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扣扣……扣扣……娘在這里……”
張雨薇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渾身冷汗。窗外是漆黑的夜,她伸手摸向床頭的手機 —— 凌晨2點17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做同樣的噩夢了。
每到后半夜,她總會在這個時間點醒來,夢里全是二十多年前的血腥場景:母親躺在血泊中,她和弟弟無助地站在一旁。
那是1996年8月27日,一個她此生都無法忘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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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噩夢
自從弟弟被執行死刑后,這個噩夢就更頻繁了。
她去看心理醫生,吃了安眠藥,換了新房子,甚至去寺廟燒香拜佛,可這些都無濟于事。
白天工作時還能勉強支撐,但每到夜深人靜,那些記憶就像潮水一般涌來,讓她幾乎窒息。
張雨薇揉了揉太陽穴,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睡意全無,她索性打開了床頭柜里的那個舊皮箱。
這是父親去世前留給她的遺物,以前從來沒仔細看過。
箱子里有一本發黃的筆記本,是父親的日記。她重新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
“今天是1996年8月28日,秀萍走了,我該怎么和孩子們說,她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扣扣一整天沒吃飯,雨薇也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村里人都來勸我去王家鬧,可我知道,就算鬧到天塌下來,秀萍也不會回來了……”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那一年她17歲,弟弟扣扣才13歲。就在那一天,他們的生活徹底改變了。
翻到后面的頁碼,她發現了一些從未聽父親提起過的細節:
“富軍那小子昨天在街上遇到我,支支吾吾說當年的事情他心里過意不去。我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說那天其實是他先動的手,正軍是為了保護他才動手的……”
“校軍來家里了,說會給個滿意的說法。可法院判下來的結果卻輕得離譜,才七年,七年就能折抵一條人命?他們說正軍未成年,可他弟弟富軍已經成年了……”
“最近扣扣這孩子變得越來越奇怪,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嘴里總念叨著見到他娘。我找村里的郎中看過,說是思母心切導致的。可我總覺得不對勁,他看著王家的眼神,讓我心里發毛……”
她的手突然顫抖起來。
這些文字勾起了她一直試圖壓抑的記憶 —— 母親臨死前的眼神,弟弟行兇前詭異的笑容,還有他臨刑前對她說的那句話:
“姐,你信不信,我行兇那天,真的看見娘就站在王家門口,她朝我笑,好像在等我……”
窗外傳來一聲烏鴉的啼叫,張雨薇渾身一顫。這時她突然想起前幾天在街上遇到的那個怪異的老人。
當時她正在給母親掃墓回來,那個老人攔住她,說她肩頭站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那老人自稱姓玄,是終南山上一處廢棄道觀的看院人。
她說張雨薇身上有太重的戾氣,這些年來姐弟倆被一股怨氣纏身。如果不解開這個結,這個夢魘就永遠不會結束。
張雨薇看向墻上父親的遺像,臺燈在黑暗中投下詭異的光影。
父親慈祥的目光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絲說不出的詭異,仿佛在無聲地說:“去找她吧,或許她能告訴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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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無眠的深夜,張雨薇終于下定決心。
二十多年了,關于母親之死,關于弟弟的復仇,或許還有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不能再這樣渾渾噩噩地活下去,是時候去尋找真相了。
第二章 尋訪
終南山深處,一條蜿蜒的山路通向虛無處。小路兩旁的雜草幾乎淹沒了斑駁的石階,看得出已經很久無人涉足。
張雨薇緊了緊背包帶子,深吸一口氣。
為了找到那個神秘的玄一師太,她已經在終南山腳下打聽了整整三天。當地人都說山上有座廢棄的青云觀,但說法不一。
有人說觀里死過人,陰氣太重所以荒廢了;也有人說觀里住著個“通靈”的老道姑,能和死人說話,但從不輕易見人。
“你真要上山?”開粥鋪的老板娘一邊擦著桌子,一邊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位玄一師太是有真本事,不過她不是什么人都肯見的。去年我們村里死了個后生,死得不明不白。他媳婦找到師太,按她說的在死者床前擺了三盞長明燈,到了子時就通了死者的魂。可那媳婦后來瘋了,整天說有東西纏著她。”
老板娘的話沒說完,門簾突然被風掀起。一個披著灰色道袍的瘦削身影無聲地出現在門口。
“你說我什么呢,老板娘?”
張雨薇轉頭望去,只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嫗站在那里。她的臉上布滿皺紋,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不知為何,張雨薇總覺得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玄……玄一師太!”老板娘驚呼一聲,“您怎么下山了?”
“等她呢。”玄一師太的目光落在張雨薇身上,“你身上的怨氣,我在山上就聞到了。跟我來吧。”
一路上,玄一師太始終沉默不語。
張雨薇跟在后面,看著她熟練地在雜草叢生的山路中穿行。太陽漸漸西沉,山里的霧氣越來越重。
“師太,您知道我要問什么嗎?”
“你母親的死,你弟弟的案子,還有那些噩夢。當年的事情沒那么簡單。王家覬覦你家祖上傳下來的那塊風水寶地,你母親不肯讓,這才引出后面的事。”
張雨薇心中一驚:“您怎么知道這些的?”
“我在這終南山住了四十年,什么都知道一些。你弟弟臨刑前說看到你母親站在王家門口,這可不是幻覺。有些魂魄死得太冤,是會一直在人間游蕩的。”
天完全黑了下來。遠處的青云觀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檐角的鈴鐺在山風中發出詭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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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月圓之夜。”玄一師太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正色道:“丫頭,最后問你一次,你真要知道當年的真相嗎?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會讓你后悔莫及。你娘死得太慘,怨氣太重。一旦驚動了她的魂魄,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了。”
張雨薇攥緊了拳頭。這些年的噩夢、內疚和煎熬已經讓她無法安生。母親慘死,弟弟償命,她作為姐姐卻什么都沒能做。
如果不能找到真相,她寧愿這輩子都被怨魂纏身。
“師太,我必須知道真相。就算會后悔,我也認了。”
玄一師太凝視著她,好一會兒才長嘆一聲:“罷了,隨我來吧。今晚子時一到,我就帶你見你娘。不過記住,等下無論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許出聲,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張雨薇已經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跟著師太走向青云觀的臺階時,她分明聽見有人在她耳邊啜泣。
那聲音,像極了母親。
第三章 儀式
青云觀的大殿滿是灰塵和蛛網,供桌上的香爐早已銹跡斑斑。玄一師太讓張雨薇跪在蒲團上,自己則開始在大殿里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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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破舊的木箱里取出一面銅鏡,擦拭干凈后放在供桌正中。又點燃了三炷特制的香,味道說不出的怪異。
濃烈的香氣在密閉的大殿里彌漫,張雨薇覺得有些頭暈。
“別動。”玄一師太突然從背后抓住她的手腕,“你身上戾氣太重,得先凈化。”
她從袖中掏出一把朱砂,在張雨薇額頭上點了一下。那朱砂冰涼刺骨,張雨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時辰快到了。”玄一師太看了看外面的月亮,聲音變得嚴肅,“待會我問什么你答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記住,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能離開這個蒲團。”
“為什么?”
“因為這圈紅線,是結界。”師太用朱砂在蒲團周圍畫了一圈,“出了結界,就不是陽間了。”
子時將近,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籠罩在銅鏡上。玄一師太開始念誦咒語,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尖銳,仿佛不是人聲。
突然,大殿的門猛地關上了。
蠟燭的火焰劇烈搖晃,投射出詭異的影子。張雨薇感覺背后一陣發涼,仿佛有人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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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玄一師太的聲音變得沙啞,“鏡子里,你看到什么?”
張雨薇死死盯著銅鏡。起初只有她自己的倒影,但漸漸地,倒影開始扭曲,變成了另一個人的臉。
“媽……媽媽?”
銅鏡中的人穿著二十多年前的那身藍布褂子,臉色慘白。她的目光哀傷地看著張雨薇,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音。
“別回頭!”玄一師太厲聲喝止準備轉身的張雨薇,“那不是你能看的!”
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鏡中的景象開始晃動,仿佛一卷老舊的錄像帶。張雨薇看到了1996年那個下午的場景:母親走在村口的小路上,王家的人攔住她……
但畫面在這里突然定格了。
“不對……”玄一師太的聲音充滿驚惑,“怎么會這樣?有東西在阻攔……”
大殿里的溫度驟然下降,寒氣刺骨。蠟燭的火焰劇烈晃動,似乎隨時會熄滅。
“有人不想讓真相顯現。”玄一師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個強大的怨魂……”
銅鏡中的畫面開始扭曲,母親的身影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陌生的臉。那是個年輕男子,面容猙獰,眼神怨毒。
看清楚這個人的臉之后,張雨薇頓時嚇傻了。
“不好!是他!”玄一師太突然大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