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內人都知道,金融圈的水很深。
尤其是資管領域,手里握著上千億資金的投向,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家企業的生死,一個眼神就能敲定一筆千萬級的利益輸送。
羅金輝就是這圈子里的“老人”,人大本科、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博士,早年在巴克萊全球投資公司(Barclays Global Investors)和老共同基金資產管理公司(Old Mutual Asset Managers)工作,擔任投資分析師、基金經理和投資主管等職位。
此后回國,在工行、交行、中信銀行三大行資管部混了十幾年,從交易專家做到副總裁,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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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這位頂著“海歸精英”“資管老將”光環的大佬,背后藏著的全是見不得光的齷齪。
2025年底,貴州六盤水中院的一審判決,徹底撕開了他的遮羞布,12年9個月有期徒刑,200萬罰金,4437萬贓款追繳,羅金輝當庭認罪,連上訴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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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金輝的這兩張照片,像一把鋒利的刀,切開了“里面”最殘酷的真相。
第一張里,羅金輝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 “資管老兵”,西裝革履,金絲眼鏡,在 “中國 50 人論壇” 的背景板前,是標準的海歸精英模板。
第二張照片里,他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頭發花白,眼神渾濁,曾經的意氣風發被徹底碾碎,只剩下一副老態龍鐘的軀殼。
這說明啊,里面的日子,從來不是簡單的 “蹲一蹲”。
那是對精神和肉體的雙重碾壓,是把所有光環、體面、尊嚴一層層剝掉的過程。當西裝換成囚服,當聚光燈變成審訊燈,當 “副總裁” 的頭銜變成 “被告人” 的牌子,再光鮮的履歷,也抵不過鐵窗里的一夜白頭。
羅金輝的發跡,離不開一個人——馬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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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續田在圈內有個外號,“資管劍客”,當年在工行資管部一手遮天。2010年,羅金輝從海外回來,直奔工行投奔馬續田,成了他最得力的手下。
跟著大哥混,好處自然少不了。馬續田走到哪,羅金輝就跟到哪。
2013年馬續田跳去交行當資管部總經理,羅金輝緊隨其后,很快坐上副總裁的位置,管著固定收益、資本市場一大攤子事。
2016年馬續田加盟中信銀行,籌建資管業務中心,羅金輝二話不說跟著跳槽,照樣是副總裁,還是一級部總經理級別。
這倆人,活脫脫一副“綁定升職”的戲碼。
可惜好景不長,2016年7月,馬續田加盟中信還不到半年,突然“失聯”被查。中信銀行急著撇清關系,對外宣稱馬續田的問題和中信無關。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羅金輝會跟著栽跟頭。
沒想到他不僅安然無恙,還接手了馬續田之前管的業務,在中信又混了三四年。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清白之身”,是馬續田的“漏網之魚”。
只有圈內少數人知道,羅金輝只是藏得更深。他比馬續田更貪心,也更懂得如何給自己的貪腐披上“合法”的外衣。
羅金輝任職中信的那幾年,正好是孫德順掌舵中信的時候。孫德順是誰?那是受賄近10億、被判死緩的“巨貪行長”,整個中信銀行的腐敗窩案,他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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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這樣的領導,羅金輝自然膽子越來越大。
2019年,羅金輝被降職成普通員工。2020年孫德順案被查,羅金輝緊接著被中信開除。表面看是“被牽連”,實則是他自己的爛事已經捂不住了。
離開中信后,羅金輝去了江蘇一家民企當CFO。這家公司,和他早有勾結。
財新報道說,十幾年前羅金輝就通過他人代持,入股了該公司的關聯公司,后來退出時賺得盆滿缽滿。他在中信任職期間,還幫該公司融過資。
最離譜的是,他和該公司談入職時,直接開口要了上千萬的“安家費”。
美其名曰“彌補公職人員轉投民企的穩定性損失”,說白了就是變相索賄。這筆錢沒有直接打給他,而是以“借款”的名義,先轉給了他的特定關系人,再繞一圈轉到他手里。
玩得一手好套路,可惜再隱蔽,也逃不過法律的眼睛。這筆上千萬的“安家費”,最終被認定為受賄。
其實這只是羅金輝貪腐的冰山一角。他的4437萬贓款,大部分來自幫民企融資的“好處費”。
最典型的就是某上市公司。
當時該上市公司相關人員控股的一家上海資管公司,在其他金融機構的借款到期還不上,走投無路找到了羅金輝。
羅金輝當時是中信資管副總裁,一句話的事,就幫這家公司從中信融到了20多億。
事成之后,對方自然要“感謝”。但羅金輝不直接收現金,而是讓對方以“入股”的名義,往他實際控制的銀鴻投資投了2000萬。
這家銀鴻投資,是羅金輝在2018年授意朋友成立的空殼公司。注冊資本4100萬,注冊地在江西九江共青城,看著像模像樣,實際上根本沒什么正經業務。
該上市公司的人投了2000萬后,從來不管公司經營,也不行使股東權利。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赤裸裸的利益輸送,只是換了個馬甲而已。
羅金輝則靠著這家空殼公司,通過特定關系人的賬戶領工資,還買了一輛豪車,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除了該上市公司,南京一家搞工程的企業也給過他好處。
該工程企業當時急需融資,找羅金輝幫忙加快放款。羅金輝點頭后,中信銀行給這家公司放了數十億貸款。
他沒有直接開口要錢,而是假裝隨口問了一句,“我朋友有個公司,你們要不要投資?”
搞工程的人都是人精,立馬心領神會,往銀鴻投資又投了幾百萬元。和前面那家上市公司一樣,這筆錢投進去后,就石沉大海,沒人再過問。
羅金輝的貪腐,不止于幫民企融資。他還把手伸向了委外投資業務,把銀行的錢當成自己斂財的工具。
委外業務說白了就是銀行把錢交給外部機構打理,本來是為了彌補投研短板。但在羅金輝眼里,這就是個賺錢的好機會。
他利用自己在工行、交行、中信的職務便利,幫北京、深圳、浙江多家私募資管機構,拿到了銀行專項資管計劃的投資顧問資格。
這些機構拿到資格后,就能承接三大行的私募委外業務,賺得盆滿缽滿。而羅金輝,也從中收了幾百萬元的好處費。
他收好處的方式也很隱蔽,除了現金和銀行卡,還通過自己實際控制的另一家上海資管公司,以“咨詢服務費”的名義套取資金。
更荒唐的是,羅金輝還曾“力排眾議”,批復理財資金投資一個風險極高的礦企并購基金。
當時很多人反對,說這個項目風險大、技術不成熟,很可能血本無歸。但羅金輝收了融資方幾十萬好處費,不管不顧地拍板了。
果不其然,2018年前后,這個項目違約,造成了巨大的資金損失。這件事在中信銀行內部引發了很大爭議,只是當時羅金輝靠著孫德順的關系,壓了下來。
除了這些,羅金輝還在交行任職期間,幫上海一家投資公司拿到了工行持有的多家上市公司股票的大宗交易資格。
事成之后,他收了上百萬好處費,還不忘分幾十萬元給幫忙的下屬,算是“雨露均沾”。
還有一家重慶房企,當年中信銀行資管中心認購了他們幾億元的債券。按照合約,銀行本來可以全部回售,但這家房企資金緊張,找羅金輝幫忙。
羅金輝一句話,就把全部回售改成了部分回售,幫房企解了圍。事后,他收了幾十萬元的感謝費。
細細算下來,羅金輝的每一步,都踩著利益的紅線。從工行到交行再到中信,他利用手中的權力,把資管領域變成了自己的“搖錢樹”。
有人說,金融圈的貪腐,比官場更隱蔽,也更貪婪。
這話一點不假。
這些手握巨額資金的資管大佬,表面上西裝革履、溫文爾雅,背地里卻干著權錢交易的勾當。他們用專業知識包裝貪腐,用“投資”“咨詢”掩蓋輸送,普通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羅金輝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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