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創新從塵埃里開出花朵

文︱邱立本

張一鳴和梁文鋒都是小鎮青年出身，在低調中暗藏終身學習動力，如張愛玲筆下“從塵埃里開出花來”，不甘于科技被西方卡脖子，用創新來改變自己和國家的命運。

利潤極大化，長期以來是全球企業家的信條。尤其是上市公司，CEO都要對股東負責，要確保股東的利益。但中國越來越多新的企業家，擁有更高維度的思考，不著眼于短期的財報，超越股東權益的考慮，而要從國家利益、甚至全人類的情懷來考慮，瞄準長期的策略，開創企業更寬廣的視野。

張一鳴、梁文鋒等八十后，都有這樣的抱負。他們都不在乎利潤極大化的概念與實踐，而是要持續創新，更要保持團隊的高昂士氣，并且在管理上采取扁平化組織，消除官僚化，重視技術推動，融合硅谷的極客文化和中國特有的狼性文化，展現中國新一代CEO的智慧身影。

張一鳴的字節跳動，在八年時間內，就躍升至每日全球逾十億流量，是唯一在中國大陸和西方世界都是流量名列前茅的科企。他在二零一七年推出的抖音國際版TikTok，名震天下，以獨特的算法拿捏全球二十億的用戶，引起各國政府的強烈反應。從拜登到特朗普，都威脅要禁它，但面對很多年輕一代的強烈抗議，都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他不像馬云那樣的社交狂熱，也沒有劉強東的奶茶妹妹妻子的八卦，他是低調到像張愛玲筆下的“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但就在技術和人文的情懷里，卻“從塵埃里開出花來”。

但張一鳴的花卻從海外香到國內。他是第一個中國科企在國際上擁有如此強大的聲浪，不僅是在美國的一億七千萬的用戶，還有在東南亞也是風靡一時，成為青少年的恩物，印尼的二億三千萬人口，有近二億的用戶，并且連接電商，成為拉滿價值鏈的社交媒體。

梁文鋒也是不求聞達的技術宅男，他甚至刻意不去尋求西方的資金，核心團隊幾乎都不是海歸，而是本土成長的精英。在美國和西方對中國的封鎖下，在孟晚舟事件的歷史教訓中，他甚至不讓內部同事出國，以免莫名其妙的“被自殺”或是被失蹤。他的DeepSeek的亮點，就是“文青范”，無論是中文還是英文，寫小說、散文還是詩歌，都是文采斐然，令人驚嘆，勝過其他的智能大模型，背后就是對修辭的敏銳，對文學的激情。

張一鳴和梁文鋒都是小鎮青年，沒有顯赫的家世，不是紅二代或官二代，而是普通人家。但他們都有一股終身學習的動力，不甘于平庸，不甘于科技被西方卡著脖子，都用創新來改變自己和國家的命運。

張一鳴是福建龍巖人，他命名的TikTok其實就是閩南話的“游戲”的意思，讓臺灣和東南亞的閩南話人口覺得特別親切。梁文鋒是廣東湛江人，可以說粵語，但他們兩位的普通話都很標準，幾乎沒有方言的口音，展示中國推普運動的成功。

不過他們最重要的語言還是創新的語言，不斷精進，在國際競爭的舞臺上，展現中國新一代企業家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