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人大代表堯德中：從腦機接口到腦器交互 跳出“頭痛醫頭”奔向全新賽道

■中國經濟時報記者張一鳴

“‘腦機接口’是西方還原論科學‘頭痛醫頭’的產物，而源自中國文化‘天人合一、形神合一’智慧的‘腦器交互’，內涵足夠豐富、場景足夠寬廣。中國可以根據腦器交互概念，并行發展腦機接口、具身智能、腦體互作、腦心交互、腦—腸軸、心身醫學、系統醫學等廣泛分支領域，有足夠大的學術和產業空間，足以支撐萬億級未來產業集群的形成。”2026年全國兩會期間，腦機接口作為未來產業重點領域，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全國人大代表、電子科技大學教授、四川腦科學與類腦智能研究院院長堯德中將目光投向了成都的一家年輕企業——四川腦佳科技有限公司。在堯德中看來，這家企業的誕生，標志著中國在腦科學領域正嘗試從“追趕—模仿”的軌道，轉向由本土文化驅動的源頭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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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頭痛醫頭”擁抱“系統觀”

腦機接口技術誕生六十余年來，在運動功能重建、神經疾病康復等領域屢創奇跡的同時，面臨著難以形成大規模臨床應用的困境。堯德中認為，“許多腦機接口技術存在個體差異大、受眾規模小、成本難控制等問題。不少項目‘演示即終點’。”

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堯德中認為，西方還原論科學催生了腦機接口，追求“頭痛醫頭”的直接通路；而中國傳統文化強調“天人合一、形神合一”的系統觀，更關注腦與身體器官、腦與器械等外界環境的和諧交互。正是基于這一思考，他提出了“腦器交互”這一由中國文化驅動的原創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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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與病房：兩個獨特場景的現實關懷

哪些場景會是腦器交互的實現空間？堯德中在回答記者提問時，列舉了兩個具有現實意義的應用方向。

一是高原低壓低氧環境干預。每年數以千萬計的游客進入高原，高原反應導致的頭痛、認知遲緩、睡眠障礙困擾著許多人。這不僅關乎旅游體驗，更關乎生命安全。可穿戴腦器交互產品通過實時監測大腦和身體生理狀態并給予及時干預，能夠有效減輕癥狀，減少急性高原病甚至高原腦水腫等惡性事件的發生。

二是重大手術后神經心理并發癥的康復。經歷心臟、神經外科等重大手術的病人，除了身體的創傷，常伴隨精神和認知問題，而這些往往被忽視。可大規模使用的穿戴式腦器交互產品，可以為彌補這一醫療“短板”提供新方案——減少神經心理并發癥，縮短住院和康復時間，既改善患者生活質量，也節約大量醫療成本。

這兩個場景都跳出了傳統腦機接口“連接外部設備”的狹窄范疇，轉而關注腦與身體內外環境的動態平衡，正是“腦器交互”理念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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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成渝培育特色產業集群

“中國應該綜合考慮國家的戰略縱深、戰略備份以及東西部均衡發展，對未來產業提前綜合布局，在東部和成渝地區同時布局、同時起步。”堯德中建議。

為什么是成渝地區？堯德中說，四川腦佳科技有限公司所在的成都，是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極核城市。在他看來，依托電子科技大學等高校的科研積淀，以及成都醫學城等產業載體，成渝地區有望在非侵入式腦機接口、腦器交互等領域形成特色產業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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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追趕到引領的文化自信

“腦器交互不是對腦機接口的否定，而是對其的超越與升華。”堯德中強調，這一概念的提出，是文化自信與科技創新的結合。長期以來，中國科技常處于“追趕—模仿”的軌道，許多學科概念由西方定義。而腦器交互由中國學者首倡，并已擁有自己的國際期刊、國際會議和國家級的“腦器交互‘一帶一路’聯合實驗室”。

企業的實踐探索，是源頭創新在產業層面的落地。它所瞄準的場景，源于中國人對生命健康的獨特理解，也回應著普通百姓對美好生活的期盼。

“腦器交互的內涵足夠豐富、場景足夠寬廣，與人類美好生活愿望息息相關，可望支撐起萬億規模的產業。”堯德中對此充滿信心。“十五五”期間，讓更多創新企業脫穎而出，需要開放醫療、康復、文旅等應用場景，也需要構建研醫協同機制，更需要從中國文化中汲取智慧。

總 監 制丨王列軍車海剛

監 制丨陳 波 王 彧 楊玉洋

主 編丨毛晶慧 編 輯丨谷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