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部以“記憶”與“自我認知”為主題的話劇作品,摒棄了傳統(tǒng)的演繹模式,好似用一種虛實結合的手法,構建起了一座關于遺忘,尋找與救贖的精神大廈。它不是點到為止的效果,而是通過人物表演,燈光效果,聲音變換,場景變化讓人沉浸在這部話劇里,多通過人物的語言描寫和動作描寫,叩問了人性的本質,讓人身臨其境成為作品中的“我”,跟隨“我”的腳步產(chǎn)生自我懷疑,“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么寫作”,體現(xiàn)了作品的思想深度。
![]()
我認為話劇的主題魅力,在于作品巧妙運用了現(xiàn)實和幻想相結合的寫作手法。整部作品圍繞著職場失意的作家白日展開,他因長期生活在現(xiàn)實壓力和自己性格封閉的雙重壓力之下,他深陷遺忘的困境,甚至記不清和妻子的結婚紀念日,房租即將到期,作品多次被退稿,生活沒有來源,千里馬沒有伯樂賞識,他有崇高的寫作理想,但是理想太豐滿現(xiàn)實太骨感,他的文學理想也被柴米油鹽生活消磨的所剩無幾。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有了去養(yǎng)老院為石先生代寫自傳的機會,也是他命運逆轉的一個關鍵點。他在和石先生相處的過程中,他記錄著他人的人生,卻也無意間觸碰著自己遺忘的過往,那些因迷茫,因壓力而逐漸消逝的一切也被慢慢拾起。這部作品使讀者在真實和虛幻的邊界徘徊,既見證了“我”的自我醒悟,也見證了石先生的秘密被揭開。劇中多次出現(xiàn)“我”的自我懷疑,這具有很強的現(xiàn)實意義,就像我們在生活中也會很多次懷疑自己,“我活著的意義是什么”,“我長大要做什么工作”,“我為什么要做這個”……讓作品有很強的代入感。
其次我認為人物塑造的真實性也是作品的一大魅力,劇中沒有完美的英雄形象,每個角色都有其復雜的性格。文中的白日實際上并不是我們傳統(tǒng)意義上的“正人君子”,他沉迷于自己的文學世界,會逃避,會執(zhí)迷不悟,對家庭的責任也視而不見,面對妻子的擔憂只會用爭吵解決問題。但他有一個讓我很喜歡的特點,他對文學文字的熱愛是他身上寶貴的特質,即使生活將他的理想一次又一次的摧殘,他也仍不放棄,在內心仍堅守著自己的初心。這種不完美的人格,是我們真實生活大部分人的寫照,沒有人是完美的,沒有人的生活是一帆風順的,人都是要經(jīng)歷失敗與挫折才能取得成功。石先生的形象也同樣立體,,他看似孤僻高冷,但他對白日的試探,對野百合的愛,同樣也看出了他的細膩之處,是他對白日的接納,也是對自我的救贖。白日的妻子琳則是陪伴的溫暖底色,她在失望和包容中反復拉扯,雖言語抱怨卻從不離去,驗證了呢句“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南山劇社的演員們用青澀卻又飽含真摯的表演,將復雜的靈魂演繹的淋漓盡致,白日的迷茫與執(zhí)著,石先生的冷漠又柔軟,琳的隱忍與期待,都通過角色的語言動作與神態(tài)傳遞給觀眾。這種沒有華麗的雕琢,質樸而生活化的作品才是最打動觀眾的。
![]()
舞臺的道具雖簡單,在生活中隨處可見,但它們又是這部話劇的加分之處。幾張可以靈活轉換的桌椅,一面斑駁的墻,一盞忽明忽暗的燈便構建起的出租屋,還有養(yǎng)老院等不同場景,簡約的場景并沒有分散觀眾的注意力,反而在生活化家具的加持之下,整部作品變得更讓人身臨其境。燈光的設計尤為出色,冷色調的燈光用于展現(xiàn)白日被現(xiàn)實所逼的無奈和絕望,暖色調的燈光卻又在和解和回憶的時候悄然亮起,形成強烈的對比,使情感也更加分明。這些場景中的元素讓整部話劇的份量變得更“重”,記憶的重,理想的重,現(xiàn)實的重,自我和解的重,接納他人的重,愛人的重。這些抽象的重量都化為可感可視可聽的話劇表演,形成了一種情感,進入了觀眾心里。
這部話劇有很多懸念之處,讓我覺得像是緣分般神奇,就比如在吳小姐讓白日打探石先生的遺產(chǎn)時,一向呢個點應當睡覺的石先生確來到兩人身邊說最近老聽到有鳥嘰嘰喳喳的,做夢總是夢到鳩占鵲巢的情景,好像這鳩占鵲巢就象征著吳小姐想繼承石先生的財產(chǎn)。而白日和石先生第一天見面時,財務報表就出現(xiàn)了問題,已經(jīng)在為之后的密謀設置懸念了,這些情節(jié)這些對話讓人覺得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等你看懂整個話劇之后會突然頓悟過來原來這個地方就已經(jīng)暗示了結局。
話劇的深刻之處,當然在題目“重”字,這只是一個字,所以最開始會引發(fā)人的思考,吸引觀眾的興趣“到底是什么的重量”,“還是有東西在重復?”而在你看完了整部作品,答案也就水落石出。“重”既是白日所背負的生活壓力的枷鎖和沒人賞識的傷感,又是石先生隱藏已久的心靈傷疤,也是現(xiàn)當代我們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會經(jīng)歷的挫折和必須要直面苦難的勇氣與決心。作品通過白日的經(jīng)歷告訴我們,人生的“重”并非負擔,確是人面對重擔時所應當具有的直面的勇氣,堅信自己能成功的決心,以及對未來懷有的信心,還有自己對熱愛的堅持。白日通過替石先生寫自傳,是“解他人之重還自己之輕”,“幫他人之忙解自己之困”,讓自己也變得越來越重要。
話劇的最后,白日終于想起了和琳的過往,接納了自己的不完美,并且找到了寫作的意義,也獲得了他真心的回報,他不再逃避現(xiàn)實,而是勇敢的直面生活,舞臺上被暖光包圍,曾經(jīng)的自我懷疑現(xiàn)在也都被希望取代,“重”的內涵在此刻得到了升華:它既是過往的負擔也是成長的力量,既是記憶的枷鎖又是自我和解的鑰匙,它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靈魂的重生。
![]()
《重》的價值,早已超過了一場校園演出的意義。這部作品告訴我們,真正的成長,是敢于直面人生的“重”,然后獲得重生。這或許就是話劇《重》的意義,用舞臺為媒,思考為翼,在記憶和現(xiàn)實中,讓每個觀眾都找到人生的重量,經(jīng)歷挫折后獲得重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