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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嘉賓|揭光發
編輯|Kitty
策劃|QCon 全球軟件開發大會
在 AI 浪潮席卷各行各業的當下,我們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原地升級”:AI 并非取代崗位,而是要求所有從業者,特別是身居管理和架構崗位的領導者,重新審視并升級其領導力范式。本文整理自騰訊專家工程師揭光發在 QCon 上海 2025 的演講 “AI 領導力:像管理團隊一樣管理 AI”。他深入介紹了如何以更高效的方式管理 AI,如同管理一支高效的團隊。
我們深知,對于架構師和高管而言,管理團隊、協調資源、驅動項目是日常核心。然而,傳統的人力管理往往伴隨著反饋延遲、過程不可控等挑戰。奇妙的是,“管理 AI ”恰能解決這一悖論。
AI 的即時反饋和高可控性,不僅能帶來巨大的管理杠桿效應,更提供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效管理模式,讓領導者能夠以更精準、更可控的方式,驅動“數字員工”完成目標,重拾作為“指揮官”的掌控感和成就感。
為實現這一目標,我們將探討“ AI 領導力”的四大核心支柱。這包括像管理團隊一樣知人善任地組建 AI 隊伍,高層級地設定目標,以及戰略性地管理過程和專家級地驗收成果。
AI 不會削弱技術領導者的價值,反而會將其無限放大。未來的優秀技術領導者,將是那些能夠高效管理和編排人機混合團隊,共同交付卓越成果的“超級指揮官”。
預告:將于 4 月 16 - 18 召開的 QCon 北京站設計了「AI 時代的“超級團隊”」專題,本專題不談模型技術本身,只談人與組織的進化。我們將揭秘小團隊創造大價值的邏輯,探討如何彌補人與 AI 的能力鴻溝,重構產品與技術的協作關系,并建立一套適應 AI 時代的全新管理與度量體系,打造高適應性、高產出的“超級團隊”。如果你也有相關方向案例想要分享,歡迎提交至:
https://jinshuju.com/f/Cu32l5
以下是演講實錄(經 InfoQ 進行不改變原意的編輯整理)。
今年年初 3 月,Manus 發布時,我便廣泛提及一個觀點:如今我們使用 AI,已不再將其僅僅視為工具,而是實實在在地將其當作能幫我們干活的人來使用。盡管 AI 本身沒有情緒,但管理人時所涉及的諸多要點,在管理 AI 時也一個都不能少,這是我今天想要表達的核心內容。
1 Vibe Coding ——"心流"在編碼中重現
首先,我們來談談 Vibe Coding。對于從事技術工作,尤其是擔任技術領導的人員來說,這是與 AI 直接相關且能顯著提升工作效率的領域。使用 AI 來編寫代碼,如今已司空見慣,且在近一兩年成為主流趨勢。我稍后會舉例說明,但可以說,我所編寫的代碼中,AI 的參與度幾乎達到了 100%。
Vibe Coding 的概念其實無需過多解釋。它主要是通過自然語言描述需求,然后讓 AI Agent 來實現代碼編寫、測試并運行。在這個過程中,你無需過多關注代碼的具體實現細節,只需不斷提供反饋,指出“這里還不行”,并告知下一步該怎么做。最終,通過與 AI 的協作,完成整個軟件的交付,這就是 Vibe Coding。這實際上是 AI 與工程師,乃至技術領導日常工作中頻繁涉及的一項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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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下自己在 Vibe Coding 方面的經歷。2022 年 ChatGPT 發布后,我們發現除了與它對話聊天、觀看它寫代碼外,還能有更多應用。2023 年早期,我們開始在 ChatGPT 網頁上與其交流,讓它編寫一些代碼片段。當時大家開始覺得,AI 在這一波的發展中確實表現不錯。然而,真正大規模將 AI 應用于生產環節,是在 2023 年底 GitHub Copilot 插件推出之后。那時,我所編寫的代碼中,AI 的含量已經達到了 85%。說白了,2023 年 3 月我重新開始寫代碼,是因為我可以借助 AI 實現想法,而無需親自編寫代碼。這使得許多小型項目,尤其是工具類技術產品,開始通過 AI 逐漸誕生。到了去年 9 月,Cursor 出現后,我更加放開手腳,真正以 Agent 的方式編寫代碼,直至今日。如今,Claude Code 等各種智能代碼代理層出不窮,多到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對我個人而言,目前幾乎 100% 的代碼都是由 AI 編寫的,除非我發現某行代碼可以刪除以節省 Token,否則我不會親自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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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帶動下,我的團隊也積極投身于 AI Coding。目前,團隊中大約 50% 的代碼由 AI 編寫。之所以沒有達到 100%,原因有兩方面。一方面,對于一些前端項目,AI 還原度并不高。因為視覺模型與文本模型之間存在天然的差距,目前尚未得到很好的解決,視覺還原能力這一塊還存在不足,所以這部分工作仍需人工參與。另一方面,有些團隊成員不想讓 AI 完全包辦所有工作,他們希望保留一定的掌控感。他們會編寫大致的框架,然后讓 AI 填充細節。這樣一來,如果出現問題或故障,他們可以迅速自行修復,而無需再次求助于 AI。這種主動降低 AI 含量的做法,導致團隊中并非所有人都能達到 100% 的 AI 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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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團隊所在的公司,有一個名為 loki 的低代碼項目。2023 年,我帶領團隊搭建了一個跨語言的邏輯編排平臺,其中涵蓋了前端和后端三種語言的運行時環境,分別是 Golang、Python 和 Node.js。這個項目是我 2023 年開始重新編寫代碼時著手的,當時有一兩名同事在閑暇時間參與其中。此外,我們還在內部使用了一個 AI Agent 低代碼搭建平臺,這可能和 Coze 或 Dify 同期或更早,大約在 2023 年中后期到 2024 年早期,我就開始著手這個項目。當時我發現 AI Agent 即將興起,并且會有廣泛的應用,于是開始帶領剛加入團隊的實習生同學一起推進。在這個項目中,大部分后端代碼是在我的指導下由 AI 編寫的,其中 95% 以上的代碼都由 AI 生成。但我必須強調,盡管 AI 完成了大部分代碼編寫工作,但這并不意味著我沒有投入精力,稍后我會詳細說明這一點。
最近的一個案例是大型前端組件的重構遷移項目,我們將一個大型項目從 Angular 遷移到 React。大家都知道,Angular 在國內并不算特別流行,而且技術棧相對有些過時了。遷移過程中,我們需要深入理解原有代碼的邏輯,并進行大量測試以確保遷移的準確性。我們通過 AI 的方式來進行遷移,具體邏輯是:先在舊的組件代碼中編寫單元測試,完成單元測試后,將舊代碼轉換為新的組件代碼,并同步遷移單元測試。但這還不夠,我們還利用線上大量的數據(幾十萬條)作為回測數據進行測試。整個過程中,從代碼翻譯、測試編寫到測試運行,包括測試數據驗證腳本的編寫,幾乎都由 AI 完成。原本可能需要一兩個人花費半年以上時間完成的工作,我們通過 AI 協作壓縮到了一到兩個月。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也會進行人工抽查,以確保遷移的準確性。
我想引入一個名為“心流”的概念。有一天,我和朋友聊天時提到,我很久沒有體驗到一種感覺了,但最近這種感覺又回來了——那就是我找到了心流。我想每位程序員都曾有過這樣的體驗: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敲代碼,不知不覺一個上午就過去了。在那個過程中,你沉浸于代碼世界,無人打擾,從編寫代碼到測試、運行,再到不斷調試,整個過程掌控感極強,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這就是心流狀態。其實,所有創作者都會經歷這種狀態。但為什么我很久沒有體驗到這種感覺,卻又突然找回了呢?成為團隊領導后,你會發現管理團隊和編寫代碼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當你安排團隊成員去做一件事時,你需要等待他們的反饋,這個過程往往漫長,中間還會有許多會議和溝通協調,整個流程并不順暢。因此,成為領導后,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失去了這種心流的感覺。然而,通過 Vibe Coding,這種感覺又回來了。原本可能需要十多天才能完成的項目,現在通過 AI 協作,我下達指令后,可能一兩分鐘就能得到初步結果,然后我繼續給予反饋。這種反饋鏈條的閉環時間非常短,所以我又重新找回了那種在管理層面上的心流感覺。
在談到 Vibe Coding 時,我們也不得不提及 Software 3.0,因為當我們說要與 AI 共事時,這里的 AI 幾乎指的都是 Agent。而 Agent 的本質是一種軟件形式。無論是 Software 3.0 還是 Vibe Coding,都與 Karpathy 提出的概念有關,所以在這里一并提及。那么,1.0、2.0、3.0 這三種范式是如何演進的呢?
1.0 時代,我們手動編寫代碼,經過編譯后運行。代碼中的邏輯是明確寫好的。例如,要實現對一些詞語的情感判定,我們會用 if-else 語句來編寫邏輯:如果文本中包含“amazing”,就判定為褒義。
2.0 時代,出現了一種通過神經網絡或機器學習訓練出的小模型,比如一個純視覺識別模型。這種模型不是通過編寫代碼實現的,而是通過數據訓練得到的。對于情感判定,我們會用訓練好的神經網絡模型來預測詞語的情感傾向。
到了 3.0 時代,我們所看到的是基于大語言模型的衍生程序,也就是 agent。以情感判定為例,我們直接給 Agent 一段話,用自然語言與它交互,請求它判斷文本中單詞的傾向。Agent 會直接給出大語言模型的判定結果。Software 3.0 的本質是智能體系統,以自然語言為接口,讓 AI 能夠理解人類意圖并自主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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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ibe Working —"心流”延伸至所有工作
剛才我提到的主要是關于編程的內容,其實我們已經對它非常熟練了。現在我想進一步談談 Vibe Working,也就是“一切皆可 Vibe”的概念。如今,大家都在討論 AI 如何滲透到各個領域,我也想分享一些我在其他方面與 AI 協同工作的例子。
比如制作幻燈片 Vibe Sliding。從今年開始,我再也不為準備 PPT 而焦慮了。過去,我總是拖延到最后一兩天才開始制作幻燈片,因為雖然演講的內容我早已了然于心,但排版、繪制圖形、尋找圖片并進行排版這些繁瑣的工作讓我感到頭疼。我這份 PPT 完全是通過 AI 生成的,從風格上應該能看出來,理論上人工制作的 PPT 不會使用這么多顏色,但它的可讀性依然不錯,能夠清晰地傳達信息。整個 PPT 的制作過程就像編程一樣,通過 AI 完成,包括插入的 logo 等元素也都是通過 AI 添加的。而且由于 PPT 本質上是一個網頁,AI 在編寫網頁方面也早已駕輕就熟。現在,我再也無法回到手工制作 PPT 的時代了,基本上都是通過 AI 來完成這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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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Vibe Writing,也就是寫作助手。現在大家看到的許多文檔或公眾號內容,基本上都是通過 AI 流水線式生成的。尤其是今年,AI 可以通過多 Agent 的方式拆分不同章節,讓不同的子 Agent 分別撰寫不同章節,這讓撰寫大型文檔變得輕而易舉,甚至撰寫論文、專利等也不在話下。我自己也用這種方式撰寫產品文檔、說明書,甚至 API 接口文檔也都是通過 AI 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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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論文曾經是一件痛苦的事,過去要讀完一篇長篇 PDF 并理解其中的所有內容,需要花費大量精力。現在,我們通常讓 AI 代讀。對于長篇公眾號文章或新發布的論文,我們首先會轉發給 AI 工具,比如騰訊元寶公眾號的機器人號,它會為你總結內容,這也是一個很好的 AI 使用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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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有趣的應用場景,那就是學習新概念。比如我們學習大型語言模型的工作原理時,如果有動畫可視化展示其關鍵動作,我們會更直觀地理解。AI 在這方面可以大顯身手,比如它可以為我生成動畫,展示光速的測量方法,或者邁克爾遜干涉儀中不同顏色光條紋的影響。在學習層面,這讓我能夠與 AI 進行非常強的互動,生動地演示我想要了解的知識點。對我來說,我已經不需要再去翻閱厚重的書籍,而是直接向 AI 提問,它會為我提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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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個人秘書,我也進行了多次迭代。最早的版本是基于 Gemini CLI,它幾乎是免費的,可以記錄我的日常工作、安排日程等,所有這些都可以通過命令行與它對話完成。這與我們常用的結構化 Todo List 完全不同,Todo List 需要你自己去查看和記錄,而這種秘書更像是真正的秘書,它會為你搭建一套數據存儲系統,但你需要提示它進行結構化存儲。現在,我已經升級到了第二版,加入了 Claude Code 和其他模型,功能更加強大。我還把它與我的企業微信打通,比如今天我要做演講,它會提前幾天提醒我準備,甚至處理各種出差事宜。它就像一個真正的秘書,只是它并非人類。AI 在我的工作和生活中,除了編程之外,還能在許多方面作為我能力的延伸,幫我完成許多不同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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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be Working 的核心在于人與 AI 的協同合作。我們需要清晰地描述自己的需求,然后將任務交給 AI 去執行。在這個過程中,AI 會根據我們的指令完成相應的工作,并將結果反饋給我們。
3 AI 領導力——新范式下的核心四要素
回顧過往,當我們并非領導者,而是專注于具體事務時,我們總是親力親為。例如編寫代碼,我們一行行地寫,然后編譯、運行、發布。那時,我們直接參與具體的工作。然而,當我們將這些任務交給 AI 去完成時,情況就發生了變化。我們不再直接動手,而是開始指導 AI 去完成這些任務。
指導 AI 的過程是怎樣的呢?首先,我們需要為它設定明確的目標。但僅設定目標是不夠的,我們還需要管理整個過程,指導 AI 如何行動,當它出現錯誤時,我們要糾正它。最終,當 AI 交付成果時,我們需要進行驗收。如果驗收結果不理想,那么就需要返工,重復之前的過程。這個過程,難道不像是與下屬或隊友溝通協作的過程嗎?正是在這個過程中,我意識到,當我們開始使用 AI 時,我們其實已經從執行者變成了領導者。
你所領導的可能不是人,而是 AI。但本質上,這并沒有太大區別。未來,大家會逐漸發現這一點。AI 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人類更好管理,因為它更加穩定,不會給你穿小鞋或鬧情緒。但在一定程度上,管理 AI 的要求甚至比管理人更高。管理人時,你可以發脾氣,施加壓力,從而激勵他們更好地完成任務。但對 AI 來說,如果你的指令不清晰,它就無法執行任務,而且它也不會反抗。因此,在一定程度上,管理 AI 可能比管理人更具挑戰性。這實際上是溝通和認知傳遞能力的極致考驗,也是個人素質的體現。
我們來定義一下 AI 領導力。剛剛我已經提到,我們需要設定目標、管理過程、驗收結果。這其實也涉及到了“知人善任”的概念。不過,或許我們需要將其改為“知 AI 善任”。這四個關鍵要素可以概括為:設定目標、過程管理、結果驗收以及知人(AI)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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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是知人善任,了解你的“隊友”,選擇合適的 AI 模型、工具和代理。如果現有的工具不適合,你可能需要打造或打磨出適合自己的工具。這其實是在開始之前,組建團隊時需要考慮的事情。在人員管理中,我們講求選、育、用、留,而在 AI 領域,選也是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按照應用場景來劃分,我們常用的場景主要有以下幾種:通用的大語言模型、代碼助手以及 AIGC 領域,包括圖片、音頻、視頻生成等。我們需要在這些領域中尋找行業內的頂尖模型,當然,這需要結合自身實際情況,因為有些模型可能成本較高。我在這里僅列舉了前兩種場景的選型或比較案例,供大家參考。
在 AI 編程工具的選型方面,目前 Claude Code 是我的首選。除了編程之外,我之前提到的個人秘書以及 PPT 制作等 Agent 工具,也都是基于 Claude Code 構建的。它的優點在于非常簡潔,其 Agent 也很簡單。它的特點是將對話中的所有內容都作為上下文傳回,這種“大力出奇跡”的方式使得它在處理上下文時表現得比其他工具更出色。例如 Cursor 等其他 IDE 需要進行上下文壓縮,而 Claude Code 則不需要。我們了解背后的邏輯,但也不會直接使用它的 API 付費方式,而是選擇它的套餐,比如 Pro 版本。不過,使用 Pro 版本很容易觸發 Token 的上限。即使你選擇了 20 美元的套餐,現在又增加了周上限,很容易就觸發了。
Cursor 在國內進行了限制,但當然有一些技巧可以繞過。即使在自動模式下,它也可能為你提供更好的模型,因為它需要保證效果。所以在這方面,我并不太擔心。不過,它的收費方式變成了不封頂,即 20 美元用完后會繼續計費。但我一直保留著 20 美元 500 次的計費方式,堅持不切換。到現在我發現,它的調用限制已經從 20 次增加到 200 次了。所以對我來說,這也是一個非常充足且性價比高的方案。目前,我優先使用 Claude Code,而 Cursor 則作為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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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的 CodeBuddy IDE,它的特色在于貫穿了從設計到開發再到發布的完整鏈路。尤其是與 Figma 的深度整合,使得在界面還原方面表現出色。我們團隊也嘗試使用過這一功能,與直接使用 Cursor 搭配 Figma 的 MCP 相比,差異十分明顯,這一點值得大家關注。
接著是 V0.dev,這是 Vercel 團隊的另一款產品,專注于 Web 開發。在 V0 上進行開發的速度非常快,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V0”意味著“version 0”,即快速搭建原型和 Demo。雖然它的定位是用于快速原型開發,但實際上,用它來開發正式產品發布也并無太大問題,畢竟它背后有 Vercel 強大的底層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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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說說 Gemini,這款模型如今可以說是厚積薄發。無論是圖片生成還是代碼編寫的能力,都呈現出越來越好的態勢。特別是它的 CLI,個人注冊后幾乎等同于免費使用。每分鐘限制 60 次調用,但一天有兩三千次的調用額度,對于日常使用來說,幾乎感受不到 API 調用的限制。
不得不提的是 GLM 4.6,在我的 Claude Code 20 美元額度受限之后,我基本都用它來作為替代。從產出效果來看,它能達到 Claude Code 大約 80% 的效果,這是我的個人體驗。目前我也大量使用這個 4.6 版本,不過有一點遺憾,國內模型的視覺能力相對較弱,4.6 本身并不擅長視覺處理,而是通過 MCP 的方式支持視覺功能,這種方式比較繞。我還是希望國內能盡快推出像 Sonnet 那樣的多模態模型。不過,GLM 4.6 的套餐性價比很高,但如果不定制套餐,Token 消耗會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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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i K2 是我最近用的一個加速版,它的解題速度快,無論是在質量還是成本上都優于 GPT 5。而且 Vercel CEO 大贊 Kimi K2,他在 x 公開表示,在一項內部智能體真實場景基準測試中,來自中國的 Kimi K2 模型表現優于 GPT-5 和 Claude Sonnet 4.5。
最后是 DeepSeek 3.2,它的 Token 消耗非常低,價格也特別便宜。與 Kimi 或者 GLM 相比,我自己的感受是,使用 DeepSeek 的費用不到其他兩者的 1/4,甚至更低。DeepSeek 3.2 引入了稀疏注意力機制,本身就將 Token 價格降低了 75%,而且它對 Agent 的支持也非常好。有一段時間我因為 Sonnet 額度不夠,切換到 DeepSeek,用了很長時間才花一兩塊錢,這讓我非常驚訝。我覺得很多公司在評估后,如果真的要用 API,最終可能會選擇 DeepSeek。它在 Coding 層面與 GLM 相比可能稍遜一籌,但問題不大,當然與 Sonnet 相比還是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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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的這些工具,其實都是在 Claude Code 上驅動的。Claude Code 可以使用不同的模型,我所說的使用 GLM 4.6、DeepSeek、Kimi 2,都是在 Claude Code 上切換模型來驅動。所以,它們的程序 Agent 邏輯還是遵循 Claude Code 的邏輯,只是模型變了,但輸出質量都不錯,這也得益于 Claude Code 本身的 Agent 工程素養和上下文管理方式。我推薦了多個國內的模型,但這些模型都需要搭配在 Claude Code 中使用,效果會很好,這與工程化密切相關。我也建議大家可以嘗試一下這些工具,這就是我在編程層面工具選擇的體會。
在與 AI 協同工作的過程中,目標設定是至關重要的第一步。很多人會問,如何設定目標?其實,核心方式就是通過精確的表達來傳達需求。過去,在使用通用聊天機器人如 ChatGPT 時,我們常常需要通過復雜的提示詞框架來引導機器人完成特定任務,比如編寫代碼。那時的提示詞可能包含身份定位、角色設定以及各種指令,甚至有些奇奇怪怪的框架。然而,如今進入 Agent 時代,情況發生了變化。這是一個場景化協作的時代,需求表達變得更加直接和關鍵。我們不再依賴復雜的提示詞技巧,而是要清晰地表達自己的需求。
需求表達能力成為與 AI 協同工作的核心能力。為了讓 AI 理解并執行任務,我們需要非常精確地描述需求。這其實比管理人還要復雜,因為 AI 沒有情緒,但它需要清晰的指令。現在,為了讓 AI 完成任務,我需要詳細地寫出任務細節、想法和思路。如果 AI 不理解,我還需要繼續補充。有時,我輸入的內容可能多達幾百字,這是前所未有的。所以,管理 AI 并不比管理人輕松,你需要全方位地表達清楚,對業務場景有深刻的理解,知道領域的專業知識,并且對期望的成果有準確的預期。你不能不確定結果就隨意給出需求,否則 AI 給出的結果多半不符合你的期望。此外,你還需要設定約束條件,甚至需要對任務進行拆分,明確是讓 AI 一竿子插到底完成任務,還是分步驟執行。這些都需要在需求表達中體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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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是否使用提示詞,我在設計 AI Agent 時會用到提示詞來設定其功能,但在使用 AI Agent 時,關鍵在于清晰地表達需求。當你輸入的需求比較模糊,比如只有一句話時,AI 給出的結果往往是籠統的。在這種情況下,你可能覺得 AI 給出的 50 分或 60 分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但如果你想讓 AI 給出 80 分、90 分甚至滿分的結果,你就需要從不同角度、細分地描述你的需求,明確你希望的產出是什么。這不是提示詞技巧,而是深度挖掘你對目標的定義,具象化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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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過程管理。當我們讓 AI 執行任務時,可以選擇讓它一竿子插到底,從下午 2 點開始工作,到 5 點回來驗收成果。這是一種方式。但另一種方式是將任務拆分成多個子目標,這涉及到所謂的粒度管理。當我們需要將任務拆分時,還需要考慮是通過串行還是并行的方式來實現。并行處理是常見的選擇,比如同時打開多個窗口讓 AI 完成不同任務。然而,在并行處理時,我們可能會遇到工作目錄污染的問題,尤其是在編寫代碼時,如何避免多個 feature 之間的相互干擾是一個挑戰。當所有 AI 任務完成后,我們如何驗收結果?人類是否能夠在短時間內切換多個上下文?這反過來挑戰了人類的上下文管理能力。這些就是過程管理中的一些核心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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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編程領域,我們并非總是采用“一竿子捅到底”的方式。事實上,軟件工程的思想一直存在,而這些思想同樣適用于 AI 編程。Kiro 提出了一個概念,即 Spec-Driven 的 AI 編程。這實際上是在 AI 編程領域的一種標準化或流程化方式。其過程通過幾份標準文檔來驅動整個任務的推進。首先,通過需求文檔與用戶梳理需求,然后根據需求文檔編寫設計文檔,設計文檔再驅動任務的拆分,最終由 AI Agent 根據這些任務逐步實現具體需求,從而完成整個項目。這并不是一氣呵成的方式,而是一個有規劃、有步驟推進任務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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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社區還存在其他框架,例如 BMAD-METHOD。這種框架涉及多種角色,包括產品經理、設計師以及 Scrum Master,他們共同規劃項目目標。Scrum Master 負責用戶故事的切片,隨后進入敏捷循環開發、驗證和交付等環節,多個 Agent 協同完成整個項目。
在工作區隔離方面,常見的做法是讓 Agent 在本地工作,例如使用 Claude Code 處理本地事務。通常有兩種隔離方式:容器隔離和 Git Worktree 方式。我更推薦后者,因為它更輕量級,且是 Git 自帶的功能,可以直接在你的工作目錄下使用。
最后是驗收環節,驗收方式主要有兩種:自動化驗收和人工驗收。我們盡可能實現自動化驗收,但自動化驗收需要邏輯清晰,例如編寫和運行單元測試、編譯或格式檢查等,這些通常適用于明確的編程和數學場景。然而,人工驗收有時是不可避免的。人工驗收涉及多個方面,包括你在該行業的專業知識水平、審美能力以及對用戶體驗的感知能力等。這些都有一定的要求。因此,在驗收層面,我們應盡可能實現自動化,同時通過人工驗收來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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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遇到一個例子,當時我在編寫一個 MCP 多節點傳輸功能。那時的 AI 還不理解 MCP 是什么,生成的代碼無法運行。如果我不了解背后的原理,就無法完成這個任務。因為如果 AI 生成的代碼無法運行,而我對這個領域一無所知,就會陷入死循環,項目也就無法繼續。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如果沒有專業知識,我們無法讓 AI 輸出我們想要的結果。后來,我通過閱讀文檔、理解原理,再反過來告訴 AI 應該如何設計和實現,最終才成功生成了可以運行的代碼。
這讓我得出一個結論:雖然大家都在使用 Claude 等 AI 工具,但不同人使用的結果卻千差萬別。這背后的原因在于我們對行業的認知、專業知識以及個人經驗的差異。例如,我之前舉辦的一些 Vibe Code 沙龍活動中,讓大家開發一個待辦管理應用。那些沒有任何技術背景的人,生成的應用可能只能達到 50~60 分,勉強可用。而有產品經理經驗的人,能夠清晰表達產品需求,生成的應用效果則大不相同;技術人員則會指定技術棧,提出具體的技術要求,他們的應用可能會更深入、更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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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米開朗基羅的一個比喻:每塊大理石里都藏著一件作品,雕刻師只是將它找出來。在實踐中,我感覺 AI 就像人類知識的壓縮器或濃縮器,它本身蘊含著豐富的知識。關鍵在于我們這些使用者,如何通過語言這個“刻刀”去雕琢它,讓它將已知的知識或能力精確地輸出給我們。
4 行業影響————軟件世界的"板塊漂移"
無論是 Vibe Coding 還是 Vibe Working,AI 對我們行業的沖擊是顯著且深遠的。AI 的出現讓整個市場進入了一個增量的過程。這種增量并非憑空產生,而是源于原本就存在的需求。過去,許多需求因為技術門檻過高而被壓抑。例如,一些個人想要開發個性化的小工具,但由于不會編程,也沒有足夠的資金聘請開發者,這些需求一直未能得到滿足。然而,AI 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局面,它降低了技術門檻,使得這些被壓抑的需求得以釋放。
這種需求的釋放也帶來了矛盾。盡管市場需求在增加,但與之相對應的工作崗位卻可能在收縮。這是因為 AI 能夠高效地完成許多任務,原本需要人力完成的工作現在被 AI 所取代。這種現象導致了人才結構的變化。未來,我們會看到大量非專業人士,甚至可以說是“小白”,借助通用的 AI 能力滿足中小規模的需求,這將成為市場的主流。而在頂端,會有少數專業人士結合 AI 的力量,處理更復雜、更高端的任務。無論在哪一層,AI 都將發揮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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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意味著中間部分的人才將面臨分流。一部分人可能會努力提升自己,進入頂端的專業領域;而大部分人可能會下沉,與普通“小白”處于同一水平。這實際上是對行業格局的一次重新洗牌。在數字化行業尤其如此,未來人和組織都將朝著 AI Native 的方向發展,即人們會習慣于在工作中依賴 AI,這樣才能適應未來的趨勢。如果仍然單靠個人力量,不借助 AI,很快就會被時代拋棄。組織也是如此,傳統的組織架構將逐漸轉變為扁平化且 AI Native 的模式。未來,這將是一個超級個體崛起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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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嘉賓介紹
揭光發(Jeff)是騰訊云架構師聯盟社群管理主席,騰訊專家工程師。
20 年研發與團隊管理經驗,前騰訊云 TVP,現騰訊全棧技術專家,公司級低代項目負責人,是 IEEE 低代碼標準及大灣區企業低代碼標準的主撰寫人;大模型應用早期實踐者與布道師,是國內頂級行業 / 技術峰會相關話題優秀講師及出品人。在低代碼與 LLM 結合場景有深度的實踐,愿景是“人人能編程”。帶領團隊深度踐行 LLM 對研發提效、探索 Vibe Coding 在專業程序員與準開發者群體的落地,個人代碼全棧 AI 含量幾近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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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這一系列挑戰,在 4 月 16-18 日即將舉辦的 QCon 北京站上,我們特別策劃了「OpenClaw 生態實踐」專題,將聚焦一線實踐與踩坑復盤,分享企業如何構建私有 Skills、制定安全護欄、搭建審計與回放機制、建立質量 / 效率指標體系,最終把自托管 Agent 從可用的 Demo 升級為可靠的生產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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