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時代》里的夢境，都是怎么拍出來的？

近期的真人電影，沒有比《狂野時代》更能引發廣泛討論的了。

從影片亮相第78屆戛納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開始，來自多方的聲音就絡繹不絕。影片在國內上映后，對其內容的解讀更是層出不窮，電影百年發展史、中國近代史隱喻、精神分析學、佛學、哲學……

來自不同角度的深入剖析一方面豐富了影片的詮釋空間，另一方面，也讓“《狂野時代》到底講了什么？”成為一個沒有確切答案的謎題。

從某種程度來說，《狂野時代》以抽象的方式呈現出一個如夢似幻的當代意識世界，而如何將這種抽象變得真實可感？重慶永川科技片場通過虛擬制片技術給出了答案。

電影是造夢的藝術，《狂野時代》開片即以“夢”為先決條件，給出進入故事的大前提——人類永生的奧秘是不再做夢，偷偷做夢的人被稱為“迷魂者（易烊千璽 飾）”，他們讓現實痛苦，讓歷史混亂，能看清幻象的“大她者（舒淇 飾）”要將偷偷躲進電影中的“迷魂者”帶回現實。

因此，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觸覺五個篇章都可以視為“迷魂者”在電影世界中的夢。關于影片在人物造型、視聽設計等方面對《諾斯費拉圖》《月球旅行記》《水澆園丁》《上海小姐》等一系列經典之作的戲仿，來自各方的解讀和剖析已經足夠豐富。從畢贛的長片首作《路邊野餐》開始，就不難看出他作為一個迷影型導演對塔可夫斯基、安哲羅普洛斯、侯孝賢等大師的致敬。到了《狂野時代》，畢贛似乎是要在世界電影誕生130周年、中國電影誕生120周年之際，用更加極致的方式向整個電影藝術訴說情話。

而電影的誕生和發展始終離不開技術，從這個角度來看《狂野時代》，“視覺篇”對應默片的微縮模型，“聽覺篇”對應聲音進入電影，“味覺篇”的實景拍攝，“嗅覺篇”的魔術可看作電影視效的發展，“觸覺篇”所處的世紀交接時則是電影商業化的開端。

以“視覺篇”為例，除了直觀的影像風格，該部分還沿用了默片時期常用的微縮模型，借助透視關系制造錯覺，最典型的莫過于鴉片館場景中的“紙板置景”，通過“強行透視法”在二維畫面中制造空間假象，當巨大的手伸進場景中，更能突顯夢境的詭魅。

“鴉片館”拍攝幕后及成片對比

圖源：淘票票電影

不過，如果僅僅是通過復刻默片時代的技術來完成“視覺篇”，顯然無法滿足當下大銀幕所需要影像質量。因此，《狂野時代》攜手達瓦科技和永川科技片場，運用LED虛擬拍攝技術，通過虛擬制片流程實現高效制作，這也是導演畢贛在與達瓦科技團隊溝通初期提出的構想，因為全片有大量奇幻、夢境場景，需要充分的想象空間，再通過數字化手段來呈現。

影片在永川科技片場的拍攝過程中，院線級的數字資產建立了攝影機內虛擬空間真實可信的質感，來實現導演天馬行空的創意表達。比如，迷魂者躺在花海中的場景不僅是對《水澆園丁》的復刻，更要體現出夢境的“不真實”，在現實中很難找到完全符合要求的拍攝環境，必須通過數字技術達成。不過，在具體執行過程當中，仍然需要用更加真實的前景置景，來完成與演員調度和交互的表演空間。

實物置景與虛擬場景相結合

負責人介紹，為了確保前景的自然和真實以及整個畫面質量的協調，團隊用了大量的新鮮花草，但在LED屏前的高溫環境下，想要保證花草鮮活，就必須付出更多的人力和預算成本進行澆水維護。兩難之際，永川科技片場獨創的工業化快速換景平臺起到了關鍵作用，“我們將整個場景置于這個置景平臺之上，前期在遠離屏幕之外置景，避免花草長期暴露在LED屏幕的照射下，再通過移動平臺快速換景，不僅能確保花草鮮活，也能保證最終呈現的效果。”

該智能置景平臺采用雙轉盤聯動，用機械化裝置實現快速換景和轉場，保障劇組在拍完一場戲之后可以通過360度可移動的轉臺快速換景，與傳統置景方式和流程相比，能夠極大降低資金和時間成本、提升拍攝效率。

智能置景平臺

除此之外，片尾大她者穿越紅色幕墻抵達水空間的場景也充分發揮了虛擬拍攝的優勢，達瓦科技團隊針對導演對這場戲份的拍攝想法，以虛擬屏幕為裝置，改造了屏幕內外的結構關系，最終呈現出切換空間和改變視覺重力的效果，將演員表演與虛擬場景完美融合，創造出獨特的空間和重力效果，增強了這一情節的視覺沖擊力，讓觀眾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空間穿越的奇幻，也完美實現了畢贛導演對這一場景的想象。

“紅色幕墻”場景成片及拍攝現場

毋庸置疑的是，虛擬拍攝為《狂野時代》的視覺化表達提供了更大的自由度，能夠以提前預演的形式在正式拍攝前讓導演直觀看到相應的景象，不僅極大提升了創作的靈活性，也在最大限度上發揮出虛擬制片后期前置的優勢，縮短了后期制作的周期，助力整個項目降本增效。

總建筑面積約6萬㎡的永川科技片場讓虛擬拍攝不再局限于LED以及數字資產，將兩個科技影棚變為變為服務于影片創意表達的一部分，為更多影視項目創造全新的可能性。

永川科技片場LED影棚

1911年，喬托·卡努 次宣稱電影是一種綜合了建筑、音樂、繪畫、雕塑、詩和舞蹈這六種藝術的“第七藝術”，不僅肯定了電影的獨特性，也為其后續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百余年后，電影藝術依托科技的飛速發展擁有了更多樣的表現形式，而《狂野時代》所呈現的極致影像，則意味著虛擬技術已經開始改變電影這一“夢的介質”，甚至正在向外拓展電影的邊界，這也是永川科技片場和達瓦科技所致力奔赴的未來——以高效、創新的技術體系讓影像走向更狂野、更遼闊的遠方。

作者 | 筱囡

排版 | 竹子

「注：本文部分圖片來源于豆瓣及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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