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磊：為什么一談到“經濟”，很多人就閉嘴了

作者：肖磊看世界

關于上一篇討論歐盟的問題，實際上一樣是對復雜經濟體的思考和討論，相比很多一眼就能看到終點的各類國際問題，關注中美歐等復雜體系，本身是具有挑戰性和吸引力的，這是我個人所感興趣的地方。

昨天跟大家討論了一下歐盟的非戰爭擴張邏輯，這里面沒有對詳細的經濟等問題展開來討論，似乎是不過癮的，也存在很多深層次認知障礙的，那今天我們就展開來討論一下關于歐盟的經濟和具體治理問題。

很多人覺得，歐盟就是一個松散的，分歧嚴重的，簡單化的國家聯盟，跟單一國家的體系不是一個概念，也不能等同于一個統一體系去研究和思考。其實這樣理解歐盟是存在巨大的誤區的。

世界是由經濟和貿易組成的，也是由國家之間的關系組成的，當一種聯盟，重新構建了經濟貿易和貨幣的組織形式，以及重新建立了國家之間的新型聯盟關系，這種組織雖然不同于傳統的一體化單一性國家，但其所扮演的整體性角色和發展空間，是超越單一國家維度的，是可以影響到未來全球預期和發展趨勢的，因為其創造了一種新的全球治理范式。就比如非盟、東盟等區域聯盟發展，哪個不想變成歐盟模式。這就是歐盟對世界的影響。

我在上一篇討論里已經說了，把歐洲這塊大陸整合到一起，羅馬帝國沒有做到、拿破侖沒有做到、希特勒沒有做到，但歐盟做到了。如果不理解這一歷史條件，歐盟的誕生就沒有更大的歷史性討論意義。正是因為歐洲國家，幾千年來嘗試過各種方式，都無法讓這片土地整合到一起，歐盟就成了唯一可行性方法，所以歐盟不是歷史的偶然，而是歷史的必然，這就決定了歐盟這樣的組織，對于歐洲大陸來說，是有著不可逆的歷史需求的。也就是說，如果歐盟解散，歐洲更加找不到未來方向，總不能重新回到羅馬帝國、拿破侖、希特勒時代吧。

如果說歐盟這種聯盟和組織體系，是歐洲國家之間唯一的歷史性出路，是經過巨大的歷史代價才找到的一種組織模式，那研究和思考歐盟內部的經濟問題，實際上也是跟諸多歷史經歷有著密切聯系的。歐盟經濟的發展性基礎，同樣來自復雜的歷史經驗和教訓。

首先，二戰的教訓直接催生了歐盟的加速誕生，而二戰本身就是由經濟問題引發的。如果從德國國內經濟去看，把當時德國所有經濟問題，歸結于猶太人，從而開啟了德國瘋狂的，不計任何后果的，對內沒收財產、打擊猶太人和摧毀各種民間商業體系，對外暴力擴張。這是二戰最初的導火索和樣子。

那是不是說，沒收猶太人等財產，打擊民間各類商業等，就沒有足夠的理由呢，實際上當時的理由非常充分，大家連饅頭都吃不上了，德國整個社會，需要找到經濟困難、惡性通貨膨脹等的“罪魁禍首”，這個時候猶太人就自然而然的被“找到了”。

其實這還不是問題的重點，對于一個經濟體來說，以某種理由，沒收特定人群的財產、打擊特定人群，似乎沒有那么嚴重。但問題就出在這里，因為今天以這個理由沒收這一人群的財產、打擊這一人群，那明天就可以找到新的理由，去沒收其他人群的財產、打擊另一個人群。這才是對整個社會經濟影響最大的地方。人們關心的不是沒收猶太人的財產和打擊猶太人的問題，而是如果這種邏輯成立，未來每一個人都會面臨這種命運，這個時候解釋為什么要沒收猶太人財產、為什么要打擊猶太人，并不能修復被破壞的底層經濟動力，其面臨的將是人才、資金和創意，以及長期投資等的歷史性流失，最后不得不一切國家化，這就是為什么希特勒那會，很多人覺得反而經濟突然好起來了，其實就是因為短期的國家化帶來的短期不可持續的瘋狂性集中建設，這改變不了整體的，長期性的經濟發展動力的規模性和歷史性喪失。

那這跟討論歐盟經濟有什么關系呢，其實關系很大。

正是因為二戰等，德國等經濟發展的教訓，如今的歐盟，對投資的保護，對私有財產的保護，對各類產出的保護，是非常認真和具有前瞻性的。如果去看俄烏沖突，后來連瑞士這種中立國都開始沒收俄羅斯資產，因為有足夠的理由。但大家去看，歐盟至今還沒有完全決定要沒收俄羅斯資產。假設現在的歐洲，不是歐盟這個體系，而是二戰期間的德國那種模式，大家想想，沒收俄羅斯資產，還需要討論嗎？還需要猶豫嗎？

這就是我說的，市場很容易低估歐盟這個模式的最主要的原因，正是因為歐盟建立在非常沉痛的戰爭和經濟發展的教訓上，所以歐盟對私有財產和各類投資、產出的保護，是遠遠超過原來沒有歐盟，歐洲大陸各國單獨存在的時候的。我可以說，僅僅這一條，歐盟未來獲得的人才、技術和投資，甚至是消費的長期性，都是有巨大的體系性保證的。

如果再去看美國，正是因為一戰、二戰歐洲所爆發的，基于民族和種族的戰爭，對不同民族和種族財產和生命的打擊，才使得美國可以獲得更大規模的，來自歐洲的人才、資金和技術等體系，給美國后來的發展奠定了眾多基礎。這也是為什么到了今天，美國諸多民眾，甚至很多議員都在罵美國政府，為什么要被以色列和猶太人“操縱”，為什么美國在以色列和猶太人面前，總是讓步和沒有主見等，但美國在政策和執法層面不會回應這種輿論的原因。

其實美國完全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比如像當初的德國一樣，沒收生活在美國的600萬猶太人的資產，猶太人數百萬億的資產可以分給大家，或者來充盈國庫（尤其是大家都在擔憂美國國債規模太大的情況下），然后把這600萬猶太人都關進監獄。那我可以肯定的說，美國要是這么做了，美國的崩潰速度，比當年的德國還要快。原因不是說猶太人對美國多么重要，而是說如果如此之大的美國，連600萬猶太人都駕馭不了，都要靠沒收財產、打擊產出和把人家關到監獄來管理，那可想而知，其他人的財產、生命和各種投資，會面臨什么樣的后果，理由這種東西，是可以隨便創造的。

歐盟的成立，實際上從源頭上解決了，民族和種族矛盾的化解空間，足以保證在發展經濟里面，最基礎的力量來源的可持續性，即對私有財產、外來投資和各種產出的，超越單一國家體系的承認和保護。

第二個需要重新理解的點是，歐盟內部大部分都是高福利國家，寅吃卯糧，人都很懶散，這還怎么發展呢？

這里面需要展開來討論。

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歐盟內部高福利和人的懶散這個現象，實際上是其發展的結果，而不簡單的寅吃卯糧。因為衡量這種模式是否可以持續的，并不是看上去人是否懶散的問題，如果大家去看非洲、東南亞等，也就是產業偏向于低附加值的國家，人們都很忙，一天到晚下地干活，一天到晚在做工，但獲得的收入和消費能力，以及休息時間都很少。

也就是說，懶散或很忙、很勤快等，都不能天然的決定產出，有的人一天只工作兩個小時，有的人一天需要工作12個小時，但這并不能決定其產出的比較和結果。

那是不是說，歐盟體系內就沒有懶散的問題，這確實有，包括德國總理默茨就說了，德國人再不能懶散了，否則就沒有競爭力了等等。這確實是個問題，但不是衡量歐盟內部經濟模式的重點。

歐盟內部的高福利社會和懶散的問題，是否會給歐盟經濟帶來負面影響，是否可以持續，其實最主要的決定性因素，是要看歐元的走向。這就是我要提到的，歐盟跟其他聯盟本質性不同的地方，歐盟有自己統一的貨幣。

比如說，像阿根廷這種國家，其高福利制度就很難延續，最后會把自己給拖垮，因為阿根廷要延續高福利，在產出很少，同時沒有內部資源多樣性流動體系的時候，必然會導致貨幣大幅貶值（承受不起財政赤字）。

也就是說，如果歐盟的高福利和懶散問題，直接引發的是歐元不可逆的貶值，那么這種高福利和懶散，就一定是不可持續的。而事實是，在度過了歐債危機之后，歐元一直在升值，到了今天，歐元的利率已經遠低于美國的利率，如果從這個角度去看，恰恰美國是很難維持高福利的。如果再對比一下，比如想加入歐盟，但還沒加入歐盟的土耳其，其利率高達40%，這種背景下，土耳其就跟高福利社會無緣。為啥呢？因為高福利社會是用資金成本來兜底的，當一個國家或體系，發債的規模足以支撐高福利社會，同時又不傷害貨幣吸引力，能夠維持低利率的時候，這種福利社會是可以維持的。

另一方面，正是因為歐盟體系的建立，使得維持高福利社會反而成本更低了，甚至遠比單獨主權性國家要低很多。

由于歐盟創造的不僅僅是統一的貨幣體系，更重要的是各類要素資源的自由流動，這就使得比如像希臘這樣的國家，如果希臘人在本國找不到工作，去法國、西班牙、德國等去工作，各類社會流動成本都非常低、效率非常高，這反而減輕了希臘政府的失業負擔。勞動力等要素資源的自由流動，以及貨幣的統一（無金融和匯率成本），使得歐盟變成了一個統一協調就業機會的超大規模經濟體，很大程度上解決了國家與國家之間、產業與產業之間等，就業和工作的結構性矛盾，反而更容易達到充分就業，這恰恰會減輕歐盟內部財政不好的國家的財政負擔，使得有限的財政可以維持更需要社會保障人群的福利。

因此說，如果不去看貨幣和利率，以及解決內部就業的效率等，單純去看具體的福利數字，這個是沒有任何經濟層面的意義的，而如果從歐元和其走勢，以及歐盟內部的要素資源自由流動這個體系去看，歐盟內部高福利國家模式，暫時還看不到要走向崩潰。而恰恰相反的是，正是由于這種模式，會使得歐盟內部對基礎科學、對其他各類方向的堅持，以及各類投資等，都會是長期的，人們不會因為擔憂保障問題，而放棄對興趣、科研和創造等的長期堅持，這種模式的后勁是很足的，歐盟在基礎科學領域，實際上并沒有落下太多，只是在應用科學里面落在了中美后面，而且歐盟的藝術、體育、旅游、奢侈品和各類服務業創意產業，依然高度發達且具有全球獨一無二的競爭力。

第三個方面說一下歐盟整個社會的其他發展成本問題。

有很多人會經常做這樣的對比，說歐盟很多國家治安不好等，這個確實是，比如有很多小偷等，基礎設施也不行，太老舊了。

這里面沒有單獨夸歐盟的意思，而是要跟大家討論一下社會發展成本的問題。其實社會的發展安全，不能只看某些現象，更重要的點是要看成本問題。我舉個例子大家就明白了，比如法國巴黎，曾遭遇過垃圾桶炸彈恐怖襲擊，恐怖分子把炸彈放在街邊的垃圾桶里，等發現的時候都爆炸了，而作為國際最重要的旅游城市和地區，如果大家都擔心垃圾桶有炸彈，誰還敢去巴黎，誰還敢去上街。

那法國是如何解決的呢，并沒有撤走垃圾桶，也沒有每個垃圾桶旁邊配一個警察，而是將垃圾桶“透明”化，也就是不再使用不透明的大桶這樣的垃圾桶，弄一個圈，直接放一個透明的塑料垃圾袋，這樣只要有燃燒物，或者其他非正常的東西，一下子就能看見、聽見等，來得及躲。

這實際上是歐盟國家解決安全問題的一種方式，這種方式看似不夠認真，但實際上是一種社會發展成本的問題，也可以說是成本逼出來的“創意”。如果恐怖襲擊不是每天都有，那完全撤掉垃圾桶，或者長期的給每個垃圾桶配一個警察，雖然能一定程度的解決安全問題，但其成本是非常大的。

說這個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任何安全問題，都是有成本的，如果我們不去討論為達到某種安全，而花費的成本，單獨講安全本身，實際上是沒有社會學意義的，也無法給社會治理提供更有價值的思路。成本問題需要始終貫穿在各個社會領域，因為只有考慮成本問題，才會有安全層面的創新，而只有安全層面的創新，才能降低安全成本，這恰恰是可持續解決安全問題的關鍵。很多人可能不愛聽，實際上我們中國有如此安全的社會體系，這不是沒有成本的，各類票務的實名制、各類安全檢查等，都是設備、人員和時間等等成本堆積起來的。這對于我們來說早已習慣，但如果考慮到吸引外國游客等，游客在國內旅游、消費、出行等的自身習慣和便捷性，實際上是會帶來很多影響的，這其實也是成本。

請注意，我這里只是想說，任何對安全的追求，都是有成本的，并不是說對安全的追求不對，這是不同的問題。

再說到基礎設施建設，這里面歐洲確實落后很多了，未來歐洲在各類基礎設施建設方面，需要補課，這一點沒有任何可說的地方。而真正要討論的點在于，發展基礎設施建設的經濟學邏輯。

我舉個例子大家就明白了。比如地鐵的建設，如果歐洲要新修地鐵，很大的概率是，也是非常粗糙的修，也就是不會花太多的錢去給地鐵站等搞裝修，什么各種管子等很大的概率都會露在外面，與其花那么多的成本搞裝修，實際上不如多修幾段地鐵，或者把這個錢直接補貼給乘客。

這是什么邏輯呢，就是公共設施，也是要考慮使用人群和成本的，實際上公交、地鐵，屬于公益性交通體系，是需要政府補貼的，是滿足中低收入人群的，這個時候更重要的功能是，讓更多的低收入者，能夠有廉價高效的交通工具，所以公共交通第一個考慮的就是成本問題。

這跟發展機場和私人飛機等完全不同，機場和私人飛機可以豪華裝修，這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因為機場和私人飛機等，不是公益性質的，目的就是為了賺相對高收入人群的錢，票價是浮動的，政府也不會補貼，完全可以由航空公司等定價，其目的就是為了盈利。這跟公共交通等基礎設施的發展邏輯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可以肯定的說，就算未來歐盟內部的國家，會修地鐵和高鐵等，但一定不會搞豪華裝修，也就是就算是新修的，看上去也會破破爛爛，很多管子什么的會露在外面，如果不信的話，以后我們可以慢慢看。

當然，這不是要跟我們的地鐵和高鐵作對比，情況不同，不能放在一起比較。我這里所說的意思是，歐盟內部這些國家，其基礎設施之所以看上去很陳舊，一方面是確實落后，但另一方面是，這些國家的決策邏輯是不同的，由于基礎設施帶有公益性，不可能在外貌和裝修等層面花過多的錢，就算是新修的，也會看起來不那么亮堂。但如果去看看歐洲的豪華私人飛機、豪華游艇等產業，你就會發現，不是歐洲人搞不出來豪華的東西，就連美國富豪貝索斯、扎克伯格等的豪華游輪，都是歐洲給造的。

這是不是說老百姓就不配享有更豪華的地鐵和高鐵站等的裝修呢，其實這是一種極大的誤解，我這里說的意思是，相比來說，老百姓選擇地鐵和火車，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出行，更在乎的是票價，你把用來豪華裝修的錢，補貼到票價里面，對于老百姓來說，遠比車站是否豪華要有意義得多。中低收入者關心的是出行成本，高收入者關心的是體驗，這是亙古不變的經濟邏輯，對于公益性基礎設施來說，整個運營的成本問題是更關鍵的，也就是要將成本壓縮到最低，才能最大概率的創造可持續性（不能有錢了就豪華，沒錢了就停運），這也是為什么歐洲很多火車、地鐵，連檢票的人都沒有，因為普遍性的檢票需要成本（采取了抽查模式，成本更低），公益性基礎設施的可持續性運營遠比瞬時體驗重要，而成本決定了可持續性。

第四個方面再說一下很容易被忽略的一個連鎖性經濟效益問題。

在歐洲整體性沒有建立之前，也就是歐盟和歐元都沒有誕生之前，如果去歐洲旅游消費和投資等，實際上大部分是點對點的，有了歐盟和歐元之后，假設一個人去歐盟某個國家旅游消費，很大的概率，還會很自然的去另一個國家，甚至都不需要規劃，因為非常方便，無論是簽證還是貨幣，都是基本統一的，不用額外的去花成本和程序。

這是一個看上去無關緊要的現象，但實際上意義非常重大，就是歐盟實際上給整個歐洲建立了一種發展的長尾效應。假設歐洲國家都是單獨的簽證、單獨的貨幣、單獨的政策，你去歐洲，是有明確的旅游、消費和投資規劃的，這個時候從簽證到貨幣再到各類不同的政策，會完全將其他選擇屏蔽掉，而當統一性出現，也就是簽證和貨幣，以及政策層面大體上的統一，會使得旅游、消費和投資，一旦到了歐盟內部的某個國家，就更容易超出需求和預算，這種裙帶效益給歐盟內部帶來了很大的發展性余熱，才有了去完德國去法國、去完法國去西班牙，去完西拔牙去意大利希臘等，因為過于方便。

要知道歐元的誕生，就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前提，有一個歐洲人（忘了是哪個國家了），拿著100馬克的德國貨幣，在歐洲走了一圈，當時貨幣還沒有統一，由于存在換匯成本問題，這個歐洲人什么都沒干，就是到了一個國家，就把前一個國家的貨幣換成這個國家的貨幣，結果一圈下來，100馬克沒有了。這就是貨幣不統一導致的匯率成本，而這種成本不僅僅是數字上的，還有心理上的、時間上的、程序上的等等。所以統一簽證、統一貨幣等，給歐盟內部帶來的各類資源的流動性，以及在吸引全球旅游消費投資等等層面的長尾效應，是有著巨大的基礎性優勢的。

正因為有了歐盟這個體系，原來很難吸引到旅游消費和投資的一些歐盟內部成員國，被這種統一性的長尾效應給帶動起來了，有了可持續的資源分配，比如很多原來在歐洲較為落后的國家，就是因為有了歐盟的身份，才吸引力了諸多的投資、旅游等，這已經不是個別現象。

其實還有很多經濟層面的討論可以展開，只不過經濟問題的細節是非常多的，無法用一篇較為宏觀的分析來涉獵，我這里真正想要說的是，無論是從非常表象的歐盟這個組織，還是扒開來去看整個歐盟的經濟邏輯，我個人很難得出歐盟很快會解體，或者說解體是一種必然這種觀點，恰恰相反，別看歐盟內部各種分歧，但單一國家退出歐盟的底層需求并沒有經濟層面的基礎（英國的退出影響不大，而且英國已經有點后悔了），加入歐盟所獲得的發展利益，遠遠大于獨自發展，這無論從避免戰爭的角度，還是發展經濟的角度，都是成立的。

那歐盟未來就沒有什么真正的風險隱患嗎？這里面真還不能回避，那就是歐盟如果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發展經濟和整合內部層面，放在更有效的降低戰爭風險和保護各類產權和投資層面，那風險是很小的，但如果將歐盟的這種聯合性的的力量，逐步的轉變為對其他國家或地區的不公平地緣和貿易要求等，就像美國如今正在干的這種模式，那歐盟就會脫離以消滅戰爭和整合經濟發展的前提，就會逐步的放棄內部問題導向，而變成轉嫁內部問題的統一出口，那就非常危險，因為又回到了老歐洲的模式。

總之一句話，如果有人問，世界最大的問題和解決辦法各是什么，我會說，經濟、經濟，還是經濟，因為脫離了經濟，世界就只剩下分歧和矛盾。

以上僅供閑聊！

文/肖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