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選出了新任最高領袖,竟是已故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之子——穆杰塔巴·哈梅內伊,讓許多人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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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杰塔巴·哈梅內伊是堅定的強硬主戰(zhàn)派,他的當選,或存在極大的“合法性”問題,未來是否會引爆危機,仍待觀察。
“父死子繼”在根本上背離了伊朗伊斯蘭革命的初心。1979年,霍梅尼領導的革命,核心口號之一就是推翻巴列維王朝的世襲君主制,建立一個“公正”的伊斯蘭共和國。反對權力家族化、世襲化,是這場革命合法性的重要來源。哈梅內伊本人生前也曾多次公開表態(tài)反對世襲。
如今,哈梅內伊的兒子直接接班,無論程序上如何“選舉”,在形式上已經構成了“父死子繼”。這對于許多依然信奉革命原教旨理念的教士和民眾來說,是一種理念上的背叛,仿佛革命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家天下”的起點。這種內在的悖論,會成為政權內部一個難以愈合的傷口,也是未來反對派可能利用的致命弱點。
伊朗是政教合一的國家,最高領袖不僅是政治和軍事領袖,更是宗教權威,但穆杰塔巴·哈梅內伊的宗教權威存在硬傷。穆杰塔巴·哈梅內伊僅在2022年被庫姆經學院提為“阿亞圖拉”,并非最高的大阿亞圖拉。其學術聲望遠未達到其父的級別。
在重視宗教資歷的教士集團內部,難免會引發(fā)質疑。這削弱了最高領袖職位的神圣性,使其更像一個依靠政治和軍事力量支撐的“世俗”職位。
另外,本次選舉是倉促完成的,戰(zhàn)時狀態(tài)下過程高度保密,雖然走完了程序,但難免給人留下“密室操作”的印象,公開性和代表性大打折扣,進一步侵蝕了選舉本身的合法性基礎。
伊朗面臨生存危機和權力危機,選擇穆杰塔巴·哈梅內伊,不是一個理想的選擇,而是一個殘酷現(xiàn)實下的“唯一解”。
穆杰塔巴·哈梅內伊當選,符合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的意志。
在哈梅內伊遇刺、國家面臨外部軍事打擊的極端時刻,誰能穩(wěn)住局面?不是德高望重的宗教學者,而是牢牢掌握暴力機器的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不僅是軍隊,更是一個掌控伊朗經濟命脈和安全情報的“國中之國”。
穆杰塔巴的整個政治生涯都與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深度綁定,且立場堅定、強硬主戰(zhàn),與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立場“同頻”。穆杰塔巴19歲就加入了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后長期掌控其父親的最高領袖辦公室,與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的所有主要將領保持聯(lián)系。
在革命衛(wèi)隊看來,穆杰塔巴是“自己人”,一個懂軍事、知根知底、立場絕對強硬的可靠伙伴。支持他,就是確保革命衛(wèi)隊自身的利益和地位在權力過渡中不受損害,甚至得到加強。
選擇穆杰塔巴·哈梅內伊,也是戰(zhàn)時狀態(tài)下的“安全優(yōu)先”邏輯。當國家處于戰(zhàn)爭,領袖隨時可能再次被“斬首”時,權力的穩(wěn)定和延續(xù)性壓倒了一切意識形態(tài)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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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杰塔巴·哈梅內伊的優(yōu)勢在于:作為已故領袖的兒子,身份在動員國內抵抗情緒、凝聚人心方面具有天然的象征力量;長年作為其父的“影子”,深度參與所有核心決策,熟悉國家機器每一個齒輪的運轉。這意味著他無需過渡期,可以立即上崗,在權力真空中以最快速度接管最高指揮權,避免國家陷入混亂。
穆杰塔巴接任最高領袖,也意味著在生死存亡關頭,伊朗政權的實際權力重心,已經從庫姆經學院的宗教權威,徹底轉向了德黑蘭的軍事-安全復合體。
宗教合法性(雖然仍有形式要求)已經讓位于對槍桿子和安全機構的實際控制力。穆杰塔巴的上臺,標志著伊朗進入了一個“革命衛(wèi)隊監(jiān)護下的哈梅內伊家族”統(tǒng)治的新階段。合法性危機固然存在,但在坦克和刺刀面前,意識形態(tài)的瑕疵可以被暫時擱置。政權生存的本能,壓倒了革命原則的純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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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杰塔巴·哈梅內伊當選伊朗最高領袖,意味著伊朗接下來會跟美國和以色列“硬碰硬”,戰(zhàn)爭有可能進一步延長。
中東是全球“油庫”,霍爾木茲海峽是全球關鍵石油運輸通道。目前,國際油價已經突破了100美元每桶,為3年多來首次。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格曼預測,油價如果漲到120美元,可能加劇經濟衰退風險。
石油是現(xiàn)代經濟的血液,油價暴漲會直接推高運輸、化工、電力乃至食品等幾乎所有商品的生產成本。進而推高通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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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全球經濟本就疲軟,各國央行(尤其是美聯(lián)儲)為對抗通脹可能被迫推遲降息甚至重啟加息。高利率會抑制企業(yè)投資和居民消費,導致經濟活動放緩、失業(yè)率上升。
經濟停滯(滯)與高物價(脹)將同時出現(xiàn),這就是最棘手的“滯脹”局面。
信心與供應鏈也將遭受持久創(chuàng)傷。地緣政治的高度不確定性是資本的天敵。戰(zhàn)爭長期化會凍結企業(yè)的長期投資計劃,擾亂全球供應鏈,迫使各國將更多資源投入軍備而非生產。這種對全球貿易和投資信心的侵蝕,將從基礎上削弱經濟增長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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