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追妻虐文里的炮灰女配,系統說只要走完劇情,就能回到現實。
于是我乖乖替女主擋箭、擋刀、擋毒酒,死了九十九次。
每次死透,眼前一黑,再睜眼又回到劇情起點。
第九十九次死透時,我躺在血泊里,聽見有人在說話。
“裴總,差不多了吧?沈小姐腦子里的系統插件里運行三個月,腦電波都快熬出問題了。”
“林小姐的新劇都殺青了,氣也該消了。”
沉默了幾秒,是我老公裴宴辭的聲音:
“誰讓她嘴賤,說聽晚演的女主太傻白甜了?讓她進去親自演一遍,就知道笨不笨了。”
“再讓她走最后一次劇情,然后就拔掉插件。”
我的眼淚忍不住流下,原來沒有什么穿越,沒有什么系統。
我腦子里被植入了一個東西,像做夢一樣,一遍一遍被他們殺死取樂。
還沒等我想明白,眼前開始發黑,劇情強制重啟。
黑暗中,我聽見護士在喊:“不好!病人心率驟降!”
還有裴宴辭不耐煩的聲音:“慌什么,重啟完就好了。”
我疼的想喊,但發不出聲,只能拼命攥緊拳頭,意識越來越模糊。
再睜眼時,我飄在病房上空,我的身體插滿管子,心率儀已經拉成一條直線。
1
我飄在半空,低頭看見了自己。
身上插滿管子,臉色青灰,眼睛半睜著。
心率儀拉成一條直線,護士跑出去喊人,沒人管我了。
我想跟出去,身子卻被一股力拽著,往窗外飄。
冰冷的風穿過我,但我已經沒有感覺了。
等我再睜開眼,落在裴家老宅的院子里。
紅燈籠掛滿了廊下,賓客進進出出,熱鬧得像過年,我愣了一下,今天是老爺子忌日。
我飄進正堂,老爺子的牌位擺在香案上,香煙繚繞。
旁邊站著一對男女,男人身形修長,側臉冷峻,正低頭聽身邊的女人說話。
我三個月沒見他們了。
“宴辭哥,下個月我生日,你真要給我大辦啊?”林聽晚靠在他肩上,聲音嬌軟。
裴宴辭低頭看她,眼里有光:“嗯,聽濤閣整層,隨你折騰。”
林聽晚笑了:“那星遙姐那時候該出來了吧?讓她也來,人多熱鬧。”
裴宴辭眉頭都沒動一下:“隨你。”
我飄在旁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不知道我已經死了。
他以為我還在那破劇情里,一遍一遍替他心尖上的人“體驗”情節。
我不想看他們,轉身往后院飄。
推開那扇我推了二十年的門,屋里空了。
我的東西被塞進幾個紙箱,堆在墻角,箱子上落了一層灰。
我蹲下來,看著上面那個箱子,老爺子送我的玉佩,我做了三年的針線,還有那本相冊。
相冊第一頁,是我八歲剛來裴家那年,老爺子牽著我的手拍的。
二十年了,我盯著那張照片,眼眶發酸,喉嚨像堵了團棉花。
院子里傳來擇菜的聲音,兩個婆子在說話。
“那屋的東西怎么還不扔?”
“周叔不讓,說等小姐回來再說。”
“回來?聽晚小姐生日宴都訂了,誰還記得她?”
“噓,小聲點,讓聽晚小姐聽見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本來就是撿來的,養了二十年,夠對得起她了。”
我蹲在那兒,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喘不上氣。
原來在她們眼里,我就是個撿來的,裴家養我二十年,我死了都活該。
外面傳來笑聲,我飄出去,看見裴宴辭和林聽晚站在那株白梅前面。
林聽晚指著梅花:“宴辭哥,這梅花真好看。”
裴宴辭折了一枝,遞給她:“喜歡就折回去插瓶。”
林聽晚接過花,輕聲說:“星遙姐以前也喜歡這梅花,每年都來折。”
裴宴辭眉頭都沒動一下,語氣淡淡的:“她喜歡什么,跟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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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三步之外,清清楚楚聽見這句話。
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住,使勁擰了一把。
三年了,我每天給他熬湯,他一口沒喝過,我每年給他做衣裳,他一件沒穿過。
我每天晚上等他回來,點一盞燈,亮到天亮,他一次沒看過我。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林聽晚。
但親耳聽見這句話,還是疼。
疼得我蹲下來,抱住自己,渾身發抖。
我是鬼,沒有心,可那地方還是疼,像有人在拿刀剜。
席間,他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皺眉掛斷。
林聽晚問:“誰啊?”
他隨口說:“療養院的,催繳費吧。”
然后繼續給她夾菜,給她倒茶,低頭問她還要不要吃什么。
我飄過去,看見那串號碼。
那號碼我認得。是療養院前臺的電話。
他們打了八次,他一個都沒接。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給林聽晚夾菜的樣子,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我臉上濕濕的,胸口像被人掏空了,只剩下一個洞,風呼呼往里灌。
我抬手去擦眼淚,手穿過臉,什么也沒碰到。
我蹲在他身后,離他不到兩步遠,拼命喊他的名字。
他聽不見,連頭都沒回。
2
第二天一早,療養院的電話打爆了。
我飄在病房里,看著護士一遍一遍撥號,撥一遍,沒人接,再撥一遍。
“還是打不通?”
“打不通,從昨晚到現在。”
“家屬呢?”
“說是有老公,一次沒來過。”
我飄過去,看見屏幕上那串號碼,裴宴辭的,可一次沒接過。
護士長嘆口氣:“先放著吧,等聯系上再說。”
我低頭看自己,躺在那里,臉色青灰,眼睛閉不上,半睜著盯著天花板。
涼了,硬了,沒人管。
中午,我飄到禮服店。
裴宴辭坐在沙發上翻手機,林聽晚在試衣間里進進出出。
穿一件白的,轉一圈,換一件紅的,再轉一圈。
“宴辭哥,哪個好看?”
“都好看。”
他眸中全是林聽晚,手機靜音扔在旁邊,屏幕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林聽晚換了第四件,突然說:“宴辭哥,我生日宴那天,想請個戲班子。”
“嗯。”
“有個戲本子里有場魂歸故里,要個紙人做道具,扎得越像真人越好。”
裴宴辭抬頭看她。
林聽晚咬著嘴唇:
“我聽人說,有種真人倒模,用真人的模子做紙人,特別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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