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公元272年的某個深夜,一個普通宮女被塞進太子的寢宮。她接到的任務聽起來就離譜:教一個13歲的傻太子怎么跟女人相處。更離譜的是,六年后她生的孩子,居然成了整個西晉王朝最后能指望的人。這事兒要是編劇敢這么寫,觀眾都得罵太假。可歷史偏偏就這么真實又荒誕,一個屠夫女兒的命運,最后和帝國的存亡綁在了一起。
001
267年正月,司馬炎干了件讓滿朝文武都看不下去的事。他把9歲的次子司馬衷立為太子。這孩子什么水平呢?用今天的話說就是智力有問題,連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尚書令衛瓘借著酒勁說了實話:陛下,這太子太愚鈍了,不能當繼承人啊。
整個朝廷都知道這事不靠譜。可司馬炎有自己的盤算。長子司馬軌兩歲就夭折了,次子司馬衷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人家是嫡子,是皇后楊艷親生的。三子司馬柬才五六歲,還看不出什么門道。楊艷死命護著這個傻兒子,搬出了一套理論:立嫡以長不以賢,這規矩怎么能亂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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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戳到司馬炎的軟肋了。要不是他自己是嫡長子,當年司馬昭更喜歡老二司馬攸,差點就把位置傳給弟弟了。司馬炎想想也是,傻就傻吧,起碼聽話好控制。可他沒想到,聽話的傻子面臨一個更棘手的問題:怎么傳宗接代?
五年過去,272年,司馬衷13歲該娶媳婦了。司馬炎本來看中衛瓘的女兒,門當戶對,衛瓘還是太子老師,各方面都合適。結果賈充聽說這事,也想把女兒塞進來。賈充心里明鏡似的,他女兒賈南風長啥樣他清楚:矮、胖、丑,臉上還有一大塊青黑色胎記。按常理這女兒根本沒戲。
賈充找到楊艷身邊的人,砸重金行賄,硬是把賈南風夸成天仙下凡。楊艷信了這套說辭,在司馬炎枕邊一吹風,事就成了。大婚當天,司馬炎掀開蓋頭的那一刻,整個人都石化了。眼前這新娘子矮胖丑陋不說,那塊胎記特別扎眼。滿朝文武都傻眼了,司馬炎腸子都悔青了,但木已成舟。
更詭異的來了。這傻太子居然不嫌棄,跟賈南風還挺親熱。司馬炎只能認栽,可新問題又冒出來了:太子13歲了,也成婚了,但他壓根不懂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賈南風再怎么主動,司馬衷也是一臉懵逼的狀態。司馬炎真急了,帝國的延續全指望這傻兒子開枝散葉呢。他要是不能生,等于斷了司馬家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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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炎想了個聽起來很離譜的辦法。他從自己后宮里挑了個宮女,這女人叫謝玖。
002
謝玖家是殺羊的,她老爹在洛陽城東集市上每天宰羊賣肉,血腥味跟了她一輩子。但這姑娘長得真不錯,清秀端莊,皮膚白凈,跟屠戶家女兒完全不沾邊。她被選進宮封為才人。才人是啥地位?說白了就是皇帝的女人,但地位低得可憐,連嬪妃都算不上。
謝玖在后宮默默無聞,皇帝后宮佳麗三千,壓根輪不到她。直到272年那天,她接到一個讓她懵圈的命令:去東宮侍奉太子。謝玖當場傻了,她是皇帝的女人,怎么能去侍奉太子?但她不敢拒絕,只能收拾東西搬進太子寢宮。司馬炎的用意很明確:教太子怎么當男人。
謝玖進東宮時,賈南風剛嫁過來沒多久。賈南風看到謝玖,眼神立馬就不對勁了。她嫉妒得要命,知道自己丑,知道太子對她沒興趣,現在又來個年輕漂亮的宮女,她能不恨?但她不敢鬧,這是皇帝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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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玖開始夜夜侍寢,教司馬衷怎么親近女人,怎么完成夫妻之事。司馬衷雖然傻,但身體本能還在。不到半年,謝玖懷孕了。賈南風當場就瘋了,在東宮里發狂。有一次她看到個懷孕的宮女,當場從衛士手里奪過畫戟,猛刺那宮女肚子。鮮血噴涌,胎兒和戟幾乎同時落地,宮女當場斃命。圍觀的人都嚇傻了。
謝玖更怕了,她知道繼續留在東宮,她和孩子都活不成。她去找司馬炎求情:陛下,讓臣妾回西宮吧。司馬炎同意了,他知道賈南風的手段,也知道謝玖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重要。
278年,謝玖生下一個男孩,取名司馬遹。司馬遹三歲時,司馬炎把他接到身邊親自養。因為他發現這孩子不一樣。283年,司馬遹五歲那年,有天夜里皇宮失火,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司馬炎登上高樓想看火勢,司馬遹突然拉住他衣襟,把他拽到暗處。
祖父,不能站在火光下。為什么?夜里失火,最怕有人趁亂作亂,您是皇帝,站在明處太危險了。司馬炎愣住了,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想到這層?他抱起司馬遹,激動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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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司馬炎帶著司馬遹去看豬圈。皇宮里養了幾十頭豬,又肥又壯。司馬炎逗孫子:遹兒,你看這些豬長得多好。司馬遹歪著頭看了會兒,突然說:祖父,為什么不殺了它們?為什么要殺?豬已經長肥了,再養下去是浪費糧食,不如殺了犒勞將士和大臣。
司馬炎當場下令把豬全殺了,肉賞給群臣。他撫摸著司馬遹的背,對身邊大臣說:這孩子將來能興我司馬家。司馬炎逢人就夸司馬遹像我祖父司馬懿。這話一傳開,司馬遹的名聲就響遍天下了。
003
朝臣們看到了希望。太子司馬衷雖然傻,但太孫司馬遹聰明啊。只要熬過司馬衷這一代,大晉還有救。司馬炎也是這么想的,他把司馬遹封為廣陵王,食邑五萬戶,配了最好的老師:劉寔、孟珩、楊準、馮蓀。他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這孫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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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馬炎沒想到的是,他給司馬遹挖了個致命的坑。290年4月,司馬炎病死,留下一個爛攤子:傻子皇帝司馬衷,毒婦皇后賈南風,無能國舅楊駿,還有一群手握重兵的藩王。唯一的希望就是11歲的司馬遹。
290年8月,司馬衷即位四個月后,立司馬遹為太子。謝玖被封為淑媛,她終于能母憑子貴了。但賈南風不允許,她把謝玖安置在別處,不許母子相見。司馬遹從小到大沒見過幾次親生母親。
司馬遹長大了,他變了。小時候的聰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奢侈、殘暴、貪婪。他在宮里開集市,親自賣肉賣酒。外祖父是屠夫,他對殺豬宰羊格外在行。他喜歡玩矮車小馬,讓人騎著摔下來取樂。他迷信算命占卜,連墻壁都不許修補。他每個月預支兩個月的錢,全花在寵愛的女人身上。
大臣勸他,他不聽。舍人杜錫多次進諫,司馬遹讓人在杜錫常坐的氈子里藏針,扎得他屁股鮮血直流。賈南風看在眼里,她恨這個太子。他不是她生的,卻要繼承她丈夫的皇位。如果司馬遹當了皇帝,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她。賈南風決定先下手為強。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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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年12月的一個夜晚,賈南風派人把司馬遹叫進宮,說皇帝病了。司馬遹趕到時,賈南風不見他,反而把他關進一個房間。婢女陳舞端來一壇酒: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賜酒。司馬遹喝了,一壇接一壇,很快就醉了。
賈南風讓黃門侍郎潘岳寫了篇文章,內容是讓皇帝和皇后自行了斷,太子要奪權。她把紙筆遞給爛醉的司馬遹:抄下來。司馬遹醉得迷迷糊糊,照著抄了。字跡歪歪扭扭,但確實是太子的筆跡。
第二天,賈南風把這份所謂的謀反文書交給司馬衷:太子要造反。司馬衷看不懂,但賈南風說什么就是什么。賈南風召集大臣:太子寫下叛逆之言,該當何罪?張華站出來:這不可能是太子寫的。裴頠也說:必有人陷害太子。但沒人敢再說話了。
賈南風當晚就上表,廢司馬遹為庶人。司馬衷批準了。司馬遹被押送到金墉城,他給太子妃王惠風留了封信,然后坐上囚車。圍觀的百姓都在哭。謝玖也被抓了,她被拷打致死。屠夫的女兒最后還是死在宮廷的權力斗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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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年正月,賈南風還不放心。她讓太醫令程據制作巴豆杏子丸,劇毒。她派黃門孫慮帶著毒藥去許昌殺司馬遹。司馬遹早就防著被毒死,他讓人在他面前煮飯,絕不吃別人送來的東西。孫慮殺不了他,只能等。
一天晚上,司馬遹去上廁所。孫慮跟了進去,他手里拿著藥杵。司馬遹回頭看到孫慮,他想跑,來不及了。藥杵砸在他頭上,一下、兩下、三下。司馬遹的慘叫聲傳出廁所,外面的人都聽到了,但沒人敢進去。
司馬遹死了,23歲。他死的時候,距離司馬炎派謝玖去東宮,剛好28年。一個宮女生的孩子,本該是帝國的希望,最后卻成了權力斗爭的犧牲品。司馬遹死后不到半年,賈南風也死了。趙王司馬倫以為太子報仇的名義殺了賈南風,然后自己當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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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之亂全面爆發,司馬家的藩王們互相殘殺爭奪皇位。16年后,316年,西晉滅亡。距離司馬炎統一天下只過了36年。一個宮女的孩子本該拯救帝國,卻被權力的漩渦吞噬。歷史就這么荒誕,一個傻子太子,一個毒婦皇后,一個聰明太孫,最后誰都沒能逃脫命運的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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