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刷著手機隨手就能買到各種東西,很難想象幾十年前咱們連鐵釘都叫“洋釘”,整個中國造不出一輛像樣的自行車。剛站穩腳跟的新中國,太需要一把能撐腰的“倚天神劍”了。而能造出這把劍的人,當時還被美國人扣著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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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打包好八百公斤手稿行李的錢學森,剛準備上船回國,就被美國海關強行扣了下來。他被關進特米諾島潮濕狹小的牢房,看守每隔十五分鐘就開一次強光晃他,短短十五天的折磨,他掉了十幾斤肉,連說話都不利索。出來后就是長達五年的軟禁,家門口天天停著特工的黑色轎車,信件被隨意拆開,他只能把導彈公式偷偷寫在廢紙邊角上。
轉機來自一張不起眼的香煙包裝紙。錢學森打聽到天安門觀禮名單上有父親的故交陳叔通,趕緊把求救信寫在煙盒紙上,妻子蔣英故意用左手模仿小孩筆跡寫了海外地址,夫妻倆偷偷把信塞進了郵筒。這封信跨過大西洋到了北京,周恩來看到后立刻做出了安排。
日內瓦會談上,美國代表還嘴硬說沒有扣留中國學者,咱們的代表直接把這封信拍在了談判桌上。最后咱們用提前釋放的十一名美國飛行員,換來了錢學森的歸國許可。1955年9月17日,錢學森攥著單程船票,登上了克利夫蘭總統號游輪,終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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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大將見到錢學森的第一句話,就問咱們中國人能不能自己造出尖端武器。錢學森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斬釘截鐵說,外國人能造,咱們中國人照樣能造。1956年夏天,錢學森帶著折了三折的稿紙走進中南海菊香書屋,掏出了那三個改變中國命運的請求。
第一個請求是單獨設立第五研究院,不歸任何部委管轄,直接對中央負責。毛主席聽完端著茶杯往小木幾上一放,晃出來不少茶水,大笑著說五個師的分量,理當配一個師級編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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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請求是調人,錢學森拿出的名單上,列了三十多名來自清華、交大、哈軍工的頂尖學者,任新民、屠守鍔、黃緯祿都在其中,抽走這些人幾乎抽空了幾個高校的核心骨干。周恩來看完沒有絲毫猶豫,當場就批了調令,連夜印發下去,教授們放下粉筆就背起行囊往北京趕。
第三個請求格外苛刻,參與這項工程的所有人必須簽下生死狀,名字不上戶口,地址不進檔案,對外通信只能用代號信箱,連孩子上學填表都得寫家屬隨軍,等于徹底從社會上消失。毛主席收起了笑容,鄭重點頭說所有困難國家兜底,要人給人要物給物,什么都不用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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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10月8日,北京西郊空軍466醫院的舊食堂門口,掛起了一塊手寫的木牌,國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一百五十六名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擠在長條凳上,錢學森穿著藍布中山裝走上講臺,翻開自己手抄的工程控制論筆記,開講第一堂導彈概論課。他寫錯一個下標都會撕掉整張紙重寫,擦黑板都輕手輕腳,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國寶。
之后大隊人馬開進西北戈壁的酒泉發射場,狂風卷著粗砂打在臉上,疼得人睜不開眼。1960年11月5日,東風一號穩穩矗立在戈壁發射架上,點火指令下達后,橘紅色的烈焰推著導彈直沖上天,很快落區就傳來了命中的消息。慶功宴開在簡陋的帳篷里,錢學森沒留下來喝酒,獨自走到發射架殘骸邊,用指甲刮下一點燒蝕殘渣,放在指心里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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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科研哪有一直順風順水的,1962年春天,東風二號發射升空剛六十九秒就失控,一頭砸進了戈壁,變成了遍地碎片。零下十幾度的寒冬,幾百名技術人員排成橫隊,在方圓幾十公里的黃沙里徒步搜尋,連一塊小碎片一根燒焦的導線都不肯放過。不少人脫了棉手套徒手摸金屬斷裂面,就為了拿到最準確的紋理,整整三天三夜才拼湊出失敗的真正原因。
整整兩年過去,改進后的東風二號再次上陣,導彈呼嘯著劃破長空,準確命中預定目標,整個靶場瞬間爆發出歡呼聲。錢學森背過身去,掏出手帕擦拭眼睛,手帕上沾了兩道黃沙印,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淚水。中國人終于靠自己的手,造出了屬于自己的導彈。
2009年10月31日,錢學森在書房溘然長逝,桌上還攤著寫了一半的系統工程思維導圖。次年春天,國際天文學聯合會把3763號小行星命名為錢學森星,這塊太空巖石繞著太陽旋轉,每四年多就會掠過中國的上空,像他一直守著這片他深愛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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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那段歲月,成百上千的頂尖人才隱姓埋名,把自己徹底從公眾視野抹去,把個體完全融入國家事業,才給咱們換來了今天的和平發展空間。那一代人用血肉熔鑄成了大國的盾牌,這份功績永遠刻在每個中國人的心里。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人民科學家錢學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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