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p人体粉嫩胞高清图片,97人妻精品一区二区三区在线 ,日本少妇自慰免费完整版,99精品国产福久久久久久,久久精品国产亚洲av热一区,国产aaaaaa一级毛片,国产99久久九九精品无码,久久精品国产亚洲AV成人公司

我打了老公八次耳光,他轉身就和等了他十年的初戀官宣了

分享至

那是我第八次抬手。

手掌刮過空氣,帶著我所有的委屈、憤怒,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對蔣炎彬沉默的憎惡。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客廳里格外清脆。

他偏著頭,很久沒動。

然后他轉回來,臉上沒有紅印,眼里也沒有怒火。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讓我心慌的平靜。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冰水澆透了我的脊椎。

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時很輕,卻像砸在我的胸口。

深夜,我蜷在沙發上,機械地刷著手機。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朋友圈。

一張合照。

他和一個陌生又有些眼熟的女人。

配文很短,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我最后的自欺欺人。



01

婚禮那天,陽光很好。

我穿著婚紗,站在鏡子前,手心有點出汗。

蔣炎彬站在我身后,幫我整理頭紗,動作很輕。

“別緊張。”他在鏡子里對我笑了笑,眼神溫和。

我也努力回了一個笑容。

婚禮儀式還算順利,直到敬酒環節。

丁羽彤來了,穿著很扎眼的銀色西裝,頭發梳得油亮。

他是我大學認識的朋友,用他的話說,是“超越性別的靈魂知己”。

他一上來就抱著我,酒氣噴在我臉上。

“慕青,你真嫁了啊!”他聲音很大,帶著夸張的哭腔,“我心里空落落的!”

蔣炎彬微微蹙了下眉,但沒說什么,只是把我往他身邊帶了帶。

丁羽彤卻像沒看見,開始絮絮叨叨講我們大學的往事。

講我怎么幫他追女孩,他怎么陪我失戀哭整夜。

講著講著,他聲音越來越大,開始指責蔣炎彬不夠了解我,搶走了他最好的朋友。

賓客們的目光悄悄聚攏過來,交頭接耳。

蔣炎彬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走過去,手搭在丁羽彤肩上,聲音壓得很低。

“羽彤,你喝多了。我讓朋友先送你回去休息。”

“我沒多!”丁羽彤甩開他的手,踉蹌了一下,指著蔣炎彬,“你……你憑什么管我?我和慕青說話,關你什么事?”

場面變得尷尬。

我看到蔣炎彬下頜線繃緊了,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去扶丁羽彤的胳膊。

丁羽彤卻突然激動起來,揮舞著手臂,差點打翻旁邊的香檳塔。

蔣炎彬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開我!”丁羽彤尖聲叫起來,像個撒潑的孩子。

所有人的視線都釘在我們身上。

我的臉火辣辣的,血往頭上沖。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步跨過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丁羽彤在這里丟人,不能讓他難堪。

我揚起手,對著蔣炎彬的臉揮了過去。

啪。

不是很重,但足夠清脆。

蔣炎彬愣住了,他慢慢轉過頭看我,眼神里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抓住丁羽彤的手,松開了。

丁羽彤也安靜了,呆呆地看著我。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發麻。

司儀慌忙過來打圓場,音樂聲重新響起,人群帶著微妙的神情散開。

蔣炎彬什么也沒說。

他抬手,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嘴角,然后轉身,走回了主桌。

背影挺直,卻莫名讓我覺得有點孤單。

丁羽彤蹭到我身邊,拉了拉我的袖子,聲音帶著后怕和討好。

“慕青……對不起,我是不是惹禍了?我就是……就是舍不得你。”

我看著蔣炎彬獨自坐下的背影,心里亂糟糟的。

“沒事。”我聽見自己干巴巴地說,“以后別這樣了。”

那晚回到家,蔣炎彬很沉默。

我洗完澡出來,他靠在床頭看書,臺燈光暈柔和地籠著他。

我掀開被子躺進去,背對著他。

過了很久,我小聲說:“今天……對不起。羽彤他酒品不好,我不是故意要……”

“睡吧。”他打斷我,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累了。”

他關了燈。

黑暗里,我睜著眼,臉頰挨過枕頭的皮膚,微微發燙。

那一巴掌,好像打在了我們自己之間。

留下了一道很淺,但確實存在的裂痕。

02

婚后的日子,像溫吞的水。

蔣炎彬工作忙,他是建筑工程師,經常跑工地,畫圖紙到深夜。

我在一家設計公司,接些零散的項目,時間相對自由。

我們很少吵架,交流大多關于水電煤氣,晚上吃什么,周末去哪家超市。

丁羽彤的電話,總是在這種平淡的間隙打進來。

有時是深夜,他帶著哭腔說又和女朋友吵架了,需要傾訴。

有時是周末早晨,他說發現一家超棒的brunch,一定要我陪他去。

蔣炎彬起初沒說什么。

直到那次,我們難得約好去看一場晚場電影。

票都買好了,丁羽彤的電話來了。

他說失戀了,一個人在家害怕,想找我聊聊。

我看著蔣炎彬在玄關換鞋的背影,對電話里說:“羽彤,我和炎彬正要出門……”

“就一會兒!慕青,求你了,我心里難受得快死了。”他的聲音帶著哽咽,“你是我唯一能說說話的人了。”

我看向蔣炎彬。

他拿著車鑰匙,站在原地,沒回頭。

“去吧。”他聲音平平的,“電影下次再看。”

“可是……”

“沒事。”

他換好鞋,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我對著電話嘆了口氣:“地址發我。”

那天我在丁羽彤亂七八糟的公寓待到凌晨。

聽他反反復復講那些戀愛細節,抱怨女孩不懂他,給他壓力大。

我聽著,偶爾點頭,心里卻想著蔣炎彬獨自去看電影的樣子,或者他是不是直接回家了。

回家時,客廳留著一盞小燈。

蔣炎彬已經睡了,呼吸均勻。

我躺下,他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后來,這樣的事情多了起來。

丁羽彤似乎總能精準地找到我和蔣炎彬計劃獨處的時間。

蔣炎彬的沉默,也越來越深。

有一次,丁羽彤甚至有了我們家的鑰匙。

他說自己鑰匙丟了,臨時來借個地方趕稿。

蔣炎彬下班回家,看到丁羽彤穿著我的居家服,光腳踩在地毯上,抱著筆記本窩在我們沙發里,茶幾上擺滿他的零食和咖啡杯。

蔣炎彬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去廚房倒了杯水。

丁羽彤抬頭,笑嘻嘻地打招呼:“彬哥回來啦?打擾啦,我馬上就好!”

蔣炎彬點點頭,端著水杯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那天晚上,我送走丁羽彤,回到臥室。

蔣炎彬靠在床頭,手里拿著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羽彤他就是……暫時沒地方去。”我解釋道,“他那個項目催得急。”

蔣炎彬合上書,放在床頭柜上。

“吳慕青,”他很少連名帶姓叫我,“這是我們家。”

“我知道啊。”我心里有點不舒服,“他只是暫時用一下客廳,又沒怎么樣。他是我朋友。”

“朋友。”蔣炎彬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很淡,“什么朋友需要隨時介入你的婚姻生活?”

“你什么意思?”我的聲音提高了,“丁羽彤跟我認識這么多年,我們就像家人一樣!你能不能別這么小氣?”

蔣炎彬看著我,眼神很深。

那里面有疲憊,有不解,還有一絲被我忽略的失望。

“小氣。”他扯了扯嘴角,沒再說什么,躺下拉上被子,“睡吧。”

我站在床邊,心里堵著一口氣。

我覺得他不理解我,不理解我和丁羽彤之間那種純粹的革命友誼。

他只是在無理取鬧。

可為什么,看著他背對我的身影,我胸口那團氣,悶得發疼呢?



03

蔣炎彬升職了,項目負責人。

他所在的建筑設計院有個不大不小的慶功宴,可以帶家屬。

我挑了條得體的裙子,化了淡妝。

蔣炎彬特意早點下班回家接我,他看起來心情不錯,眉宇間有些許輕松。

“陳工他們一直想見見你。”開車時,他說。

“陳工?”

“陳宏俊,我同事,也是朋友,人不錯。”

宴會在酒店的一個包廂里,十來個人,大多是蔣炎彬的同事和領導。

氣氛很好,大家輪流敬酒,說些恭喜和夸贊的話。

蔣炎彬話不多,但嘴角一直帶著笑,偶爾幫我夾菜。

陳宏俊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面相和善,舉杯向我們示意:“炎彬可是我們院的潛力股,弟妹好福氣。”

我笑著道謝。

就在宴席過半,大家聊得正熱鬧時,包廂門被推開了。

丁羽彤站在門口,穿著時髦的拼接夾克,頭發精心抓過。

他笑容滿面地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徑直走了過來。

“慕青!真巧啊,我跟客戶在這邊吃飯,聽說你們在這兒,過來打個招呼!”

我愣住了,看向蔣炎彬。

蔣炎彬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位是?”陳宏俊客氣地問。

“哦,我是慕青最好的朋友,丁羽彤。”丁羽彤自來熟地拿起一個空杯,倒了點酒,“聽說彬哥高升,必須來敬一杯!恭喜恭喜!”

他仰頭干了,然后很自然地拉過一把空椅子,擠到了我和蔣炎彬之間。

“大家繼續,別管我,我就蹭點喜氣!”他笑著說,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他最近接觸的“大項目”,如何與藝術跨界,理念多么超前。

話題漸漸被他帶偏。

同事們禮貌地聽著,但氣氛明顯冷了下來。

蔣炎彬沉默地坐著,偶爾抿一口酒。

我如坐針氈,在桌下輕輕踢了丁羽彤一下。

他卻渾然不覺,甚至拍拍蔣炎彬的肩膀:“彬哥,以后有啥設計上的藝術顧問需求,找小弟我啊!絕對給你弄得有格調!”

蔣炎彬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們院有固定的合作方。不勞費心。”

丁羽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轉向我,語氣帶了點委屈:“慕青,你看彬哥,還是這么見外。”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看向我們。

我覺得臉在燒。

“羽彤,”我壓低聲音,“我們在同事聚會……”

“我知道啊,所以我就是來給彬哥撐場面的嘛!”他聲音反而大了些,“好朋友的丈夫,不就是我的好朋友?對吧,彬哥?”

蔣炎彬放下酒杯,陶瓷杯底碰到玻璃轉盤,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對大家說:“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他離開后,氣氛更加尷尬。

丁羽彤卻好像毫無察覺,又開始跟我抱怨他那個“難纏”的客戶。

我忍無可忍,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到包廂外的走廊上。

“丁羽彤!你干什么?這是炎彬的慶功宴!”我氣得手抖。

“我怎么了?”他一臉無辜,“我來祝賀他啊!慕青,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丟你人了?連你也不理解我?”

又是這種語氣。

那種把我推向“背叛者”位置的語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你總得看看場合——”

“什么場合?你們是夫妻,你的場合不就是我的場合?”他打斷我,眼圈竟然有點紅,“我現在項目不順,感情也不順,就想來看看你,沾點喜氣……連你也嫌我多余嗎?”

看著他發紅的眼眶,我那些涌到嘴邊的指責,又咽了回去。

心軟了,還夾雜著煩躁。

“行了行了,你別這樣。”我嘆氣,“你先回去,好嗎?晚點我再聯系你。”

“你保證?”

“我保證。”

哄走了丁羽彤,我回到包廂。

蔣炎彬已經回來了,正和陳宏俊低聲說話。

我坐回他身邊,想解釋:“炎彬,羽彤他……”

蔣炎彬轉過臉,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空,什么情緒都沒有,卻讓我后面的話堵在喉嚨里。

他沒理我,繼續和陳宏俊說話。

直到宴會結束,他再沒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

回家的車上,沉默像厚重的毯子,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想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快到家時,蔣炎彬忽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低沉。

“吳慕青,在你心里,我們的‘場合’,到底排在第幾位?”

我張了張嘴。

他卻沒有等我的回答,停好車,徑直上樓了。

我坐在車里,看著樓道里感應燈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熄滅。

夜風從車窗灌進來,有點冷。

04

那段時間,蔣炎彬加班更多了。

有時我睡著了他還沒回來,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我們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少。

直到那天下午,我正在修改一個設計方案,手機響了。

是蔣炎彬打來的。

他的聲音很急,失去了往日的平穩:“慕青,爸在老家突然暈倒住院了,情況不太好。我馬上請假回去,你把家里那張備用金的卡給我,我訂機票,還要交押金。”

我心里一緊:“爸怎么了?嚴重嗎?”

“腦出血,還在檢查。卡呢?”他追問。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那張卡……里面是我們攢了幾年,預備換房子或者應急用的錢。

“卡……”我舌頭打結,“卡我……”

“在床頭柜抽屜里,我知道。密碼是你生日。”蔣炎彬語速很快,“我現在趕回來拿,大概二十分鐘后到。”

“炎彬!”我脫口叫住他。

電話那頭頓住了。

“卡……卡里的錢,暫時可能用不了。”我聲音發虛。

“什么意思?”他的語氣瞬間沉了下去。

“我……我借給羽彤了。他上個月說有個特別好的投資項目,穩賺,就是周轉一下,很快就還……”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電話里是長久的沉默,沉默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然后,我聽到了蔣炎彬粗重的呼吸聲。

“吳慕青。”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那是我們攢著應急的錢!你一聲不吭,全借給了丁羽彤?”

“他說很快還的!而且那是我的錢,我有權——”我試圖辯解,心里也慌了。

“你的錢?”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讓我心頭發寒,“好,就算是你的錢。那是我爸!現在躺在醫院里,等著錢救命!”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爸會突然……”我急得快哭了,“我現在就找羽彤要!他肯定能還上!”

“還?”蔣炎彬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諷刺,“丁羽彤那個無底洞,你填得滿嗎?吳慕青,你醒醒吧!他哪次借錢還過?哪次不是用你們的‘友誼’綁架你?”

“你憑什么這么說他!”我被他的語氣刺痛,口不擇言,“羽彤只是時運不濟!他比你有情有義多了!至少他會在我需要的時候陪著我,而不是像你一樣,整天冷著個臉!”

“你需要的時候?”蔣炎彬的聲音陡然拔高,壓抑已久的情緒終于爆發,“你什么時候需要過我?你的時間,你的關心,你的錢,全都優先給了那個所謂的‘男閨蜜’!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個合租的室友?一個擺設?”

他的話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也徹底失控了:“對!你就是個擺設!冷漠!自私!永遠不理解我!只有羽彤懂我!我把錢借給懂我的人,怎么了?”

“好,好。”他連說兩個“好”字,聲音反而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徹底的灰心,“你和他過去吧。”

電話被掛斷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半個小時后,蔣炎彬回來了。

他臉色鐵青,眼底有血絲,看也沒看我,徑直沖向臥室。

我追進去:“你要干什么?”

他打開衣柜,拿出一個行李箱,開始往里扔衣服。

“你干什么?”我沖過去拉住他的胳膊。

“讓開。”他甩開我的手,力道不大,但很堅決。

“蔣炎彬!你爸生病我也著急,錢的事我們可以想辦法——”

“想辦法?”他停下手,轉頭看我,眼神里的東西讓我感到陌生,“你想什么辦法?再去求你的男閨蜜施舍一點回來?還是繼續用我們家的東西,去供養他那份偉大的‘友情’?”

“你別說得這么難聽!”我尖叫起來,“我和他是清白的!”

“清白?”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呼吸噴在我臉上,“吳慕青,精神上的依賴和背叛,比身體出軌更臟。你心里那桿秤,早就歪得沒邊了。”

“你胡說!”巨大的羞辱和恐慌淹沒了我。

我想也沒想,就像過去許多次那樣,抬起手,用盡全力朝他臉上扇去。

這一次,比婚禮那次重得多。

啪!

他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

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蔣炎彬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

他的左臉頰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沒有暴怒,沒有還手。

只是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我。

那里面沒有了憤怒,沒有了失望,甚至沒有了剛才的灰心。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平靜。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極其緩慢地,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那里好像有點破皮了。

他什么也沒說,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拎起來,繞過我,走向門口。

“蔣炎彬!”我對著他的背影喊,聲音破碎,“你去哪兒?”

他握住門把手,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門開了,又關上。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滿地狼藉的臥室中央。

臉上濕漉漉的,我才發現自己在哭。

第三次了。

這是第三次打他。

為什么?

為什么每次都是這樣?



05

蔣炎彬沒有回來。

頭兩天,我以為他只是賭氣,像以前一樣,過兩天就沒事了。

我給他發微信,語氣放軟:“炎彬,爸怎么樣了?錢的事我再想辦法,你先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他沒有回復。

打電話,響到自動掛斷。

我去了他單位樓下等,看到他出來,和同事陳宏俊一起。

我迎上去:“炎彬……”

他腳步沒停,像沒看見我一樣,徑直走向停車場。

陳宏俊尷尬地沖我點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初秋的風吹過來,我抱緊了胳膊,覺得有點冷。

回到家,面對空蕩蕩的房子,那種冷變成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開始瘋狂地給丁羽彤打電話,發信息,催他還錢。

起初他還接,聲音很為難:“慕青,你知道的,項目款還沒下來……你再等等,就快了。”

后來,他干脆不接了,微信回復也慢吞吞的:“在忙,晚點說。”

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蔣炎彬說得對嗎?我是不是真的……太傻了?

可我又不愿意承認。

我把所有的怨氣,都轉移到了蔣炎彬的“冷漠”和“絕情”上。

如果他平時多關心我一點,多理解我一點,我會那么依賴丁羽彤嗎?

如果他不是總把不滿憋在心里,最后爆發得這么難看,我們會走到這一步嗎?

都是他的錯。

我拼命給自己找理由,才能勉強支撐著,不去面對內心那個越來越大的空洞。

一周后,我實在坐不住了,又去了蔣炎彬的單位。

這次我沒直接找他,而是在大樓外的咖啡店,等到了中午出來買咖啡的陳宏俊。

“陳工。”我叫住他。

陳宏俊看到我,嘆了口氣,走過來坐下。

“弟妹,你這又是何苦。”

“陳工,炎彬他……他到底怎么想的?他爸怎么樣了?”我急切地問。

“老爺子病情穩定些了,轉到普通病房了。”陳宏俊攪動著咖啡,“炎彬請了長假回去照顧,挺辛苦的。”

我松了口氣,又提起了心:“他……有沒有說起我?”

陳宏俊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點復雜。

“弟妹,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陳工,你說。”

“炎彬這個人,你是知道的,話少,能忍。”陳宏俊慢慢說,“但忍多了,心里那塊地方,就空了。空了,就得有別的東西填進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最近,我倒是常看見他……跟一位老同學走得挺近。”陳宏俊斟酌著字句,“聽說是個醫生,挺厲害的,好像……姓許?這次老爺子住院,也多虧了她幫忙。”

姓許?

醫生?

老同學?

我腦子里亂哄哄的。

“他們……只是老同學吧?”我聽見自己干澀地問。

陳宏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避開了我的目光。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看他們說話的樣子,挺熟稔的。炎彬在她面前,好像……沒那么累。”

沒那么累。

三個字,像三根刺,扎進我心里。

原來在我面前,他一直是很累的。

原來真的有人,能讓他不那么累。

咖啡店的門被推開,風鈴叮咚作響。

我坐在那里,手腳冰涼。

陳宏俊什么時候走的,我不知道。

我腦子里反復回響著那句話:“沒那么累。”

還有蔣炎彬離開時,那雙死寂的眼睛。

不安,像藤蔓一樣,緊緊纏住了我的心臟。

06

蔣炎彬回來的那天,是個陰沉的下午。

他沒有提前告訴我。

我用備用鑰匙開了門——他的鑰匙大概帶走了。

屋里有些地方落了薄灰,但大體還算整潔。

只是安靜得可怕。

他的拖鞋還擺在玄關,朝著平時的方向。

我心煩意亂,打開電視,讓聲音充滿房間,卻什么也看不進去。

快傍晚時,我聽到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我的心猛地一跳,從沙發上站起來。

門開了,蔣炎彬走了進來。

他瘦了些,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似乎……清亮了一些。

手里沒行李箱。

我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干巴巴地問:“爸……怎么樣了?”

“穩定了,需要長期康復。”他脫下外套,掛好,動作和從前一樣。

“哦……那就好。”我看著他走進客廳,心里莫名有些慌,“你吃飯了嗎?我……”

“吃過了。”他在沙發另一端坐下,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沉默再次蔓延。

我受不了這種氣氛,主動開口:“炎彬,之前是我不對,錢的事……我再催催羽彤。爸的醫藥費,我們還可以想別的辦法……”

“不用了。”他打斷我。

“什么?”

“爸前期的費用,我已經解決了。”他語氣平靜,“后面的康復,我會負責。”

“你哪來的錢?”我愕然。

“借的。”他淡淡地說,沒有看我的眼睛,“也……有人幫忙。”

有人幫忙。

是那個姓許的醫生嗎?

我的心揪緊了。

“炎彬,我們別鬧了,好不好?”我放軟聲音,往他那邊挪了挪,“我知道錯了,我以后會注意和羽彤保持距離。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蔣炎彬終于轉過臉,正視我。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害怕。

“吳慕青,”他叫我的名字,“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止一個丁羽彤。”

“那還有什么?”我急了,“你說,我改!”

他搖了搖頭,那動作里有一種沉重的疲憊。

“改不了了。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他站起身,走向臥室。

我愣在原地,碎了嗎?什么碎了?

等我反應過來追進去時,看到他正從衣柜深處拿出那個行李箱,打開,開始收拾東西。

不是上次匆忙扔進去的幾件衣服。

這次,他拿的是他常穿的衣服,他的書,他的洗漱用品,他的一些私人物件。

慢條斯理,卻目標明確。

他要搬走。

不是臨時冷靜,是要離開。

這個認知讓我瞬間慌了神,血液沖上頭頂。

“蔣炎彬!你什么意思!”我沖過去,抓住他正在疊襯衫的手,“你要去哪兒?”

他抽回手,繼續疊衣服。

“先搬出去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是多久?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我的聲音開始發抖,“就因為那點錢?就因為丁羽彤?我都說了我會改!”

“不是因為這些。”他把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拉上隔層拉鏈,“是因為我累了,吳慕青。”

累了。

又是這兩個字。

從陳宏俊嘴里聽到,和從他嘴里親口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

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我搖搖欲墜的理智。

“你累了?”我尖聲笑起來,眼淚卻涌了出來,“那我呢?我就不累嗎?守著這個冷冰冰的家,面對你這個冷冰冰的人!丁羽彤至少能給我一點溫暖,你呢?你給過我什么?”

蔣炎彬停下手,抬眼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悲哀,有憐憫,唯獨沒有了我熟悉的溫度。

“我給過你一個家。”他聲音很低,卻很清晰,“是你不要。”

“我不要?我怎么不要了?”我哭喊著,積壓多日的恐懼、委屈、不甘全部爆發出來,“是你不肯給我!是你的心根本就沒在這個家里!你現在是要去找那個姓許的醫生了,對吧?什么老同學!你就是變心了!你早就想走了!”

我撲上去,捶打他的胸膛。

“你說話啊!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在一起了?你說啊!”

蔣炎彬抓住我的手腕,制止了我的動作。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沒有。”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在今晚之前,沒有。”

“你撒謊!”我根本不信,“那你現在收拾東西去哪里?不是去找她嗎?”

“隨便你怎么想。”他似乎厭倦了解釋,松開我的手,轉身繼續去拿他的東西。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我徹底失控了。

過去無數次爭吵的場景在眼前閃過。

每一次,似乎只要我聲音夠大,情緒夠激動,甚至……動手,他最終都會沉默,會退讓。

這次也一樣。

他必須留下來。

我不能讓他走。

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個瘋狂的念頭。

我再次揚起手。

用盡全身的力氣。

朝著他那張冷漠的、疲憊的、讓我又恨又怕的臉,扇了過去。

啪——!!!

聲音比任何一次都響,都清脆。

在寂靜的臥室里,甚至帶著回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我能看清他臉頰上肌肉細微的顫動,能看清他睫毛的抖動。

能看清他眼中,最后一絲微弱的光,隨著這一巴掌,徹底熄滅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

左臉上,迅速浮現出鮮紅的、交錯的指印。

他甚至沒有抬手去碰。

只是用那雙徹底失去了溫度的眼睛,深深地看著我。

那眼神,像一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緒,也照不進任何光。

他看著我,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然后,他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像是一個自嘲,又像是一個解脫。

他沒有說一個字。

彎下腰,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拎起來。

轉身,繞過僵在原地的我。

走向臥室門口。

腳步聲很穩,一步一步。

走出臥室,穿過客廳。

我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直到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猛地驚醒,嘶啞著喊出來:“蔣炎彬!你敢走!你走了就永遠別回來!”

門開了。

他停頓了一秒。

然后,我聽到他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好。”

門關上了。

砰。

不重,卻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第八次,打了他。

他終于走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和臉上冰涼的淚。

臉上火辣辣地疼。

是剛才用力太猛,反彈的力嗎?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是他的眼神。

是他的眼神,像無形的巴掌,烙在了我的靈魂上。



07

蔣炎彬走后,屋子里空得讓人心慌。

我坐在客廳地板上,背靠著沙發,一動不動。

窗外天色從昏黃變成深藍,最后徹底黑透。

我沒有開燈。

黑暗像潮水,一點點把我淹沒。

臉上被他看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燙。

腦子里反復播放著最后那一幕:他平靜的眼神,關門的聲音,還有那一聲“好”。

他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他也會生氣,會沉默,會離開,但總有一種“還在那里”的感覺。

可這一次,他離開的背影,決絕得像一把刀,切斷了我心里某種隱秘的連線。

我開始害怕。

比任何時候都怕。

我摸索著找到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在黑暗里幽幽亮起。

沒有他的電話,沒有他的信息。

我點開微信,他的頭像靜靜地躺在列表里。

我打字:“炎彬,你到了嗎?”

刪掉。

“今天是我錯了,我不該動手。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你在哪兒?我等你回來。”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很久,最終還是沒按下去。

一種近乎卑微的恐懼攥住了我。我怕發出去的信息,像之前的許多條一樣,石沉大海。

更怕得到更冰冷的回應。

我退出對話框,下意識地刷新朋友圈。

一條一條無聊的內容滑過去。

忽然,一張照片闖入了我的視線。

我的手指僵住了。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