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兩千多年前的秦朝有個手握三十萬大軍的名將,明明有能力扯旗造反全身而退,偏偏選擇乖乖領死。臨死前留下短短幾十個字,四百多年后被一代梟雄翻出來,每次讀都忍不住掉眼淚。這個人就是蒙恬,那句跨越四百年戳中梟雄的話,至今還能讓憋著委屈守底線的人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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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家可不是什么一躥登天的暴發(fā)戶,整整三代人都給秦朝賣命。爺爺蒙驁是齊國人,跑到秦國找工作,從普通打工仔做到上卿,幫秦國打下了韓魏一大堆城池,穩(wěn)穩(wěn)在秦國扎了根。父親蒙武接了班,跟著王翦去打楚國,親手干掉了楚國名將項燕,也就是后來西楚霸王項羽的親爺爺。到蒙恬這兒,已經是第三代秦家臣了。
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后,把整個北疆最要緊的差事交給了蒙恬,讓他帶著三十萬人北上打匈奴。蒙恬一仗打贏,把匈奴直接趕出去七百多里,之后十幾年就守在北邊,修長城修直道,把北疆守得跟鐵桶似的。史書都說他在的時候,胡人不敢南下牧馬,說白了就是匈奴人連放羊都不敢往南邊挪一步,夠穩(wěn)吧。
誰能想到始皇帝一死,天直接變了。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巡游半路病死在沙丘,原本留了遺詔讓長子扶蘇回咸陽接班,結果管遺詔的趙高藏了圣旨,拉著胡亥和丞相李斯改了詔書,要賜死扶蘇,囚禁蒙恬。趙高說服李斯的理由也很現實,扶蘇上位肯定讓蒙恬當丞相,你李斯就得靠邊站,李斯私心一動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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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書送到前線的時候,蒙恬第一時間就覺得不對,勸扶蘇再找朝廷確認一下,別著急死。結果扶蘇性子直,說父親讓兒子死,哪有再問的道理,哭完就抹脖子自殺了。扶蘇一死,蒙恬沒了靠山,直接被關押起來,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其實胡亥登基之后,一開始沒打算殺蒙恬,扶蘇死了,留著蒙恬干活也不是不行。可趙高不干,他跟蒙家有舊仇,當年蒙恬的弟弟蒙毅掌司法,曾經依法判了趙高死罪,還是秦始皇親自出面救了趙高一命,這筆賬趙高記了一輩子,說什么都要弄死蒙恬。他天天在胡亥耳邊說蒙家壞話,胡亥最后還是下了賜死的命令。
當時有個叫子嬰的皇族站出來勸胡亥,說之前趙王殺李牧,齊王殺忠臣,最后都亡國了,殺忠臣沒有好下場。可胡亥一句都沒聽進去。說起來當初賣了蒙恬的李斯,下場也好不到哪去,兩年之后就被趙高陷害,在咸陽城腰斬,還被滅了三族。臨死前跟兒子說,就想再牽條狗去東門打獵,都沒機會了,名聲也爛了兩千多年,比蒙恬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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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死前對著傳詔的使者說了那段留傳千古的話,大概意思就是,我們蒙家三代人給秦朝賣命,積功立信,我現在雖然被關,外面三十萬大軍在手,真要造反完全有能力,可我明知要死還要守義,就是不敢辱沒先人的教誨,不敢忘記先帝對蒙家的恩遇。說完就吞藥自殺了。
很多人不知道,秦朝有嚴格的虎符制度,皇帝拿著一半虎符,沒有完整虎符,蒙恬其實調不動三十萬大軍。但他偏偏要說自己勢足以反,這份姿態(tài)才最戳人,哪怕我有這個能力,我也不會做背叛的事,不是不能,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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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就是四百二十年,到公元210年,五十六歲的曹操寫了一篇自辯的文章叫《述志令》。那時候曹操剛在赤壁打了敗仗,孫劉聯盟天天給他扣帽子,說他挾天子要篡位,是實打實的漢賊,曹操憋了一肚子委屈,就寫文章給自己辯解。
曹操在文章里特意引了蒙恬這段遺言,還說自己每次讀到這里,都忍不住愴然流涕。曹操會哭太好理解了,他的處境跟蒙恬簡直一模一樣。曹家從祖父曹騰開始,連著效忠四代漢朝皇帝,父親曹嵩官至太尉,到他這兒已經是三代吃漢朝的俸祿了。他手里握著兵握著權,全天下都說他隨時能取而代之,可他偏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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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事兒大家都知道,曹操一輩子都沒稱帝,守住了不篡漢的底線,只是他死了沒幾個月,兒子曹丕就逼著漢獻帝禪位了。蒙恬守義換來了家族滅絕,曹操守義換來了兒子登基,兩個人結局完全不同,可那份心底的處境是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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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能戳中蒙恬,能戳中曹操,到今天還能戳中我們,本質上都是因為同一個處境。你明明有能力去做那些突破底線獲利的事,可你就是沒做,不是你沒本事,是你心里的底線不允許你這么做。這份知其能而不為的堅守,才是最打動人的地方。
參考資料 人民網 蒙恬遺言為何讓曹操愴然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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