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他武功不夠,有人說他得位不正,也有人說他格局不足。可真正戳破真相的答案只有一句:趙匡胤能一統天下,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他只是站在了兩位巨人的肩膀上,摘走了一顆早已熟透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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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國是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亂世,軍閥混戰、民不聊生,王朝更迭比換衣服還快,五十三年間換了五朝八姓十四帝,百姓流離失所,田地荒蕪,禮樂崩壞,整個中原大地如同人間煉獄。直到后周出現,天下才真正看到統一的曙光,長期的戰亂讓人心思定,而中原地區的經濟、軍事也在逐步恢復,統一的大勢已經不可逆轉。
很多人以為,是趙匡胤力挽狂瀾,收拾了爛攤子。可歷史真相是,在趙匡胤篡位之前,后周已經強到無敵,統一大勢不可逆。郭威、柴榮兩代英主,用十幾年時間,把一個殘破的中原政權,打造成當時天下第一強國,無論是經濟實力、軍事實力還是政治凝聚力,都遠超南方割據政權與北方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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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經過兩代經營,經濟上國庫充盈,百姓安居樂業,農業生產全面恢復;軍事上打造了精銳禁軍,一掃唐末以來藩鎮割據的亂象;政治上吏治清明,人才濟濟,朝堂上下一心,具備了統一天下的所有條件。可以說,最難啃的骨頭、最難走的路、最難打的仗,全被郭威和柴榮干完了。
趙匡胤接手的,不是爛攤子,而是一個兵強馬壯、錢糧充足、天下歸心的準一統王朝。他只需要順著前人鋪好的道路,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就能輕松結束亂世,這份功業,從一開始就帶著極大的“繼承性”,而非開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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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這份功業的底色不同,趙匡胤即便結束了五代十國,也始終無法與秦皇漢武唐宗并列,千古一帝的稱號,從來不屬于摘桃人,而屬于真正開天辟地的開拓者。
后周的根基,是開國皇帝郭威一手打下來的。他出身貧寒,自幼父母雙亡,在亂世中顛沛流離,嘗盡人間疾苦,深知百姓在苛政與戰亂中的絕望,因此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與民休息、廢除苛政,把百姓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
他最狠也最得民心的一招,就是直接廢掉延續百年的營田務。把朝廷控制的土地、耕牛、農具、房屋,全部分給流民,讓“朝廷佃農”一夜變成“自有田產”的自耕農,僅此一項,三萬多戶百姓重獲新生,生產積極性瞬間拉滿,糧食產量暴漲,中原農業迅速恢復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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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又廢掉害人不淺的牛租。當年朱溫搶來的耕牛早死光了,可百姓還要交牛稅,這一苛政延續數十年,成為百姓身上的沉重枷鎖,郭威一句話全免,百姓負擔大減,民心徹底歸附后周。
郭威雖在位僅四年,卻把后周從亂世廢墟里拉了出來,他以身作則,厲行節儉,從不奢靡,廢除各種苛捐雜稅,輕徭薄賦,與民休息,讓中原大地重新煥發生機,國庫充盈、民心安定,為后來的強盛鋪好了最堅實的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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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吏治上,他鐵腕反腐、重開科舉,一掃武人亂政的風氣,打破門第限制,選拔寒門人才,大批能臣干吏走上朝堂,讓后周的政治生態煥然一新,為國家治理提供了堅實的人才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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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濟上,他開荒撫民、均定田賦、興修水利,親自巡查黃河河堤,疏通運河漕運,還果斷滅佛,讓三萬多僧尼還俗,充實勞動力和兵源,國家實力再上一層樓,經濟繁榮,百姓富足。
最厲害的是軍事改革。柴榮強干弱枝,把藩鎮精銳全部抽入中央禁軍,裁汰老弱,擴充精銳,徹底終結藩鎮割據隱患,打造出一支橫掃天下的強軍,讓中央軍擁有了絕對的統治力,為統一戰爭奠定了軍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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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親征四方:高平之戰大敗北漢,西取后蜀四州,三征南唐盡得江北之地,打得南唐去帝號稱臣,最后揮師北伐契丹,連收三關三州,燕云十六州唾手可得。可惜天不假年,39歲的柴榮突然病逝,統一天下的大業,戛然而止,只留下了無盡遺憾。
柴榮一死,七歲幼帝柴宗訓登基,主少國疑,朝堂動蕩,手握重兵的趙匡胤,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發動了一場幾乎零傷亡、零抵抗的陳橋兵變,兵不血刃就篡奪了后周江山,建立宋朝,整個過程輕松得如同探囊取物。
他接手的是什么?是國富兵強、天下歸心、強敵盡殘的最強家底。郭威打下的經濟根基,柴榮打造的精銳禁軍,被打殘的北漢、后蜀、南唐,還有唾手可得的統一大勢,所有的困難都被前人解決,所有的障礙都被前人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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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漢經過高平之戰早已元氣大傷,后蜀被奪取四州后門戶大開,南唐失去江北重鎮后一蹶不振,契丹暫時退守,南方割據政權各自為政,無力抵抗,后周的國力軍力,已經具備了橫掃天下的實力。
趙匡胤要做的,僅僅是收尾收割。他幾乎不用創新戰略,不用改革制度,不用苦戰硬仗,順著柴榮鋪好的路一路平推,派遣將領出兵,就輕松消滅了各個割據政權,結束了五代十國的亂世,這份統一大業,含金量確實不高,更像是順勢而為,摘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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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這份輕松,趙匡胤的武功始終存在短板,終其一生都沒能收復燕云十六州,留下了宋朝最大的隱患,也讓他的功業高度,遠不如那些披荊斬棘、開疆拓土的千古帝王。
而趙匡胤,一是得位不正,靠欺負孤兒寡母篡位,違背君臣道義,得國方式不夠光明磊落,這也是他一生的軟肋,與千古一帝的正統格局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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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武功未竟,終其一生沒收復燕云十六州,也沒真正統一天下,面對契丹始終處于守勢,沒能解決中原最大的邊患,功業上存在明顯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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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郭威、柴榮兩位巨人的肩膀上,才成就大宋基業,論個人能力、論開創之功、論歷史影響,他確實比不上秦皇漢武唐宗。千古一帝,講究的是獨力擎天,而不是坐享其成。這,就是趙匡胤始終無緣這四個字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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