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打死電信局長”案看“健全農村掃黑除惡常態化機制”的必要！

2025年5月30日，周曉青終于收到了道縣人民法院改變管轄通知書，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對其丈夫王先國被打死一案的申訴立案后，審理法院由道縣法院變更為冷水灘區人民法院。

二十四年前，眾目睽睽之下，永州道縣白馬渡鎮電信支局局長王先國被一伙暴徒活活打死。匪夷所思的是，這起由白馬渡村原村干部吳勝義家族組織20余人參與的惡性刑事案件僅有吳國忠、吳明忠兩名主要兇手分別以犯聚眾斗毆罪，被判處有期徒刑9年和8年，另一名主犯吳巨忠則在潛逃七八年之后，僅被判3年緩刑。其余20余名涉案人員全被不了了之，連個行政處罰都沒有。被害人妻兒卻因懼怕兇手家族“斬草除根”而隱姓埋名流落他鄉。

0號君請教的所有法律專業人士都認為本案的審理極其草率，判決嚴重不公，道縣司法機關有關人員涉嫌嚴重徇私枉法。

20多年來，周曉青一直在各職能部門之間來回奔波

被害人家屬一直在申訴，然而毫無進展。2024年春天，北京京師律師事務所蕭鵬律師給周曉青提供了法律援助。其先向道縣法院申訴，但很快被駁回；再向永州中院申訴，直到今年2月，永州中院終于裁定對該案再審（詳見道縣電信局長被打死24年后，永州中院指令該刑案再審！）以及澎湃新聞的《電信支局長被毆致死24年后：永州中院指令再審，主犯曾被以聚眾斗毆定罪》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9660484 等報道。

鑒于道縣法院在此案中的種種表現，蕭鵬律師及被害人家屬依法提出管轄異議，終獲永州中院認可。

吳國忠和吳巨忠是道縣白馬渡鎮白馬渡村時任村會計、勝義酒家老板吳勝義的兒子，吳明忠是吳勝義的侄兒。

0號君在調查時還發現，除了活活打死王先國之外，近年來，發生在當地的多起影響惡劣的刑事案件都與吳勝義家族及相關黨政干部有關。

比如，2017年5月13日，白馬渡村選舉村主任時，在鎮黨委書記（時任鎮長）文云等黨政干部及派出所民警眼皮底下，一村民因質疑自己做的投票箱被人“做了手腳”，結果慘遭當選村主任家族多人毆打成輕傷而遲遲得不到公正處理。

比如，2010年，多名村民代表將該村多年未公開的村務包括查賬結果在村里公開，并直指吳勝義、吳佑忠、吳云忠等村干部貪污，結果三名村民代表反被吳勝義等三名村干部以“誹謗”為由提起刑事自訴，最終各獲刑一年。

再比如，道縣“女版馬樹山”孫某萍加固承租的雙牌水庫庫區（170米水位以下）的坑塘水面被指“破壞基本農田”案，其實就是白馬渡鎮黨委書記文云等基層黨政干部積極推動、明顯涉嫌打擊報復村民的惡性事件。與此同時，吳勝義家族多人向警方“證實”孫小萍破壞的是他們的水田。這些違背事實的“證言”，卻全被道縣司法機關采信。

2024年11月15日，永州中院二審認定孫某萍非法占用農田的犯罪情節輕微，未造成嚴重危害后果，可免予刑事處罰。此前0號君就在《女版“馬樹山”案，七問道縣縣委書記李天明等！》文中，公開質疑過道縣縣委時任主要領導李天明、白馬渡鎮黨委書記文云等人假手司法機關公開打擊報復村民的嚴重問題。

近年來，0號君很多次與道縣群眾交流，耐人尋味的是，當地很多人一談到吳勝義家的問題時，便立馬色變，甚至拒絕這個話題。不難想見吳勝義家族在當地的勢力有多強大。

“經過三年掃黑除惡專項斗爭以及掃黑除惡進入常態化之后，一些長期控制農村地區及基層政權組織被宗族勢力、地方黑惡勢力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相關地區的風氣明顯好轉、民意暢通、干群關系融洽。但有的地方則不盡然。”在研究了道縣白馬渡鎮幾起影響惡劣的案件后，湖南一位長期專注基層社會治理的專家表示，這些矛盾糾紛的發生，明顯有村霸、地痞等惡勢力的影子。當地一些案、事件的處理明顯不公，導致了當地群眾跟基層干部之間形成隔閡、社情民意越來越復雜。這些問題的形成，有歷史原因，也有現實治理問題，不可小覷。

盡管白馬渡鎮的這些矛盾糾紛遲遲未得到解決，但主政道縣多年的李天明如今升任永州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了。而在李天明之前，包括高建華、易光明、唐湘林在內的三任縣委書記均已落馬。高建華任縣委書記時，易光明是縣長，唐湘林是縣委副書記；高建華離任后，易光明接任縣委書記，唐湘林任縣長；易光明被查處后，唐湘林接任了縣委書記。高建華和唐湘林兩人的“雙開”通報中，均有“違反政治紀律，搞團團伙伙、拉幫結派等非組織活動，破壞當地政治生態”的表述，兩人均是令永州政商界側目的“祁陽幫”頭目。

必須說明的是，雖然李天明也是祁陽人，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就一定是高建華團伙成員之一。

今年2月23日，2025年中央一號文件發布，再次要求“健全農村地區掃黑除惡常態化機制，防范遏制‘村霸’、家族宗族黑惡勢力滋生蔓延”。具體一點，就是要把那些 “村痞村霸”、家族宗族黑惡勢力鏟除，讓人民群眾能在安全、和諧的環境里安心過日子、放手搞發展。

村民代表公開村務，被以犯“誹謗罪”判刑

公開資料顯示，2010年11月，白馬渡村吳某忠、吳某紅、吳某亮等村民受本村全體302戶村民委托成立清賬小組，對時任村支書吳佑忠、村主任吳云忠及村會計吳勝義長達14年時間主持的村務進行清查。村民代表初步查實了“三吳”村干部涉嫌貪污腐敗的一系列問題。其中包括縣移民局撥付給該村特困幫扶款、沙場承包管理費、村民上繳、代收電費、水淹區糧食補助、保險公司理賠給村民的災損款等數以百萬元收入未入賬等問題。特別是2005年10月5日，“三吳”私自以3萬元的價格將該村位于白馬渡鎮核心地段的一棟價值數十萬元的原村部辦公樓賣給吳云忠個人等鐵板釘釘的嚴重問題，更是令廣大村民咋舌。

村民代表們將上述清賬詳細結果張榜公示，并直指幾名村干部為“腐敗分子、貪污”，并向上級舉報。

道縣有關部門成立了“聯合調查組”，對村民代表舉報的問題線索進行了“核查”，不過，調查組在調查結論中的結論性說明和解釋分別是“問題反映屬實”“問題復雜，很難查清”“問題復雜，年代已久無法查清”等表述。

這些結論性的說明與解釋，從另一個側面也證明村民反映的情況基本屬實。但是，2011年3月10日，吳佑忠、吳云忠以及吳勝義等三名村干部以村民代表侵害名譽為由向道縣法院提起刑事起訴，控告吳某忠、吳某紅、吳某亮涉嫌“誹謗罪”。

2010年5月19日，道縣法院認定3名村民代表“誹謗罪”成立，并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三名村民代表刑滿釋放之后，便公開在互聯網上對辦案法官進行了公開舉報。他們的公開材料稱，其在被羈押期間，道縣法院法官范衡興數次到看守所去“勸”三人：“只要認錯，我馬上就放你們出去。”三人并未領情，向永州中院提起上訴。

2011年8月8日，永州中院的二審維持了道縣法院的一審判決，并認定了吳某亮等人如下誹謗情節：“2008年以來，吳某亮他們以白馬渡村財務不清、村干部違法違紀為由，多次上訪，要求清查村財務開支。2010年3月，調查組對他們提到的問題進行了調查核實，并在5月1日以道縣紀委、道縣農村經濟管理局，白馬渡政府的名義作出了信訪回復材料，認為白馬渡村村干部存在個別違紀行為。根據國務院糾風辦的批示，2010年6月至10月，由道縣紀委牽頭組成的聯合調查組，對該村1996年到2010年4月的村級財務等進行了再次清理調查，于11月出具了調查結論，認為‘歷屆村干部存在個別違紀行為，但不構成貪污罪，并給予相關村主要干部黨紀，政紀處分的決定’”。

“吳某亮他們明知調查組已對吳佑忠等人已作出不構成貪污的結論的情況下，于2010年11月28日將落款‘白馬渡村清查小組’的‘關于清查村財務情況向全村村民匯報’的‘告示’在村四處張貼，‘告示’的內容明確寫出吳佑忠他們三人共貪污1506230元和存在其他違法違紀問題”“2010年12月13日，吳某亮他們又寫了‘關于強烈要求罷免吳佑忠他們職務的報告’在村民中散布并找村民簽字。”

“全體村民均強烈要求上級排除一切阻力，徹底查清吳佑忠、吳云忠、吳勝義等的賬目，逐年逐項張榜公示結果。”被判有罪后，幾位村民留在紅網百姓呼聲欄目的呼吁仍在。據當地村民反饋，這些年，該村的村務基本上未公開。

村民代表吳某忠、吳某紅、吳某亮在網上的帖子

吳某忠等三位村民大概不知道，他們所控告的村支書吳佑忠已是道縣人民法院的人民陪審員。

選舉現場，鎮長眼皮底下村民被打成輕傷

“他們（吳勝義家族）之所以必須完全控制住村支兩委，因為歷年來村里賬務的貓膩太多了。比如，白馬渡村屬于雙牌水庫水淹區，每年上級財政補貼給村里及村民的款項就不是一個小數目。”白馬渡多位村民向媒體記者及0號君反映，“幾十年來，白馬渡就沒有進行過真正的村務公開。”

于是，換下吳勝義家族的現任村干部就成了相當一部分村民的最大希望。2017年是省內各地村委會負責人換屆年。

2017年5月13日，是白馬渡村投票選舉村主任的日子。

“當天的投票，完全是被吳旭忠（當選村主任）一家控制。村民們領選票時被警告，‘必須投吳旭忠的票’，相當一部分村民都選擇了順從。但也有不買賬的。”有村民具實名向0號君反映。

“這投票箱肯定有人做了手腳！”村民彭某看到此前自己幫助村里制作的投票箱明顯異常，便要求主持選舉的鄉鎮干部當著大家的面查驗一下票箱，這一合理要求并未被在場鄉鎮干部理睬。彭濤的控告材料訴稱，他的話音未落，隨即遭到以吳旭忠、吳文忠兄弟及其堂哥吳榮福等人的圍毆，他被兇徒打倒在地，好在其他村民拼力將其搶救出來，才免遭更大毒手。

經司法鑒定：彭某9、10肋骨前段骨折，腦震蕩、全身多處軟組織受傷，司法鑒定結果顯示，某被打成二級輕傷。

在兇手圍毆彭某的犯罪過程中，在現場主持選舉工作的正是白馬渡鎮黨委書記（時任鎮黨委副書記、鎮長）文云，除了他，還有該鎮黨委政府的工作人員及派出所民警。

村民彭濤在百姓呼聲上帖子
“為什么鎮黨委領導、鎮長及警察在現場，村民被毒打成這樣都沒有人制止，村民及時打報警電話，都沒有人管？”彭某傷好后還多次追問派出所所長，得到的答復是“自己管不了”。

彭某通過多種途徑向上級機關反映吳旭忠及團伙的違法行為，三個月后，僅有吳旭忠的弟弟吳文忠到公安機關“投案”。

“毆打我最兇狠的首犯是吳旭忠，但他至今逍遙法外。公安機關最后將這起涉嫌破壞選舉、聚眾擾亂公共秩序、故意傷害他人的犯罪行為認定為‘互毆’。”彭某至今仍對此憤憤不平。

“如果是‘互毆’，對方的傷情在哪里？事實上，我根本無力還手。”彭某介紹，本案中只有他一個人被對方毆打成輕傷。

最后吳旭忠順利當選為白馬渡村新一屆村主任，其堂兄弟吳云忠是其前任村主任，兩人均是吳勝義族親。

“最佳志愿者”護鳥護出一系列“麻煩”

孫某萍及其家人認為，其在承租的雙牌水庫庫區內“開挖魚塘”被指控非法占用農用地罪，與吳勝義家族的誣告及當地森林公安局的構陷有關。

孫某萍及其前夫吳某三一家在當地頗具名氣，一家三代義務護鳥三十多年，2014年被評為“湖南省鳥類保護優秀志愿者”，2015年，她和吳某三的護鳥項目被評為“湖南省最佳志愿服務項目”。

后來，吳某三的兒子吳某都卻因為護鳥闖下大禍，被判有期徒刑，而持槍打鳥的人卻啥事也沒有。

湖南經視關于派出所長周志勇持槍打鳥被處分、吳耀都護鳥獲刑的報道

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時任白馬渡鎮派出所所長周志勇帶著一位“老庚”攜帶槍支前往吳家竹林里打鳥，被吳家人發現并阻止，兩方發生爭執。該是經媒體曝光后，周志勇被免職。

這次非法獵鳥，周志勇得到了應有的處罰。但是，因為護鳥，吳某三家也和當地警方結下了梁子。

周志勇這位“老庚”，正是打死王先國的主犯之一吳國忠。

湖南經視關于派出所長周志勇持槍打鳥被處分，吳某都護鳥獲刑的報道

與持槍打鳥者的另一起沖突，則讓吳榮三的四兒子吳耀都獲刑。

道縣法院生效判決認定，2016年1月5日19時許，陽某某攜氣槍與兒子在吳家屋后林子打鳥，被吳某都發現后，雙方發生爭執并打斗，吳某都打傷陽某某父子。陽某某被鑒定為輕微傷，其兒子被鑒定為輕傷。之后，雙方達成和解，吳家賠償陽某某父子兩萬元。即便已給予了陽家賠償并達成了和解，2016年8月，道縣法院還是以故意傷害罪判處吳某都有期徒刑十個月，緩刑一年。

湖南經視關于派出所長周志勇持槍打鳥被處分、吳耀都護鳥獲刑的報道

吳某都未上訴。他表示，自己沒讀什么書，不懂法，也沒請律師。

越往后走，吳某都越意識到該事件的嚴重，便開始申訴。其申訴狀中提到，自己是公益護鳥志愿者，在阻止陽某某父子打鳥過程中，遭對方攻擊，他是本能撿起竹枝還擊是正當防衛。此外，吳某都再次對周志勇持槍打鳥等問題進行控告。

2017年，湖南電視臺知名欄目《經視大調查》對此事均有調查報道。

在吳某都反映問題期間，2021年12月，吳某都母親孫某萍被道縣森林公安局以“非法占用農用地罪”立案偵查。

2023年上半年，吳某都的大兒子要考某航空學校卻因其獲刑被阻。2023年10月，吳某都在湖南紅網《問政湖南》欄目向湖南省公安廳、湖南省委第十二巡視組書面反映周志勇的問題。2023年10月24日，道縣公安局出具《信訪事項處理意見書》提到，2017年5月周志勇已被免去所長職務；持槍打鳥一事，時間久遠沒有物證，無法查實；以權謀私等問題不屬實。

2023年9月，孫某萍也曾向巡視組以及《問政湖南》欄目反映其并未非法占用農地，卻遭道縣森林公安分局長達一兩年時間的騷擾式調查，已經不勝其煩。其未成年的孫子還莫名其妙地被警方抽血做檢查。

2024年1月5日，65歲的孫某萍被道縣警方刑拘，涉嫌的罪名是“非法占用農用地罪”。此時，正是最高檢主要領導批示河北馬樹山案之際。

2024年6月，道縣法院一審開庭審理此案，7月22日作出一審判決，以孫某萍構成非法占用農用地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并處罰金4萬元。孫某萍提出上訴。10月17日，永州中院二審公開開庭審理此案。11月15日，該案二審宣判。永州中院認定，孫某萍非法占用農田的犯罪情節輕微，未造成嚴重危害后果，可免于刑事處罰，并責令孫某萍在半年內將案涉地恢復成可耕地。其實，永州中院的二審判決已經陷入悖論。首先，孫某萍加固的魚塘已經處于雙牌水庫庫區里面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其次，即便孫某萍真的違法開挖了魚塘，而在國土“三調”期間，已經確認案涉地為“坑塘水面”，如何恢復？

2024年5月1日和11月18日，紅星新聞分別以《湖南“瀟水護鳥一家人”：兒子護鳥傷人曾被判刑，其母挖塘養魚被控非法占用農地罪》和《湖南農婦挖塘養魚被控非法占用農地罪二審宣判：犯罪情節輕微免于刑事處罰》為題披露孫某萍案。

“事實上就是吳勝義、吳旭忠家族等人向公安機關誣告我們破壞、占用了農田的。”吳某都告訴0號君。

道縣當地網友告訴0號君，在道縣、在白馬渡鎮真正破壞基本農田建設農貿市場，開挖魚塘的大有人在，但他們都沒受到任何追究。

行文至此，還有必要交代一下吳勝義家族的裙帶關系。

這幾十年來，白馬渡村村支兩委已經牢牢被控制在吳勝義家族“手里”是不爭的事實。其家族中，已有不少子弟已經成為道縣黨政機關的領導干部。

其中包括，吳佑忠的女兒吳麗娟現已為道縣法院紀委書記、其丈夫周曉林則是道縣紀委常委、監委委員。吳佑忠還是道縣法院的人民陪審員。

比方，2000年前后，吳勝義的兒子吳國忠就成了時任道縣城南派出所教導員陳志賢的準女婿。后來的白馬渡鎮派出所所長周志勇跟刑滿釋放的吳國忠關系就非常不錯，否則，兩人不會一起去干打鳥這類非法勾當。

目光回到王先國被打死一案，案卷顯示，2008年8月至9月，除了吳氏三兄弟外，鄧君、吳傳中、林讓桂、廖林軍、林鵬、何濤等涉案人員原本也被刑拘，但都在分別繳納三千元、五千元不等保證金后先后被取保；蔣云飛則被以不夠刑事責任年齡予以釋放。另外還有彭光云（外號“井草被”）、何勇生、文利強、文永強（外號“小丫”）、朱輝芳、外號“方崽”和“壘子狗”的七八個年輕人根本未到案。

依據該案判決書及其他公開信息，0號君還檢索到了該案其他10余名涉案人員的身份及背景。

涉案人員廖林軍，外號“老廖”，其父親廖輝，時任道縣政法委副書記，其母何明珠，道縣雅園賓館財務室工作；

涉案人員林鵬，其父林生榮，彼時在東門鄉政府工作；

涉案人員蔣云飛（曾用名蔣荻華），其第一次向警方供述的時候表明自己的出生日期原本為1982年6月25日，幾天之后，其家屬又給其弄來了一個派出所的證明，稱其“真實的出生日期為1984年12月12日”，因為作案時，未滿18歲，自然被免于刑事處罰。其父蔣隆云，時任道縣國土局法規科科長，其母楊鮮媛，時任道縣工商銀行專柜主任；

涉案人員何濤，其父何征生和其母蔣玉蘭，分別在雅園賓館和道州賓館工作。

有熟知道縣政商背景的公職人員告訴0號君，吳勝義家族也在“工作”中和當地領導干部建立起了十分緊密的關系。白馬渡鎮的歷任黨政領導干部跟吳家的關系都非同一般，比方說文云。

文云則是永州市人大常委會秘書長、永州市經開區原黨工委書記施創太的小舅子。施創太在道縣官場深耕多年，對道縣官場影響極深。然而，施創太的提拔也一直為人詬病。隨著司法機關認定施創太曾數十次向道縣縣委原書記、永州市委原常委、原政法委書記，湘西自治州委副書記唐湘林行賄問題細節被曝光，施創太的官位“來路不正”進一步被坐實。

“施創太的升遷過程中，只向唐湘林一個貪官行賄，他沒有向其他人送錢送物；他的行賄資金是自己節衣縮食、牙縫里擠出來的，他也一定沒有收受人家的賄賂。”有個永州網友十分“認真”地站在施創太的角度幫其辯解了一番，隨即，微信那頭的笑聲差點刺破0號君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