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春云主政濟南，上任路上遇48堆馬糞，他說：濟南污染居全國首位

1984年，時任山東省委副書記的姜春云兼任濟南市委書記，開始主政濟南。這一年是中國改革開放的破局之年，姜春云即將主政的濟南，是一座怎樣的城市？

1983年，濟南全市工業總產值為48.2億元，農業總產值為9.3億元，農民人均收入330元，用于城市建設的總投資達5億元。但發展動力不足：經濟發展平均增長速度低于全省平均水平，農民人均收入也低于全省平均水平，城市商業服務業更是個薄弱環節。1983年，濟南市出口商品收購額僅為2.85億元，無法與東南沿海的一個縣相比，市里的合資企業更是鳳毛麟角。

姜春云后來回憶說：“我到任前的一兩天，帶著秘書、司機到街上走了走看了看，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見到的是垃圾堆積、塵土飛揚，而且居然有48堆馬糞。看了幾個公用廁所，都是旱廁，糞便外溢，臭氣熏天。居民天天要上廁所，而這樣的廁所，誰見了能不厭惡作嘔？在全國十幾個重污染城市中，濟南排在首位！”

姜春云上任后，在全市領導干部會議上發出了“改革創新、振興濟南”的號召。為開闊視野，姜春云連續兩次帶隊，率濟南黨政領導干部赴北京、上海、江蘇、浙江、廣東考察學習。考察結束后，姜春云感嘆道：“我們不敢想的，人家早就干了，不解放思想、勇于創新，真是不行了。要想大的，干大的！”

姜春云進行調研

在姜春云的領導下，一場以整治“臟亂差”為突破口的城市改革在濟南展開，他提出了具體的城市衛生文明標準：“馬路無塵土，垃圾無堆積，場所無痰跡，市場無果皮，廁所無臭氣，處處無蚊蠅，見縫就插綠，行路有秩序，待人有禮貌，服務要優質。”曾有人私下議論：“市委書記管廁所，是不是太掉價了？”姜春云的回答斬釘截鐵：“連廁所都管不好，還談什么改革開放？”

環境整治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難題在于如何激活經濟，姜春云決定首先從體制改革著手。從1984年第四季度開始，濟南市接連推出一系列機構改革和干部改革舉措。改革完成后，濟南市委管理的干部，由原來的3400多名減少到800多名。

姜春云對改革的結果并不滿意，12月18日，他在全市縣級國營企業改革工作會議上說：“簡政放權的步子太小，走得不快。1983年上半年的機構改革，雖然領導班子職數減少了，年齡、文化結構發生了較大變化，但是機構、人員沒有減多少，有的還增加了。有些局改為公司，換了牌子，但機構的性質、管理方式沒有變，對企業仍然統得死死的。”

姜春云（左）

姜春云還在會上表示：“從1985年一季度起，市直部、委、辦、局和企業的領導干部，普遍實行任期制。”

會議結束后，濟南的各局、辦都動了起來，領導干部積極上一線，解難題，為改革發展創造機會。

為改革者站臺和壯膽，也是姜春云在濟南經常做的事情。1984年四五月間，濟南市石英玻璃廠工人賈珉向廠里提意見，要求實行改革，遭廠主要負責人刁難、打擊并停職。姜春云得知此事后，立即做出批示：“查明情況，做出正確處理”，并讓市委有關同志和市二輕局抓緊調查。此事核查屬實后，市二輕局要求石英玻璃廠主要負責人承認錯誤，做出檢查，并向賈珉賠禮道歉；恢復賈珉工作；賈珉“停職檢查”期間的工資如數補發。

姜春云

“工人提改革意見受打擊”事件得到妥善解決后，激發了濟南市的改革動力，濟南全市上下，尤其企業一線，掀起了一股談改革、提建議的熱潮。

1987年，姜春云出任山東省代省長，1988年2月，在山東省第七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上，他正式當選為省長。姜春云在主政山東后，依然堅持解放思想，發展經濟，為山東的快速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

1993年12月9日，鄧小平經山東去上海，在濟南火車站短暫停留，他在站臺上聽取了姜春云的工作匯報后，緊緊握住姜春云的手說：“你們山東搞得好，發展快，我很放心，對你們就很滿意。”鄧小平的夸獎，是對姜春云主政山東成績的最高肯定。

鄧小平和姜春云

1994年9月，姜春云在黨的十四屆四中全會上增補為中央書記處書記，離開山東前往北京工作。此時的山東已經步入全國經濟大省行列，濟南的工業總產值從1983年的48.2億元增長到1987年的114億元，3年間翻了一番多。山東全省經濟結構得到優化，輕重工業比例從10年前的46:54調整到了54:46。姜春云對此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