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以“跛腳馬”與“野生馬”的隱喻,剖析東大與西方在科技競爭中的深層邏輯錯位。東大憑借強大的組織動員能力與工程化優勢,在應用技術“賽道”上快速追趕,形同一匹訓練有素、善于在既定規則下競速的“跛腳戲馬”。而西方,尤其基礎科學體系,則如一片培育“野生戰馬”的原野,崇尚對未知“元問題”的自由探索與顛覆性創造。西方持續的技術封鎖與學術交流限制,其戰略焦慮不僅在于技術領先地位的維護,更深層的是對其“野生”科學生態可能被“馴服”的賽道思維所侵蝕的恐懼,并意圖將東大長期鎖定在“應用追趕”的“跛腳”狀態。研究認為,當前以CNS發表為核心的“學術全運會”與“重術輕道”的評價體系,正系統性地馴化東大的“科學戰馬”,使其精于“表演”而疏于“戰斗”。若東大不能掙脫“賽道思維”,轉向培育挑戰“卡腦子”元問題的“野生”科學文化,即便在現有技術賽道上迫近,也將因缺乏源頭活水而在更長的“元科學”耐力賽中失去后勁。反之,若能完成從“戲馬”到“戰馬”的生態轉型,東大將在未來20-50年內徹底扭轉科技競爭的根本態勢。
關鍵詞跛腳馬;野生馬;元科學;卡脖子;卡腦子;科學耐力賽;技術封鎖;科學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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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一幅頗具寓言色彩的圖景正在全球科技疆域展開:一邊,是東大這匹身形矯健、紀律嚴明的“駿馬”,在一條條清晰標注的工業化、數字化“賽道”上奮力奔馳,不斷縮短與領先者的差距,引發世界驚嘆。另一邊,則是西方那片看似疏于打理、灌木叢生的“原野”,其間散養著習性各異、時而慵懶、時而爆發驚人沖刺力的“野生馬群”。
令人玩味的是,盡管東大在許多賽道已逼近甚至并駕齊驅,西方的牧場主們非但沒有敞開柵欄歡迎競賽,反而加緊加固圍欄,嚴防技術擴散,甚至限制“野生馬”與“賽道馬”的親密接觸。這僅僅是出于對“輸掉比賽”的恐懼嗎?
更深層的博弈或許在于:西方敏銳地察覺到,東大這匹“賽道駿馬”,本質上是一匹依照既定圖紙馴化、善于在已有路徑上極致優化的“跛腳戲馬”。它的強大,建立在已知的規則、明確的終點和集體的執行力之上。而西方賴以維系長期優勢的,恰恰是那片能夠孕育未知、容忍失敗、崇尚顛覆性“胡思亂想”的“野生”科學原野。封鎖,不僅是延緩對手在現有賽道上的速度,更是試圖從根本上阻止這匹“戲馬”獲得“野性”,將其永久禁錮在“追趕者”與“應用者”的角色中。
本文旨在揭示,這場看似圍繞芯片、軟件、材料的“卡脖子”技術戰,實則為一場關于“卡腦子”元問題的、更深層次的“科學耐力賽”。東大能否贏得未來,不僅取決于“跛腳戲馬”能否跑得更快,更取決于它能否掙脫馴化的韁繩,喚醒并培育出屬于自己的、敢于沖向未知荒野的“科學戰馬”。
第一章“跛腳戲馬”的誕生:效率奇跡與生態馴化
東大在過去數十年創造的科技與經濟奇跡,堪稱一部“跛腳戲馬”的訓練史詩。“跛腳”非指無能,而是比喻其發展模式存在的結構性依賴——善于在目標明確、路徑清晰的“賽道”上創造效率奇跡,卻在開辟全新“原野”上顯得猶豫與乏力。
這匹“戲馬”的鍛造,源于一套強大的“馴化”體系:1)清晰的目標驅動:“五年規劃”、“重大專項”等模式,將國家戰略需求轉化為具體的技術攻關清單(賽道),資源集中投放,成果易于考核。2)強大的工程化能力:將已知科學原理轉化為大規模應用的技術能力舉世無雙,體現在高鐵、橋梁、5G網絡等宏大工程上。3)“學術科舉”的鞭策與飼料:以論文(尤其是CNS)、專利、獎項等量化指標為核心的考核體系,如同精確的鞭策與飼料配給系統,激勵科研人員在既定“熱點”賽道(如納米、石墨烯、人工智能應用)上多發論文、快出成果。4)CNS“全運會”的鍍金舞臺:正如前文所述,CNS及其代表的評價體系,成為“戲馬”表演的最高舞臺。在這里,成功被定義為在西方設定的學術時尚議題上,產出符合其敘事框架的“漂亮工作”。
這套體系高效地產出了大量的技術應用成果和科研論文,使東大在諸多“賽道”上快速逼近前沿。然而,其副作用是系統性馴化了科研人員的思維:追求“熱點”而非“真問題”,擅長“優化”而非“創造”,精于“發表”而非“發現”。科研活動日益趨同于一場目標明確、規則既定的“表演”,科學家成了出色的“演員”,而非探索未知的“冒險家”。這匹“戲馬”跑得再快,也是在別人的馬場里,按照別人的規則競賽。
第二章“野生戰馬”的荒野:西方科學體系的隱性優勢
與東大高度組織化的“賽道”模式不同,西方的科學優勢,尤其體現在基礎研究領域,更接近一片培育“野生戰馬”的生態原野。
這片“荒野”看似雜亂低效,卻蘊含著孕育顛覆性創新的獨特機制:1)對“無用之學”的容忍與資助:其科研資助體系(如NIH的R01,NSF的項目)中有相當比例支持好奇心驅動、無明顯短期應用目標的“藍色天空”研究。社會與基金會對“失敗”有較高的寬容度,視其為探索的必然成本。2)“科學共和國”的自治傳統:相對獨立的“學術共同體”在科學標準、評價、榮譽授予中擁有較大話語權,雖不完美,但一定程度上緩沖了行政與商業力量的直接干預,保護了那些“非主流”但可能具有革命性的思想。3)“叛徒”與“異類”的生存空間:其文化中,對挑戰權威的“科學叛徒”和特立獨行的“學術異類”有相對更多的包容。許多重大突破(如RNA干擾的發現、CRISPR的早期研究)都源于“非主流”實驗室的堅持。4)“元問題”的持續叩問:在科學哲學、基礎科學(如理論物理、純數學、合成生物學基礎)領域,持續投入資源支持對世界本原、生命本質、計算極限等“元問題”的探索,這些研究可能數十年無直接應用,但為整個知識體系提供底層基石。
“野生戰馬”們在這片原野上自由徜徉,時而閑庭信步,時而為了一個無人看好的問題暴發驚人能量。它們的方向不由“騎手”(行政計劃)完全決定,而由內在的好奇心、競爭與協作的復雜生態所引導。其產出具有高度不可預測性,但正是這種不可預測性,成為顛覆性技術(如互聯網、激光、mRNA疫苗)最根本的源頭。西方對東大的技術封鎖,在某種程度上,是希望保護這片能持續誕生“戰馬”的“野生”原野,避免其被“賽道化”的思維和“全運會”的規則所同化與侵蝕。
第三章封鎖的“元邏輯”:一場關于“科學生態”的認知與制度博弈
西方對東大日趨嚴密的技術封鎖、高端人才交流限制與學術合作審查,其表象是出于“國家安全”與“技術霸權”的維護,但其深層邏輯,是一場更為根本的、關于“科學生態”可持續性的認知戰與制度競爭。其核心并非僅僅恐懼東大在現有賽道上的速度,而是擔憂自身賴以長期領先的、孕育“野生戰馬”的科學生態遭到不可逆的侵蝕與“馴化”。
鎖定“應用優化者”角色,維持“定義權”差序:西方的戰略家清醒地認識到,其長期優勢的根基不在于一兩項技術的領先,而在于持續定義新賽道、新范式的能力。這種能力源于對“元問題”自由探索的野生生態。通過對東大實施精準封鎖,其意圖在于將東大的國家資源與精英智力,長期吸附在“破解已知技術壁壘”(即“卡脖子”)的追趕賽道上。這迫使東大不斷投入巨資進行逆向工程與替代研發,陷入一種“追趕-逼近-再封鎖”的循環。其戰略目標,是使東大在“定義未來”的元科學競賽中持續“失血”與“分心”,從而永久性地將東大鎖定在“卓越的應用工程師”和“高效的工藝優化者”角色上,確保西方長期掌握“定義下一個游戲”的源頭權力。
設立“生態隔離帶”,保護“野性”創新土壤:西方學界與決策層中存在一種深層的憂慮:東大以國家戰略驅動、高度組織化、追求確定性和規模效應的“舉國科研體制”,如果與其相對松散、好奇心驅動、容忍失敗的“自由探索生態”進行無限制深度交融,可能會產生一種“生態殖民”效應。東大強大的資源動員能力、對熱點問題的快速聚焦以及論文產出導向,可能將西方基礎研究“項目化”、“熱點化”和“短期化”。例如,一旦某個領域被東大識別為“熱點”,海量的資金和人才會迅速涌入,在短期內制造大量論文,但也可能迅速榨干該領域的創新潛力,并扭曲其原有的、自發生長的研究節奏與文化。限制高端交流、審查合作項目,在某種程度上是為自身的“野生”科研原野設立一道“生態隔離帶”,防止其被過度“規劃”和“馴化”,保護那些需要長期寂寞耕耘才能開花結果的“非共識”思想的生存空間。
對“跛腳”模式的戰略預判與制度自信:西方基于對東大現行科研評價體系(尤其是CNS“全運會”與“學術科舉”深度綁定)的長期觀察,形成了一種戰略預判:即東大體系在激勵“從0到1”的原始創新或“從-1到1”的顛覆性原創、特別是挑戰根本“元問題”方面,存在難以自我克服的結構性缺陷。他們判斷,在更長的歷史尺度(20-50年)的“科學耐力賽”中,決定文明科技高度的,不僅是“賽馬”在已知賽道上的沖刺速度,更是整個“育馬”系統持續產生全新“馬種”(新范式)的“遺傳”能力。他們賭的是,東大若無法從根本上改革其“重術輕道”、急功近利的科研文化與激勵結構,將在“卡腦子”的元問題上持續乏力,從而在終極的創新源頭競爭中,始終受制于人。封鎖,既是延緩戰術,也是一種基于對自身科學生態“制度自信”的長期戰略擠壓。
第四章自我的囹圄:CNS“全運會”如何強化“跛腳”困局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正當外部試圖通過封鎖將東大鎖定在“應用賽道”時,東大內部的學術評價體系與文化,卻在自發地、甚至更有效地強化著這種“跛腳”狀態,成為自身最大的囹圄。以CNS“全運會”為頂點的“學術科舉”體系,與“重術輕道”的績效文化相結合,正系統性地排斥對“元問題”的探索,并馴化著最具潛力的科學頭腦。
“全運會”的“短跑”邏輯與“元問題”的“馬拉松”本質根本沖突:CNS期刊的“新聞性”和“時尚性”編輯偏好,疊加“非升即走”的短周期考核(通常3-6年),共同營造了一種激勵“短平快”研究的強大場域。學者們被鼓勵在已有理論框架的“最后一公里”做精妙的“微創新”或“熱點跟進”,以便快速產出“漂亮故事”,滿足頂刊發表的需求。然而,挑戰“卡腦子”的元問題,往往意味著踏入無人區,需要“板凳要坐十年冷”甚至更長的孤寂探索,失敗風險極高,且其價值在短期內難以被CNS編輯和主流學術圈所識別。在“不發頂刊就出局”的壓力下,理性的個人選擇必然是規避“元問題”這類高風險、長周期的“學術馬拉松”。
“元問題”的“高冷”屬性在功利化學術市場中嚴重“貶值”:在一切以“帽子”、經費、排名為量化標準的“學術資本市場”中,研究的價值被異化為可快速兌現的“符號資本”。挑戰根本性的科學難題,因其高度的不確定性和成果的不可預測性,在當下的評價體系中是一種“劣質資產”。它無法在青年學者求職、晉升的關鍵時間窗口提供可靠的“信用憑證”,也難以在國家級項目激烈的“同行評議”中,戰勝那些承諾明確、路徑清晰、緊跟熱點的“穩妥”課題。因此,“元問題”的探索者,在學術江湖中往往處于邊緣地位,難以獲得持續、穩定的資源支持,形成惡性循環。
“賽馬”的高度“同質化”與“科學荒原”的形成:在“CNS全運會”的統一指揮棒下,全國最優秀的智力資源和巨額經費,如潮水般涌向少數幾個被認定為“熱點”的領域(如某時期的石墨烯、鈣鈦礦、人工智能應用等)。這導致了研究方向的嚴重“同質化”和內卷:成千上萬的優秀學者在同一賽道上,用相似的范式,競賽發表類似的論文。而與此同時,那些未被CNS“時尚”所青睞的基礎學科、交叉冷門方向、尤其是挑戰基本假設的“元問題”領域,則門可羅雀,資源枯竭,幾成“科學荒原”。這不僅是資源的錯配,更是對科學多樣性生態的毀滅性打擊,使得那些可能孕育未來顛覆性思想的“種子”失去了生長的土壤。
因此,東大面臨著一個雙重困境:外部,西方正試圖通過封鎖,將其限制在“應用賽道”上;內部,自身的評價體系與文化,卻在主動、高效地自我“馴化”,將最優秀的頭腦驅趕到這條賽道上進行“內卷式”競爭。這內外合力,正將“跛腳”狀態固化為一種難以掙脫的系統性結構。若不從內部打破這一囹圄,任何外部技術封鎖的突破,都可能只是為下一輪更精密的鎖定提供了新的“標的”,而無法贏得那場關于未來定義權的、“元科學”層面的終極耐力賽。
第五章從“賽馬”到“育野”:戰略破局的關鍵躍遷
“卡脖子”是“跛腳”狀態在技術層面的顯性陣痛,是果;“卡腦子”則是“跛腳”狀態在科學源頭與思維方式上的根本癥結,是因。僅僅解決“卡脖子”,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在他人預設賽道上的“打地鼠”游戲,因為規則的制定者與賽道的設計者永遠擁有定義下一個“脖子”的權力。唯有攻克“卡腦子”,實現從“追逐熱點”到“創造范式”的躍遷,東大才能從“卓越的賽馬”蛻變為“孕育新馬種的生態創造者”,從而贏得這場“元科學”耐力賽的終極勝利。
這要求一場從“馴化體系”到“野化生態”的深刻變革:
*重建評價體系,拆除“全運會”看臺:必須徹底改革“以刊評文、以帽取人”的“馴化”指揮棒。在國家與機構層面,強力推行以解決重大科學問題實質貢獻為導向的“代表作”評議制度,并由真正的“小同行”進行深度評價。大幅提升對長周期、高風險、非共識基礎探索項目的穩定支持比例,并建立有別于“短跑”項目的、更具包容性的“里程碑”式考核機制。要讓那些在“荒野”中孤獨跋涉的“戰馬”也能獲得充足的“草料”與尊重。
*設立“科學荒野”保護區與特區:劃撥專項資金,設立面向“元問題”探索的“科學家自主特區”或“好奇心驅動實驗室”。賦予首席科學家充分的人、財、物自主權與超長周期(如10-15年甚至更長)的穩定支持,實行“免于常規考核”或“最低限度干預”的管理模式。在這里,評價標準不是論文,而是提出的問題是否足夠根本、探索的路徑是否足夠原創、對學科基本假設的挑戰是否足夠深刻。
*重塑科學文化與教育靈魂:在全社會,尤其是在高等教育和科研啟蒙階段,開展一場關于科學精神的“再教育”。大力弘揚那些甘于寂寞、挑戰未知的“荒野開拓者”,將他們而非“全運會金牌得主”,樹立為真正的時代楷模。改革科學教育,從灌輸知識轉向培養批判性思維、懷疑精神和對“未知”的敬畏與好奇。鼓勵學科交叉與思想碰撞,容忍甚至鼓勵“古怪”的想法,為潛在的“科學叛徒”提供生存空間。
*主動構建“東大學派”與話語體系:鼓勵并支持學者基于東大自身的重大實踐和獨特問題意識,提出原創性的科學假設和理論框架,而非僅僅在西方設定的議題下做“填空”或“驗證”工作。支持創辦和培育一批真正具有國際影響力的、由東大學者主導的學術期刊、學術組織和品牌會議,逐步掌握在部分領域定義“好問題”、設定“新議程”的話語權。
第六章兩種未來圖景:被鎖定的賽道與自我開辟的原野
東大科學的未來,取決于今日對“賽馬”與“戰馬”生態的抉擇,將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圖景:
圖景一:被鎖定的“跛腳”冠軍。
若現有“重術輕道”、“以刊評文”的體系固若金湯,“CNS全運會”依然是最高榮譽殿堂。那么,東大將繼續培育出世界上最擅長在既定賽道(無論是技術追趕還是熱門論文方向)上奔跑的“超級賽馬”。我們可能在更多的應用技術點上實現突破,甚至在某些領域達到并跑。然而,在定義未來科技范式的根本性科學突破上,我們將始終是追隨者。西方的封鎖策略將在某種程度上“成功”——他們將東大鎖定在了“卓越的應用工程師”和“高效的論文生產者”角色上。20-50年后,我們或許擁有更多“卡脖子”技術的備份,但在孕育下一個“人工智能級”或“量子革命級”的全新范式上,依然需要仰望他人的“荒野”。這是戰術上的成功,戰略上的平庸。
圖景二:野性復蘇的“新大陸”發現者。
若能壯士斷腕,完成上述生態轉型,將資源、榮譽和最重要的——希望——重新灌注到“卡腦子”的元問題探索和“野生”科學文化的培育中。那么,經過一至兩代人的努力(20-50年),東大將有望實現根本性轉變:1)人才逆向流動:全球最富冒險精神和原創思維的科學青年,將不再僅僅視西方為圣地,而是被東大這片充滿未知挑戰和自由探索機遇的“新大陸”所吸引。2)范式貢獻者:在物質科學、生命科學、信息科學乃至社會科學的基礎層面,開始出現由東大學者命名和定義的新理論、新模型、新范式。3)議題設定者:國際頂級學術會議上,將頻繁出現以東大為核心的論壇,討論由東大學者率先提出的重大科學問題。4)封鎖的悖論失效:當東大自身成為“野生”科學思想的重要策源地時,單純的技術封鎖將失去戰略意義,因為思想的流動無法被完全阻斷,而東大已在參與甚至主導定義下一個時代的“賽道”。
屆時,西方將面對的,不再是一匹在自家賽道上追趕的“跛腳戲馬”,而是一群在更遼闊、更新穎的原野上自由奔馳、難以預測的“東方戰馬”。封鎖,將從一種遏制戰略,淪為一種徒勞的自我隔離。
第七章總結與展望:超越追趕,定義未知
這場圍繞“卡脖子”展開的科技競爭,其最深層的較量,并非芯片制程的納米之差,亦非論文數量的指數增長,而是兩種科學生態模式、兩種知識生產邏輯的耐力對決。一方是高度組織化、效率驚人但路徑依賴的“賽道馴化”模式,另一方是看似散漫、容忍失敗卻孕育顛覆的“荒野野生”模式。
東大憑借其無與倫比的組織動員能力和工程化實力,已將“賽道馴化”模式發揮到極致,成為一匹令人生畏的“競賽駿馬”。然而,西方的持續封鎖與警惕,恰恰揭示出其更深層的恐懼:他們懼怕的并非這匹“賽馬”的速度,而是其一旦獲得“野性”、掌握了“開辟荒野”的能力后,所可能釋放的、顛覆現有格局的無窮潛力。
因此,東大的真正挑戰與終極機遇,不在于培育更多、更快的“賽馬”去贏得一場又一場他人設定的比賽,而在于能否勇敢地拆掉部分“賽道”的圍欄,敢于將最優秀的頭腦和資源,投向那片充滿不確定性的“認知荒野”。這需要制度上的“刮骨療毒”,更需要文化上的“野性喚醒”。
這不是要否定“賽道”的價值——既有的科學范式和技術路徑仍需深耕。而是要認識到,真正的科學領先與文明貢獻,源于對未知荒野的第一次踏足。當東大的科學家們,能夠像先輩探險家凝視未知海域一樣,充滿渴望地凝視那些“卡腦子”的元問題,并得到體系性的支持與鼓勵時,東大才真正從一場“跛腳的追趕馬拉松”,躍入一場“共同定義人類認知新邊疆的偉大探索”。
那一天,西方將發現,封鎖的圍欄外,已不是另一條賽道的起點,而是一片由東大參與開拓的、更加廣袤無垠的新原野。這,才是偉大復興在科學疆域上最深刻的注腳。
作者:鐘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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