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我在炮營6連當連長,巧的是連隊有個戰士和我是一個村,5月戰士哥哥來部隊時看望他弟弟,說我的父親病了,吃飯咽不下去,我馬上意識到父親病情嚴重,急忙回家帶父親看病,年底我卻調回縣武裝部。我1969年3月份入伍,當戰士期間,作為家里長子的我珍惜當兵的機會,努力扎實工作,當班長受表彰提干,1981年2月調任6連當連長。令人意外的是,6連有5名戰士和我是一個縣的,3班的宋紅民還和我是一個村的,他的大哥是宋紅軍,是我的初中同學。宋紅民知道我和他一個村后,便寫信給家里說了這個事情,他哥哥還給我寫信,讓我好好關照他的弟弟。作為連長和老鄉,對宋紅民我自然關心,但我知道自己是全連干部戰士的連長,我得一碗水端平,對宋紅民頂多是見面多說兩句話。可連隊的戰士自從知道宋紅民和我是一個村的老鄉后,對他也高看幾分,這時我心里清楚,即便我沒和宋紅民走得近,大伙也認為我們關系近,幸好宋紅民是個好兵,他沒有利用我的關系搞特殊。但到了5月份,宋紅民的大哥宋紅軍來部隊看望宋紅民后,我卻不得不急匆匆請假回家。原來,宋紅軍來到連隊后,我請他吃飯,可他卻在吃飯中間,和我說了我父親的事情。宋紅軍說,我父親過完年好像病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吃東西咽不下去,人瘦得厲害……我馬上意識到老人家得了大病。我是長子,當兵十多年一直顧不上照顧家里,如今父親病了,我不能再不管了,我連忙向營里匯報,組織上批準了我休假。第二天傍晚,我和宋紅軍就結伴回家。可我到家后問父親有病,為啥不給我說一聲,父親卻說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胃不舒服,你在部隊那么忙,不值得說……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帶上老父親,去了家鄉附近的兗州91醫院作檢查,拿到檢查報告單一看,父親竟然得的是癌。令我意外的是,那天檢查報告出來時,識字的父親拿過報告單掃了一眼,下面的癌字他竟知道是啥意思。盡管如此,父親仍不在乎,說年齡大了,得病也沒啥,還安慰我別緊張。父親得了癌癥,我能不緊張嗎?但我懷疑這個部隊醫院檢查得不準,又帶著父親去省立醫院、軍區的90醫院以及省腫瘤醫院,檢查結果卻是驚人的一致:父親的病是癌癥,還是晚期。然而在此時,我卻要求醫生給我出具了一個假的診斷報告,說父親不是什么大病,回去休養一段就好,我決心向父親隱瞞病情。我們家在兗州礦區,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父親在井下挖煤,那個時候我年齡小,不懂挖煤是意味著什么,直到一次父親回來,說礦上出了透水事故,我才知道挖花煤竟會有生命危險。盡管全家人都擔心父親的安全,可父親依然和工友們一起下井采煤,家里有老人,還有我們弟兄姊妹5個要養活,父親不得不干。當我長到18歲時,一心想當兵,我說要當兵時父親卻支持了我,說當兵可以開闊眼界,只是他沒想到,我會在部隊提干,這一干就是十多年……在我提干那一年,父親因腰傷回到了家中,和母親一起種地掙工分,養活一大家人。如今家里條件慢慢好起來,可父親竟得了這樣的病。我們回到家里以后,按照醫囑吃藥打針,直到回部隊前,我才將父親的真實病情告訴在中學當老師的妻子,并希望她繼續保好秘密,替我照顧好父親。爺爺奶奶年齡大了,弟弟妹妹年齡小,怕他們知道父親病情真相,承受不了。假期到了,我匆匆返回部隊。三個月后,當我在訓練場接到父親病危的電報匆匆趕回家中時,父親已經病逝,我連他老人家最后一眼也沒看到。父親走了,我跪在父親的墓前久久不起。我自己長年在部隊,家里什么忙也幫不上,作為人子,我欠父母家人的太多了……我的世界里,不僅有部隊和事業,還有父母和家人。這一年的年底,部隊撤銷編制,但對于有培養前途的優秀年輕骨干提職留用,上級擬提升我的職務,調往其他部隊任職。但在這個時候,上級也給了一部分交流到武裝部系統工作的指標。經過一番思考后,我決定放棄提職工作的機會,想到武裝部系統工作,于是我向上級匯報了自己的想法和家里情況,希望能到家鄉的武裝部工作。一個月后,上級的調令下來了,我調回濟寧軍分區,到了軍分區,組織又把我分回家鄉縣武裝部。上班不久,我把家也搬到了武裝部家屬院,把母親接到身邊,我在干好工作的同時,盡力照顧年邁的母親,彌補昔日的虧欠!遺憾的是,6年后武裝部交給地方時,我這軍事科科長脫下軍裝,轉業到到了縣城關鎮當副鎮長,從此離開了部隊……人的一生,總會遇到一些意外,此時的選擇往往帶著許多的不得已。【認真的麻雀/素材,伊河生活/整理,個別細節有潤色,圖片源自網絡,聯刪】
1981年我在炮營6連當連長,巧的是連隊有個戰士和我是一個村,5月戰士哥哥來部隊時看望他弟弟,說我的父親病了,吃飯咽不下去,我馬上意識到父親病情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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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急忙回家帶父親看病,年底我卻調回縣武裝部。
我1969年3月份入伍,當戰士期間,作為家里長子的我珍惜當兵的機會,努力扎實工作,當班長受表彰提干,1981年2月調任6連當連長。
令人意外的是,6連有5名戰士和我是一個縣的,3班的宋紅民還和我是一個村的,他的大哥是宋紅軍,是我的初中同學。
宋紅民知道我和他一個村后,便寫信給家里說了這個事情,他哥哥還給我寫信,讓我好好關照他的弟弟。
作為連長和老鄉,對宋紅民我自然關心,但我知道自己是全連干部戰士的連長,我得一碗水端平,對宋紅民頂多是見面多說兩句話。
可連隊的戰士自從知道宋紅民和我是一個村的老鄉后,對他也高看幾分,這時我心里清楚,即便我沒和宋紅民走得近,大伙也認為我們關系近,幸好宋紅民是個好兵,他沒有利用我的關系搞特殊。
但到了5月份,宋紅民的大哥宋紅軍來部隊看望宋紅民后,我卻不得不急匆匆請假回家。
原來,宋紅軍來到連隊后,我請他吃飯,可他卻在吃飯中間,和我說了我父親的事情。
宋紅軍說,我父親過完年好像病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吃東西咽不下去,人瘦得厲害……
我馬上意識到老人家得了大病。我是長子,當兵十多年一直顧不上照顧家里,如今父親病了,我不能再不管了,我連忙向營里匯報,組織上批準了我休假。
第二天傍晚,我和宋紅軍就結伴回家。
可我到家后問父親有病,為啥不給我說一聲,父親卻說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胃不舒服,你在部隊那么忙,不值得說……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帶上老父親,去了家鄉附近的兗州91醫院作檢查,拿到檢查報告單一看,父親竟然得的是癌。
令我意外的是,那天檢查報告出來時,識字的父親拿過報告單掃了一眼,下面的癌字他竟知道是啥意思。
盡管如此,父親仍不在乎,說年齡大了,得病也沒啥,還安慰我別緊張。
父親得了癌癥,我能不緊張嗎?
但我懷疑這個部隊醫院檢查得不準,又帶著父親去省立醫院、軍區的90醫院以及省腫瘤醫院,檢查結果卻是驚人的一致:父親的病是癌癥,還是晚期。
然而在此時,我卻要求醫生給我出具了一個假的診斷報告,說父親不是什么大病,回去休養一段就好,我決心向父親隱瞞病情。
我們家在兗州礦區,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父親在井下挖煤,那個時候我年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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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挖煤是意味著什么,直到一次父親回來,說礦上出了透水事故,我才知道挖花煤竟會有生命危險。
盡管全家人都擔心父親的安全,可父親依然和工友們一起下井采煤,家里有老人,還有我們弟兄姊妹5個要養活,父親不得不干。
當我長到18歲時,一心想當兵,我說要當兵時父親卻支持了我,說當兵可以開闊眼界,只是他沒想到,我會在部隊提干,這一干就是十多年……
在我提干那一年,父親因腰傷回到了家中,和母親一起種地掙工分,養活一大家人。
如今家里條件慢慢好起來,可父親竟得了這樣的病。
我們回到家里以后,按照醫囑吃藥打針,直到回部隊前,我才將父親的真實病情告訴在中學當老師的妻子,并希望她繼續保好秘密,替我照顧好父親。
爺爺奶奶年齡大了,弟弟妹妹年齡小,怕他們知道父親病情真相,承受不了。
假期到了,我匆匆返回部隊。
三個月后,當我在訓練場接到父親病危的電報匆匆趕回家中時,父親已經病逝,我連他老人家最后一眼也沒看到。
父親走了,我跪在父親的墓前久久不起。我自己長年在部隊,家里什么忙也幫不上,作為人子,我欠父母家人的太多了……
我的世界里,不僅有部隊和事業,還有父母和家人。
這一年的年底,部隊撤銷編制,但對于有培養前途的優秀年輕骨干提職留用,上級擬提升我的職務,調往其他部隊任職。
但在這個時候,上級也給了一部分交流到武裝部系統工作的指標。
經過一番思考后,我決定放棄提職工作的機會,想到武裝部系統工作,于是我向上級匯報了自己的想法和家里情況,希望能到家鄉的武裝部工作。
一個月后,上級的調令下來了,我調回濟寧軍分區,到了軍分區,組織又把我分回家鄉縣武裝部。
上班不久,我把家也搬到了武裝部家屬院,把母親接到身邊,我在干好工作的同時,盡力照顧年邁的母親,彌補昔日的虧欠!
遺憾的是,6年后武裝部交給地方時,我這軍事科科長脫下軍裝,轉業到到了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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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關鎮當副鎮長,從此離開了部隊……
人的一生,總會遇到一些意外,此時的選擇往往帶著許多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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