承認損失了15架B-52、11架F-111A轟炸機，93名飛行員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