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土耳其阿納多盧通訊社4日報道,在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對西班牙發(fā)出貿(mào)易威脅后,西班牙外交大臣阿爾瓦雷斯表示,對德國總理默茨未公開聲援西班牙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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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從華盛頓傳回歐洲的消息,在馬德里引發(fā)了近乎震級的強烈反彈,3月4日,西班牙外交大臣阿爾瓦雷斯緊急約見德國外長瓦德富爾,臉上的“驚訝”已經(jīng)溢于言表,這種驚訝并不是針對特朗普——對于那位白宮主人的言行,馬德里早已“厭煩至極”——而是針對默茨。
“當你與另一個國家共享一種貨幣、共同的貿(mào)易政策和共同市場時,你會期待最起碼的團結(jié),”阿爾瓦雷斯在交談中的質(zhì)問直刺骨髓,這已經(jīng)超越了單純的外交齟齬,而是在質(zhì)疑歐盟存在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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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班牙人的記憶里,無論是默克爾還是朔爾茨,無論此前有多少分歧,從未在“外人”面前如此公然地背棄盟友,這種“親歐精神”的幻滅,讓那枚共同的歐元硬幣看上去顯得格外冰冷。
在這種背離感中,法國總統(tǒng)馬克龍的動作顯得極具針對性,他在第一時間致電桑切斯,言語間全是“法國與歐洲站在一起”的堅定。
這種對比極其慘烈:柏林在權(quán)力的辦公室里沉默,而巴黎在越洋電話里喊話,歐洲的兩大支柱,在面對華盛頓的壓力時,生生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在默茨看來,防務支出的那根5%基準線是討好特朗普的捷徑,但對于西班牙來說,那是關(guān)乎生計的懸崖。
馬德里早就給出了詳細的賬單:雖然西班牙目前的軍費支出已經(jīng)達到2.1%并獲得了階段性豁免,但如果真的按照特朗普要求的5%來執(zhí)行,意味著必須大規(guī)模削減社會保障或瘋狂加稅。
這對桑切斯政府來說是絕對不可逾越的紅線,但這僅僅是數(shù)字問題嗎?顯然不是,沖突的根源在于對伊朗戰(zhàn)爭的立場分歧,默茨在出發(fā)前往華盛頓之前,就已經(jīng)在柏林明確表態(tài)支持美以的打擊行動。
盡管他私下承認,從國際法的角度來看,“德國正陷入兩難境地”,但他依然選擇站隊。
反觀歐洲的其他角落,立場光譜呈現(xiàn)出一種混亂的灰度,斯塔默領(lǐng)導下的英國雖然在步步退讓,卻依然被特朗普嘲諷“不是溫斯頓·丘吉爾”;梅洛尼則在勸說美國將目光轉(zhuǎn)回俄烏;唯有西班牙,在3月5日的社交媒體上依然擲地有聲地重申:反對戰(zhàn)爭,反對違反國際法。
默茨指責西班牙是“唯一”反對5%目標的國家,這本身就是一個蹩腳的謊言——意大利和比利時同樣在搖頭,只是他們沒有桑切斯那樣的硬氣。
這張由于對伊政策而撕裂的歐洲地圖,實際上勾勒出了各國在中美、美歐博弈中的不同求生欲,雖然桑切斯和默茨都曾訪問中國,試圖在全球權(quán)力格局中尋找平衡,但顯然,西班牙已經(jīng)對特朗普那一套極度不耐煩,索性不再遮掩;而默茨卻試圖邁著“小碎步”游走。
為了挽回一點作為歐洲強國的顏面,默茨事后在接受德國電視臺采訪時,試圖修補在白宮留下的裂痕,他換上了一副強硬的口吻,強調(diào)德國已經(jīng)明確告訴特朗普,“你不能只跟德國達成協(xié)議,而拋開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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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擺出了反制姿態(tài),提醒美方:歐洲目前還沒有考慮對美國輸歐的數(shù)字服務征收特別關(guān)稅,但這更像是一種事后的無力補臺,在美國最高法院已經(jīng)駁回了特朗普大部分離譜關(guān)稅提議的背景下,默茨手中的這些籌碼薄得像紙。
他越是在采訪中強調(diào)“不能繞過歐洲人討論俄烏沖突”,就越是映襯出他在橢圓形辦公室沉默時的無力,一個連在任內(nèi)最重要的盟友都無法護住的領(lǐng)導者,又憑什么要求掌握戰(zhàn)機和錢包的人在談判桌上給予尊重?
默茨的那份1785年協(xié)定復刻品,最終可能只成了白宮儲藏室里的灰塵,當他試圖通過犧牲盟友來換取一張進入核心圈的門票時,他或許忘記了:在特朗普的博弈邏輯里,投誠者往往比對手更早失去被尊重的資格。
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西班牙與德國的矛盾,也不僅僅是5%軍費的攤派之爭,而是一個靈魂拷問的開始:如果歐盟內(nèi)部的這種“沉默互賣”成了新常態(tài),那么那個自詡為“共同體”的布魯塞爾,還剩下什么能維系其脆弱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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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默茨在那場政治火圈中跌跌撞撞地落下時,他可能并沒有落在堅實的土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張已經(jīng)開始自焚的盟約之上,歐洲的未來,難道真的要靠在白宮的走廊里通過犧牲同伴來茍延殘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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