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孝戰役殲敵一萬六，陳賡卻耿耿于懷一輩子，中街村到底發生什么

陳賡大將一輩子打過無數出彩的勝仗，從土地革命到抗美援朝，能吹一輩子的戰績一抓一大把。可偏偏有一場殲敵一萬六的大勝仗，讓他耿耿于懷了一輩子，想起就堵得慌。這事兒還得從1947年山西那個凍死人的冬天說起。

那時候蔣介石催著胡宗南偷襲延安，陜北中央的兵力不算多，得想辦法拖住胡宗南，給他爭取轉移的時間。上級就給陳賡王震布置了任務，去山西汾陽孝義打一仗，打得越熱鬧，胡宗南越不敢過河。汾陽孝義是閻錫山晉中地盤的米糧倉，閻錫山本來沒把我們當回事，剛打完呂梁戰役，他覺著我們肯定得休息喘口氣。

沒想到陳賡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帶著部隊悄咪咪就摸到位了。1947年1月17號打孝義，城里的保安團哪里見過這陣仗，不到一天就全境拿下，兩千五百多守軍一個沒跑掉。消息傳到延安，毛主席親自發電報，說攻克孝義甚慰。

閻錫山這下急紅了眼，直接調了三萬多人分三路撲過來，要把陳賡包了餃子。三倍兵力三面夾擊，換作旁人可能早就收拾東西撤了。陳賡偏不，盯著最靠前的南路孫楚部就下了死手，早早把主力藏在孝義周圍的村子里蹲點等魚上鉤。

孫楚帶著四個師沖了大半天，連個村子都沒拿下來，人困馬乏往后縮的時候，陳賡直接下令兩面夾擊。孫楚的部隊當場就亂了陣腳，第六十九師被揍得沒脾氣，副師長帶著一千五百多人當了俘虜，孫楚自己帶著幾個親兵玩命跑，愣是逃回了介休，啥都不管了。

解決完南邊，陳賡轉頭收拾中路趙承綬，一下子把對方四個團圍在了中街村。誰也沒想到，就這么個村子，成了陳賡心里一輩子的疙瘩。中街村的護村堰又高又厚，活脫脫一圈小城墻，閻軍躲在后面架起機槍，居高臨下往外掃，沖鋒好幾次都沒能沖進去。

更糟的是，閻錫山從平遙調了三個師的援軍，正往這邊趕，再拖下去說不定我們要被反包。陳賡權衡半天，只好下令撤圍，被圍的閻軍趁機往北辛武方向跑了，路上雖然又被我們揍了一頓丟了不少人，但終究還是跑了不少。仗打到這里差不多收了，算下來十八天總共殲敵一萬六，繳獲的武器堆得像山一樣，怎么看都是大勝仗。

可陳賡高興不起來，后來他帶著旅團干部，徒步走到11旅的進攻陣地看犧牲的戰士。那是32團9連的沖鋒陣地，全連拼光了，連戰斗隊形都沒亂，所有烈士都頭朝著前方，沒有一個往后退的。雪地里看守遺體的小戰士哭到站都站不穩，陳賡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挨個看完烈士才轉身。

回去之后陳賡第一句話就是，9連的番號不能撤，必須重建，烈士的戰斗作風得有人接著傳。這一仗還折了陳賡手下一員猛將，10旅副旅長楚大明。楚大明一身六十二處傷疤，二十八次和死神擦肩而過，從來都是沖在最前面，這次急了親自端著沖鋒槍往上沖，被一顆子彈打中胸口，才三十一歲就犧牲了。

跟著陳賡從抗日打到解放，多少惡仗都闖過來了，偏偏折在了這里，陳賡難受了好長時間。這場仗從頭到尾，也多虧了老百姓支持，汾陽孝義平遙介休四個縣，三萬多老百姓出來支前，兩千五百副擔架運傷員，五百輛大車送糧食，全都是老百姓牙縫里省出來的。

有個叫侯奎元的老人，戰后收殮了四百多烈士遺體，沒人認領的七十九位，就好好埋在護村堰邊上，后來村里建陵園，還一代代傳下來守陵。從任務目標上來說，汾孝戰役其實打得特別漂亮，拖住了胡宗南閻錫山好幾萬人，給陜北中央爭取了好幾個月的轉移時間，戰略目的完全達到了。

可陳賡一輩子都覺得這場仗打得別扭，說它是虎頭蛇尾。旁人都懂，他哪里是嫌仗打得不好，他是心疼那些拼在沖鋒路上的弟兄，覺得本可以做得更好，本可以少流點血。能帶出一輩子打勝仗部隊的將領，哪一個不是把自己士兵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呢。

參考資料：呂梁日報《汾孝戰役》，山西文史精選《從上黨戰役到太原解放》，山西文史資料《汾孝戰役隨軍采訪見聞追記》，介休市政府《挖掘紅色地名故事，弘揚紅色地名文化——記汾孝戰役中街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