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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陳振
來源 | 財經八卦(ID:caijingbag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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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一個中專畢業的水利員,靠著一張張卡片,賺出600億身家。
2026年春晚,當機器人方陣整齊劃一、AI虛擬人高歌猛進時,一個賣卡牌的企業悄悄搶走了不少家長的注意力。
卡游以獨家卡牌合作伙伴身份亮相,配合馬年主題推出2萬套騏驥馳騁典藏卡,當晚便以1分錢的價格瞬間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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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多數觀眾來說,這是第一次聽說卡游這個名字,但對無數中小學生而言,它早已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書包里藏著奧特曼卡冊,課間忙著和小伙伴交換的稀有卡,晚上偷偷用家長手機掃碼查卡牌等級。
而這份對小小卡片的癡迷,其實早在上一代人的童年里就埋下了伏筆。
二十年前,小賣部門口的孩子們攥著零花錢,為的是集齊一套小浣熊水滸傳卡片,有人為了一張“及時雨”宋江,連吃一個月干脆面,也有人為了換一張“玉麒麟”盧俊義,愿意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彈珠,那時候的大人看不懂,幾張紙片而已,至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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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同樣的場景在無數家庭重演,只不過這次,水滸卡換成了奧特曼,干脆面換成了卡牌盲盒,孩子們手里的卡冊更精美了,價格也更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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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稀有卡能在二手平臺賣到百元,一套限量套裝能從千元炒到萬元,而那些當年集卡長大的孩子,如今成了掏錢買單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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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二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后,這些卡牌大多都出自同一家公司 —— 卡游,一手締造這個卡牌商業帝國的,叫李奇斌,早年的他還只是一名中專畢業的水利員,背負 300 萬債務艱難起步,卻在 20 年間將小小的卡牌,做成了年營收百億的龐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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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突出的當屬集換式卡牌了,占據了營收80%以上的收入,從2021年到2024年,卡游的集換式卡牌的營收分別為21.7億元、39.3億元與21.8億元、82.0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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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胡潤百富榜上,他和妻子齊燕的身家定格在600億元,但看起來風光的表面之下,爭議卻從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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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八成收入依賴奧特曼、小馬寶莉等少數授權IP,且多為非獨家授權,盲盒機制被指收割未成年人,誘導非理性消費,二度闖關港交所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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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春晚的亮相,或許正是李奇斌試圖將卡牌納入主流文化、洗去負面標簽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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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卡牌,憑什么撐起百億的生意、600億的身家?答案藏在人性里,也藏在招股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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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游戲
要理解卡游為什么能賺錢,得先理解人為什么愛收集。
神經科學研究表明,收集行為會刺激大腦分泌大量多巴胺,這種快感和吃到美食、贏得游戲時并無二致。
更關鍵的是,這種快感在接近完成時會達到峰值,也就是還差幾張就能集齊的時候,這就能解釋為什么集卡的人會不停地買,直到集齊為止。
卡游無疑把這人腦獎勵機制利用到了極致。
首先是等級體系的設計。奧特曼卡牌有無數個版本、無數個等級,從R到SR、SSR、UR、SP、PR、HR......復雜度呈幾何級數上升,一個剛入坑的孩子,往往以為集齊一套就夠了,但最后買著買著才發現,后面還有幾十套等著他,這種永遠差一張的設計,讓收集變成了一個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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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概率的操控,根據消費者報道的實測,卡游卡包的超稀有投放概率低于1%,且不同批次、不同地區的掉率可以動態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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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是社交綁定,卡游開發的卡游App,孩子們可以掃碼驗卡,也可以進行抽卡和卡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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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下,卡游搭建了全國性的賽事體系,把卡牌變成競技硬通貨,對孩子們來說,沒有稀有卡就意味著被排除在社交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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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二手市場的價格錨定,閑魚上,一張稀有卡能賣到百元,限量套裝能翻兩三倍,這無疑給了孩子們一個正當理由,媽媽我買的不是玩具,是資產,能升值的,成年人買茅臺、球鞋、愛馬仕,也是同樣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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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組合拳打下來,收集就不再是愛好,而成了一種行為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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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利背后的生意經
如果說人性的洞察是卡游的軟實力,那財務報表里的數字就是最硬的證據。
招股書顯示,2024年卡游集換式卡牌產品收入達82億元,在中國集換式卡牌市場中占據超七成的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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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經調整凈利潤率更是達到了44.4%,達到歷年來的高點,更嚇人的是其基本穩定在65%以上的毛利率,從2022年到2024年,卡游毛利率分別為68.8%、65.8%、67.3%,集換式卡牌業務的毛利率更是基本維持在7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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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泡泡瑪特2024年的毛利率是66.8%,就已經被稱為印鈔機,而同期的卡游,卻還要比泡泡瑪特高出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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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卡牌比賣盲盒毛利還高,根本原因在于成本結構,一張卡牌的核心成本只有三項,IP授權費、印刷費、包裝費,IP授權費通常是銷售額的5%-10%,拋開微弱的印刷包裝成本不談,剩下的全是毛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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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花幾十元買的卡包,里面可能只有幾張紙片,但就是這幾張紙片,卻撐起了百億的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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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驚人數字是銷量,2024年,卡游賣出近50億包卡牌,這是什么概念?按照全球14億人口來算,平均每人都要購買3-4包,如果按照中小學生人數來算,這個購買量更是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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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卡游的渠道滲透能力同樣強的可怕,至2024年末,卡游的217家經銷商已經覆蓋全國31個省份,渠道遍布集合店、文具店、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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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孩子們放學路上隨便進一家小店,都能看到卡游的商品,這種毛細血管式的渠道網絡,讓卡牌觸手可及,也讓家長的零花錢防不勝防。
但高毛利也意味著高風險,一旦IP熱度下降、輿論轉向,這套精密的賺錢機器就可能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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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掉收割未成年人標簽
卡游的商業模式,始終伴隨著巨大的爭議。
最大的問題就是購買者主要以小學生群體為主,孩子們對錢缺乏概念,有的為了抽出稀有卡,愿意花光兩年的壓歲錢,家長們在網上吐槽的帖子也比比皆是,“我家孩子瞞著我們花幾百買了一堆卡牌,雖然一包卡牌才幾塊錢,但集齊一套下來比買樂高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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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逼得央媽都出手了,央視財經親自下場,點名卡游,勸導家長正確引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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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人民網發表評論《失控的奧特曼卡,該管管了》,直指卡牌盲盒誘導未成年人非理性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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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央廣網再次表態:該管管“套路”孩子的“奧特曼卡”了,輿論的壓力,始終讓卡游處于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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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層的爭議在于,卡牌是否會讓未成年人滋生賭博心理,盲盒機制本質上是一種概率游戲,超稀有卡的低投放概率,與賭博的以小博大邏輯高度相似,雖然卡牌本身沒有現金回報,但二手市場的溢價交易,讓這種風險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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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游的故事,可以說是一個關于人性、爭議與轉型的復雜樣本。
從人性層面看,它精準捕捉了收集、社交與稀缺的底層邏輯,把一張張紙片變成一代代童年人的社交貨幣和情感寄托。
從商業層面看,它用近70%的毛利率、百億的年營收、600億的創始人身家,證明了這個賽道潛在的吸金能力。
從爭議層面看,它始終未能逃離收割未成年人的輿論漩渦,盲盒風險、政策不確定性,每一個問題都足以致命。
2026年春晚的亮相,是李奇斌試圖跳出這個旋渦的關鍵一步,國潮IP的加速布局、文化敘事的精心包裝、文具業務的同步拓展,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要讓卡牌從孩子的玩具變成時代的收藏。
這條路能否走通,答案取決于幾個關鍵變量,首先就是政策風向,盲盒相關監管政策會不會進一步收緊。
其次在于國潮 IP 的市場接受度,當卡牌的核心消費群體從 10 后擴展到成人市場,消費者是否還愿意為此買單。
最后是卡游的IPO前景,在二度沖擊港交所失利之后,卡游何時能夠重啟上市進程,這依然是個未知數。
當年為了集齊水滸傳卡牌吃了整整一年干脆面,被爸媽教訓的那批孩子,如今也成了爸媽,開始教育起了自己的孩子,卡牌不能當飯吃,但也是那些卡牌,養活了一家公司,撐起了一個行業,留下了一個時代的集體記憶。
這或許就是卡牌的魅力所在,也是爭議的源頭所在。
對此,您怎么看?歡迎評論區留言討論,發表您的意見或者看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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