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和服裝看似分屬兩界,實則互相呼應。
這次磅礴想換一個角度:不去盯著面料與工藝,而是經由“一首歌”來感受“一件衣”。
![]()
這些歌,有的來自品牌秀場,有的是設計師的公開偏好,還有的出自他們的旁枝創作。
答案未必唯一,但這種方式讓我們打開另一種視角:衣服和音樂一樣,承載著情緒與氣質——既可以穿著,也可以聽見。
![]()
品牌:Y’s
歌曲:《Yohji Yamamoto - さあ、行かなきゃ》
![]()
在山本耀司的世界里,音樂與服裝從不是兩條平行的線。
1991年,他發行專輯《Saa... Ikanakya》,用低沉、近乎呢喃的嗓音唱出“さあ、行かなきゃ(好了,該走了)”。臨近尾聲,歌聲戛然而止——沒有漸弱、沒有回聲,也沒有結尾。那份克制的溫柔,正是他表達的方式:不宣泄,而是沉靜地告別。
![]()
同樣的語氣,也存在于他的衣服里。
Y’s 是他最早創立的時裝品牌(1972),早于后來的主線 Yohji Yamamoto(1981)。與主線的前衛與實驗不同,Y’s 更貼近日常生活:寬松的廓形、垂墜的質地、性別模糊的剪裁——都是他“低聲的表達”,是一種為身體留出自由的方式。
![]()
今年,他在采訪中淡淡地說:“我已經準備好要走了。”
這句話,與那句“さあ、行かなきゃ”重疊成同一個音符——不是告別他人,而是輕輕地,對自己說。
![]()
品牌:UNDERCOVER
歌曲:《Sex Pistols - Pretty Vacant》
![]()
學生時期,高橋盾組建過一支翻唱樂隊 Tokyo Sex Pistols,并擔任主唱,主要翻唱 Sex Pistols 的作品。那時的他還不是設計師,卻已在朋克的節奏與姿態中找到了表達方式。
![]()
2019年春夏系列中,他以“Bootleg Truth”為題,延伸了那段早年的經歷與態度——“Bootleg(翻版)”與“Truth(真相)”相互沖突卻并存。這也是他一貫的創作邏輯:通過再造、拼貼與混合,探討當代時裝中關于真偽與再創造的邊界。
![]()
從早年的翻唱到如今的設計,路徑始終一致——以“翻版”抵達“真實”,以“再造”完成“自我”。
![]()
品牌:Rick Owens
歌曲:《David Bowie — Always Crashing in the Same Car》
![]()
在一次采訪中,Rick Owens 提到自己在設計前會聽 David Bowie 的《Always Crashing in the Same Car》。
![]()
這首歌取材于一段真實事件:當時深陷成癮的 Bowie,在洛杉磯街頭認出一個曾欺騙他的毒販,憤怒之下反復倒車、前進,不斷撞向那輛車。后來,他回到酒店的地下車庫,又繼續繞圈駕駛,直到筋疲力盡。那種“不斷撞向同一點”的循環,成了自我掙扎的隱喻。
![]()
Owens 說,這首歌讓他進入“沒有限制的心境”。
那股力量,也貫穿在他的設計里——以極端廓形與冷峻線條,在身體的約束與釋放之間,維持一種持續的張力。
![]()
品牌:A.P.C.
歌曲:《Sam Cooke — Bring It on Home to Me (Live)》
![]()
在 Jean Touitou 的生活里,音樂與航海并行。他說,大海能“重置他的節奏”。
![]()
在出海的長途航行中,他喜歡聽現場錄音。其中一首常播放的,是 Sam Cooke 于1963年在邁阿密 Harlem Square Club 的現場版《Bring It on Home to Me》。麥克風的回音、觀眾的喊聲、呼吸的間隙——都有種不完美的真實感。
![]()
大海的節奏,也體現在 A.P.C. 的服裝中:克制、有序,卻帶著溫度。那是一種不張揚的流動感,簡單卻有力量,仿佛隨時能讓人回到生活的平衡與安靜之中。
![]()
品牌:GUCCI
歌曲:《Arthur Russell — Place I Know / Kid Like You》
![]()
有些旋律能保存創作者當年的思路,讓他們即使離任,也仍能被繼續聽見。
![]()
“GUCCY”的故事始于佛羅倫薩的皮蒂宮。時任品牌創意總監 Alessandro Michele 從社交網絡的錯誤標簽中發現了這個拼寫,將它印在成衣與手袋上。鐳射字體、金屬光澤與復古電子色彩,構成了一種介于虛擬與懷舊之間的幻象。
![]()
系列 campaign 中所用的歌曲《Place I Know / Kid Like You》誕生于1986年,電子節拍與模糊人聲交織,既真實又夢幻。這種氛圍正如 Michele 時期的 GUCCI——在古典與未來、真實與虛幻之間,找到屬于自己的浪漫存在。
![]()
品牌:CELINE
歌曲:《Tiagz — They Call Me Tiago》
![]()
如果說 Michele 的 GUCCI 是在虛擬與懷舊間徘徊的浪漫,那么 Hedi Slimane 的 CELINE,則更像是在數字浪潮中尋找自我節奏的宣言。
![]()
2020年,疫情讓秀場停擺。Hedi Slimane 為 CELINE 拍攝短片《The Dancing Kid》,配樂選用了 Tiagz 的《They Call Me Tiago》。少年們在空曠賽道上行走,皮夾克、牛仔褲、徽標衛衣掠過鏡頭,電子節拍循環失真,像被困在屏幕與現實之間的一代人。
![]()
這一系列標志著 CELINE 的轉向——從70年代的中產復古走向數字時代的青年文化。Slimane 在迎合與抗拒之間徘徊:他懂得流行的速度,卻仍用結構與控制回應喧囂。
![]()
品牌:LEMAIRE
歌曲:《claire rousay — iii》
![]()
在 LEMAIRE 的工作室里,音樂是設計的一部分。品牌定期推出“LEMAIRE Playlist”,與音樂人合作策劃反映創作氛圍的歌單。
![]()
![]()
這些歌單常包含自然采樣、冥想器樂、獨立民謠等元素——聲音輕緩、有留白,與 LEMAIRE 的設計相互映照:柔和的線條、低飽和色、貼近身體的剪裁。一切不張揚、不冗余,淡淡的,卻有力。
![]()
品牌:PORTS 1961
歌曲:《Julie Rogers — The Wedding》
![]()
也許,我們可以通過一首歌,理解 PORTS 1961 的起點。
1961年,Luke Tanabe 為妻子設計了一件白襯衫,命名為 No.10——象征“完美”。
![]()
不久后,品牌在多倫多舉辦首場時裝秀,背景音樂正是 Julie Rogers 的《The Wedding》。這首誕生于1964年的歌,唱的是婚禮時分的誓言。
![]()
伴隨旋律,一件白襯衫也不再只是衣物——它成為一種制衣哲學:以最簡潔的形制,傳遞最深刻且持久的情感。
![]()
一首歌,能讓我們記起一個品牌、一場秀,或是一段靈感。
即使時間過去很久——無論有人早已離開,或仍在繼續創作——我們似乎都能借由這些旋律與衣服,聽見他們的聲音。
![]()
這或許正呼應了時裝的本質:當它跳脫“流行”與“當季”的框架,便成了一種私人的表達——不為迎合,也不為制造符號,只為傳遞一種感受。
在商業的喧囂之外,“做衣服”依舊是一件單純的事,關于手、布料、身體與情緒的共振。
![]()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版權歸所有者,文字為博主原創。
本期文字助理:Lily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